楚宸站在大陸邊緣良久,直視著幽暗詭異的虛空,偶爾嘴唇微動,好像在和人交流。
沒有人知道他在和誰交流,也沒有人知道他說了什麽,只是一直陳列在虛空大陸外圍原界空間的軍隊如潮水般退去。
而楚宸整個人在離去時也仿佛得到了最本質的升華,什麽都沒變,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同了。
一步踏出,楚宸再次來到地球,解除了天地同壽的封鎖,大步邁入書店:“我回來了。”
“你出去了嗎?”剛剛坐下的薔薇一臉詫異的扭過頭。
“當然。”
楚宸說話的語氣還如他坐鎮虛空帝都之時的語氣,一成未變,聽得薔薇心煩。
他的語氣貌似柔和,卻缺乏感情波動;聽似平易近人,卻又充滿了唯我獨尊,不容拒絕的霸道。
“好好說話!”薔薇聽得別扭,皺起眉頭,斜眼看著楚宸。
“怎麽了?”楚宸不解,我說錯什麽了嗎?
薔薇坐在椅子上,嘴角一抽,還是那個語氣,抬臉靜靜看著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楚宸:“你離開這麽久,一直都用這個語氣說話嗎?”
“嗯。”楚宸靠近她。
薔薇站起身,美麗的眼睛撲扇兩下,感歎道:“竟然沒被人打死!”
楚宸聞言莞爾一笑,他知道薔薇是什麽意思了,問題是幾十年來的習慣了,不注意得話,怎麽可能會說改就改,他只能表示自己一定會注意的。
孰不知他的一笑反而讓薔薇更是不忍直視,笑的太僵硬,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既視感。
伸手捋了捋楚宸額前因為缺少帝冕束縛,而顯得微微凌亂的發絲,感受著消失已久的,源自基因本能的喜悅和安全感:“能和我說說這些年你經歷了什麽嗎?”
楚宸:“此事說來話長……”
薔薇:“那就長話短說。”
“好,我們邊走邊說。”楚宸牽住薔薇的手,半真半假的開始了表演,“我記得曾經我和你說過我是一個古老文明的王。”
“嗯。”薔薇試探性的掙扎了一下,沒能掙脫也就隨他去了。
“我們的文明古老強大,昌盛繁榮,哪怕是在這個宇宙中也是一個能夠數一數二的的文明。”
“這麽說,你是外星人嘍。”薔薇側目。
“不,我是土生土長地球人,我之所以能夠成為他們的……”
“阿彌陀佛,楚施主和薔薇施主重歸於好了?當真是可喜可賀。”
突如其來的的賀喜聲打斷了楚宸絞盡腦汁編制出的半真半假的謊言。
楚宸扭頭:“法海你沒事做嗎?”
來來往往的行人對並肩站在店門前綠化帶旁著裝複古的法海和清秀靚麗的月光視而不見,反而有不少人探尋似的打量楚宸和薔薇一眼後,快速離去。
雖然薔薇無論是身材還是著裝打扮,都很吸引三條腿雄性的注目,但是他身邊相貌平平無奇的楚宸,無意間的一舉一動都流露出能讓人感到極大壓迫力的威嚴,還是比較攝人心魄的。
楚宸感受到來自路人充滿惡意想象的目光,心中反感。
屏蔽了自己與薔薇的身形,拉住薔薇大步向外走去:“法海去給我找輛車,我要去一趟巨峽城隍廟。”
不容拒絕的聲音嚇得法海一激靈,計劃取消了?為什麽自己沒得到通知?老衲又被坑了?
法海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怠慢楚宸的命令,急忙聯系還在寒星中學教書的李葉:“計劃取消了,
你知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猜的。
嗯,現在不是說這的時候,你快開車到我這來,陛下要去城隍廟。”
“不用了,我騎車來的。”這時薔薇接話道,“我帶你去。”
“行,你騎車慢點,太快了容易出交通事故。”楚宸也不推讓,領著楚月光,直接跟在薔薇屁股後面走了。
留下法海一人在風中凌亂,這是又變卦了?
他想了想也沒通知李葉,身形飄忽之間先一步來到了城隍廟,恭候在廟門前。
無意間,他發現了正在裝神弄鬼向香客們解讀靈異事件的范進。
法海很識趣的把自己藏嚴實,我不知道,你也別想知道。
而另一邊,十字路口等待綠燈薔薇,身體一直很不安分的來回扭動。
體內隱藏的暗物質計算機已經把演算功能開啟到極致,試圖躲避身後與她緊挨著的燙人棍狀物。
讓她不能如願的是,距離實在太近了,她退無可退。
“薔薇姐,綠燈了,我們快走吧。”另一邊同樣騎著機車的月光催促道。
“你先走吧,我等一會就到。”薔薇粉面微紅,盡管心中羞憤,但她還是強忍著要殺人的衝動, 微笑著回答楚月光。
月光和薔薇同吃同住了有三年左右,薔薇明顯的不正常她怎麽會看不出來,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緊緊摟著她的腰的楚宸。
然後在楚宸的點頭示意下,她不多停留,迅速離去。
等到月光的身影消失之後,薔薇終於忍不住了,斬釘截鐵的說:“把你那東西給我收起來,否則我切了它。”
享受著柔軟觸感的楚宸,聞言一愣,驚嚇之下語氣終於發生了變化,囁嚅道:“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還要它幹嘛?”薔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路人,對身後的楚宸直接無語了:“這是在大街上,那麽多人看著呢,不是在家,你就不能收斂點。”
“這東西怎麽收斂,我又不是柳下惠。”楚宸貼在薔薇耳邊,小聲解釋,口中呼出的熱氣輕輕拍打在薔薇的耳朵上,讓她臉上的紅霞更甚。
尤其是楚宸和她靠的越近,眉間印記散發出的波動就越是奇怪旖旎,讓人感覺似乎處在理想中的溫柔鄉內一般。
“你向後一點。”薔薇被刺激的聲音有些顫抖。
23歲的姑娘,身體發育早已成熟,對來自外界的刺激比之十六歲時更加敏感。
特別是印記持續散發出欣喜歡呼、濡慕之情、渴望相擁,心安神寧等無數複雜情緒,不斷衝擊著薔薇的內心。甚至在印記的壓製下,來自基因能力的暗物質計算機也一度失靈。
“可以是可以,只是……”接下來的話,楚宸有些難以啟齒,但看到薔薇即將爆發的樣子,還是羞澀的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