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衣衫襤褸的庫亞索勉強駐劍站立,臨近躺著一條十余米長的巨大蜈蚣。
地龍領主粗壯的顎牙被斬斷一顆,許多足具也被剁下,一片片背甲也滿是傷痕,雙目裡蒙著怪異的光芒,身體在慢慢蠕動扭曲。
它還沒死,但是快死了。
若不是先前的一次赤雷燒傷了它的內髒,導致它後來的許多動作都撕破的內髒造成嚴重的內傷,否則這種領主級地龍必定可以弄死庫亞索。
庫亞索休息了一會,強行拔劍來到地龍領主的頭頂。
“去吧……”
雙手持劍,當頭刺下——
沒有拔出來,他的劍需要飲血。
“咕嚕咕嚕……”
仿佛劍身成了活著的吸管,吸食著什麽東西發出吞咽的聲音。
領主地龍的屍體慢慢變得黯淡陰沉起來。
“啊……差點就要栽在這裡了……”
庫亞索的身體也被血玉反饋過來的能量充盈,溫暖的感覺從裡透外,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趕緊收拾東西回去吧……”
庫亞索休息片刻,開始收拾起戰利品,將地龍領主的一些材料切下,收進了血玉的空間裡。
“下面應該沒有活的了吧?這麽久了要是有應該出來吃我了吧……”
還是小心為上,他緊握長劍,從之前地龍領主衝破的裂口處一躍而下。
……
良久,庫亞索終於爬了上來,不過身上多綁了三個又重又實的大麻袋。
這是他事先帶著的麻袋,幸好他多帶了一個,否則就要丟下一部分或者就是空手拿了。
“溜了溜了……不能再留了。”
他咧咧嘴,露出韓老伯豐收的笑容,隱入森林。
……
報紙看完了。
秦玔有些無聊的躺在搖椅上就那麽搖搖晃晃。
望天——
“度假度的這麽無聊也就我一個了……”
秦玔苦笑一聲。
連個給她解解悶的砸窗戶的混混都沒有。
突然感覺到一股還沒散去的戾氣從遠處傳來。
秦玔轉頭望去,遠遠看到一頭白發的庫亞索背著三袋東西回來了。
還是衣衫破爛的。
“一股怨念……”
秦玔敏銳的感覺到了奇怪的氣息,在靈魂視野裡,庫亞索的身上纏繞著一條巨大的由黑色怨念組成的蜈蚣。
“他剛才宰了的吧……看上去有四五紋的強度,這小夥子也有點東西,挺厲害的嘛……”
秦玔對他點頭笑笑,庫亞索也示意,匆匆進了房子。
他感覺身上有些難受,要去好好洗個澡。
好好衝了個涼,他感覺舒服多了,雖然心頭還是感覺有些怪。
“秦玔,亞麗呢?”
他神清氣爽的換好了衣服,沒見到亞麗,有些奇怪。
“應該快回來了,我托她去買點東西了,你到狩獵蜈蚣嗎?”
秦玔看著那個不斷扭動著的怨念,有些奇怪的問道。
“蜈蚣?那是什麽?”
看來這裡不叫這個名字。
秦玔簡潔的描述了一下蜈蚣的樣子。
“你說地龍?對,你怎麽知道的?”
庫亞索有些驚訝。
“我建議你晚上去一些歡快點的地方,你身上怨念不小,晚上怕是會做噩夢的。”
“怨念?噩夢?”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每次官方組織狩獵領主級成功後,基本參與過獵殺領主的人後面幾天都偶爾有做噩夢的跡象。
她怎麽看出來的?
庫亞索又想起那天早上她的話。
夢境是靈魂給的提示。
“你……”
“我回來了……”
他突然間有很多問題,但是還沒問出來,就被歸來的亞麗給打斷了。
只見兩隻狗每隻都背著許多的烤雞烤鴨鹵味。
亞麗心情複雜。
她第一次被狗帶著逛街,這兩隻狗就像人一樣知道挑選自己想要的,然後等她付錢。
還自作主張的給她買了零食。
“那個那個,錢用完了,買了這些東西還剩一些,我忍不住買了點零食,錢會還你的。”
秦玔詫異的看了看柴犬。
柴犬憨憨的點點頭。
“沒事,也就一點錢罷了,那是拜托你的辛苦錢,不用在意。”
秦玔,這兩天相處還是看得出他們的為人的。微微笑道打消有些不安的亞麗的顧慮,彎腰從袋子裡掏出一些烤雞烤鴨遞給庫亞索。
“太多了,他們吃胖了我不好帶。”
奇怪的借口。
庫亞索一翻劇烈運動下來也有些餓了,不好意思的接過了秦玔的好意。
“後天就有時間了,可以帶你去一趟鍾音谷。”
庫亞索想起了委托,既然自己已經忙好了單子,晚上就去結單,明天休息一下準備一下,後天帶秦玔去看一看鍾音谷。
那裡是離音源最近的地方。
“是嗎……”
……
“一共七十二條地龍筋,你這家夥端了地龍窩了?有沒有領主?”
小胡子看著三麻袋地龍筋,裡面還有粘著夾殼的碎片,反射的黑光訴說著殘忍。
“有,不過已經死了。”
庫亞索又拿出來一個袋子。
小胡子眼睛一亮,接過袋子小心的打開一看。
“謔……好家夥……”
小胡子眉頭皺了皺。
“普通地龍筋十四萬四千,這些嘛……大概在十五萬左右,二十九萬四千,扣除上次的算你八折八萬好了,二十一萬四千,就當二十二萬了。”
“多謝……”
“誒,見外,我也有回扣的,對方這不在意這點錢。”
小胡子撚了撚八字胡,讓夥計取錢去了。
這個小白只要現金,他知道的。
“對方什麽人?要這麽多地龍筋做什麽?”
閑得無聊,庫亞索與小胡子閑談起來。
“噢?難得你對錢以外的東西有興趣。”
小胡子挑了挑眉毛,也躬身用手肘撐在櫃台上。
“你知道地龍筋的用處吧?”
“應該是強化脊柱的吧?”
“對,加強身體同步與協調性,但是一次性要這麽多的我也沒見過,還是只要這一種,所以我也查了查。”
他左右環顧了一下,低聲對庫亞索說道:“一名有些本事的審查官被打斷了脊椎骨,在出任務的時候。”
“審查官!?”
“對,就是那種吊打領主如打狗一般都審查官,再一次調查關於一個地下黨的時候,被打斷了脊柱骨。”
“不應該啊,可以這種程度重傷審查官的話,也就等於殺他不是難事,為什麽放了活口。”
“那誰知道,或許對方根本不在意官方的意思,你知道自從鋼血來了以後,我們官方就越來越沒有話語權了,哪天不在死人,基本全是仇殺,官方除了按下聲勢就沒有過別的動作。”
庫亞索點點頭,示意繼續。
“那個審查官有些本事,應該同時也是某個家族的當差,所以舍得花大價錢治療,不僅是在我這裡定了單,基本市面上只要有地龍筋,就都被收購了。”
“有錢人是這樣的……”
庫亞索感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