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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總得有些人來做的,猿飛。如果你不滿的話,下一次我會扎的更深,你看不慣的人,我也會帶走。”
被猿飛找上門的團藏是這麽回答他的,到底是真的相信了他,還是自己隱蔽的私心作祟,猿飛自己也看不清了。
同年,“火影顧問”團藏轉任“火影輔佐”,藏到了更深的地方,“暗部”被收歸火影專屬,更名為的火影直屬“暗殺戰術特殊部隊”。
也就是同一時間,“根”成立,存在於木葉之下,不是那隨風舞蹈、自由自在的葉片,不是那葉片之下枝乾錯節的樹,而是在火焰和影子都找不到的地方,鞏固著樹木周圍的土地,那就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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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影村的三代目風影丟了,這是這一次戰爭的起源。
這一次走上戰場的,不再是猿飛這一輩,這時候,甚至連自來也的徒弟都已經到了獨當一面的年紀。
但是這場戰爭卻顯得格外漫長和艱難。
這一次,木葉成了眾矢之的,從借機發了瘋的砂忍開始,雲忍村也好、岩忍村也好,甚至是在上一次大戰中神隱了的霧忍村都想在木葉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也就是這場戰役中,老師的家族“千手”一族百不存一,最後的一個男丁“千手繩樹”死於岩忍方面戰場。綱手也因此受到打擊,戰爭後出走木葉。
其實不止綱手“累了”,猿飛自己也“累了”。琵琶湖為他生下的第一個孩子,猿飛新之助,在這場戰爭中廢了。別說繼續做忍者,對他而言,現在哪怕是簡單的日常生活都成為了難題。
那樣脆弱而決絕的綱手他是第一次見,而那樣頹廢萎靡的新之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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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一切平息,現在的猿飛卻隻覺得身心俱疲,他覺得自己是時候尋找接班人了,但當回頭看去,他才發現自己身後已經找不到接班人了。
旗木朔茂已經死了,綱手離開了木葉,自來也隨之離開(美其名曰取材旅行),大蛇丸在某種意義上很完美,但是猿飛知道,他太像自己了,或者說太像某個階段的自己了。
而他想象中的木葉的未來,猿飛日斬帶領不了,第二個“猿飛日斬”也是,更別說大蛇丸整體比自己還更加“冷淡”一些,所以他也做不到。
團藏倒也曾經向自己表達過某些意願,或許像是初代目大人將位置留給老師一樣,平層過渡也是一種選擇,但是團藏是不行的。木葉在戰爭裡留下的傷痛,需要用溫暖來撫平,而團藏,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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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單看性格和能力,自來也的徒弟,水門倒是個好孩子,但哪怕在敵國忍者心裡積累了足夠媲美“朔茂”的名望,但他在自己的村子裡,普通的村民之中,其實名聲還不夠。
畢竟對比其他幾人的資歷和那奪人眼球的龐大通靈獸,水門的崛起也就是近期的事。
而那“咻咻”兩下就殺死敵人的戰鬥方式雖然很帥,但不管是什麽敵人都“咻咻”兩下,反而顯得沒有難度了。
不過建立聲望而已,也不是什麽難事,只要找到一個襯托的對象就可以了,所以他把“潛心研究忍術”的大蛇丸的名字大張旗鼓加回了“火影候選名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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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不出所料的,水門刷聲望成功,上任成為了新的火影,看大蛇丸的反應似乎很平淡,他也漸漸放心了下來。
當時之所以選擇大蛇丸,就是因為他的性格太冷靜,
而且他看得出來,在大蛇丸的心裡,“火影”的名頭根本沒有“開發忍術”,哦,大蛇丸叫它“尋求真理”來得重要。 所以對比本身隱藏在暗處,名聲不顯的團藏;內心細膩、飽受創傷的綱手;可能會有偏袒(商業互吹)隱患的自來也,他才會決定讓大蛇丸來做這塊墊腳石,反正他也不在意這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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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他聽到了一個消息,大蛇丸的實驗室裡,正在秘密進行人體試驗,當時的他竟然沒有去深究,為什麽這個消息來的如此輕易和簡單。
當他找過去的時候,大蛇丸竟然全無慌張,反而像是有所準備一樣坦然:
“猿飛老師,你終於來了。”他是這麽說的。
今天,那往常純淨的好像小動物一樣的蛇瞳微微閃爍,裡面似乎是眼淚,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悲傷,看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但這幅神情配合著他蒼白臉上的血跡斑斑,猿飛日斬隻覺得自己這個弟子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已然變得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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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下不了手,放走了大蛇丸,當時猿魔在他耳邊提醒了些什麽,他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那奔向了門外陽光中的背影。繼自己無能,被生生逼離村子的綱手和自來也之後,他僅余下的一名弟子,也因為自己離開木葉了。
他或許,一直都不是個稱職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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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門的領導下,木葉的確正在變得越來越有朝氣,正像是自己當初所想的一樣。
哪怕再不願意,再拒絕,人也是會一點一點變得強大的。
就像他,他現在就開始適應,這悠閑到早上和琵琶湖喝喝茶,下午則去忍者學校看一看孩子們的悠閑生活了。
但上天似乎不放過他,水門的孩子出生的時候,辛玖奈封印著的九尾被放了出來。木葉又亂了。
水門這樣一個年輕的,朝氣的,像是小太陽一樣的溫和男孩兒,卻在今天倔強地選擇了與妻攜亡。
他使用了漩渦一族最穩妥、最神秘的禁忌封印術——屍鬼封盡,隻留下了一個金發的孩子,也是新誕生的人柱力,以自來也的小說命名的男孩——鳴人。
……
在忍界的歷史上,這或許是第一個下一任死在上一任之前的影吧,猿飛只能苦笑。
但當團藏他們提出對這個孩子(新人柱力)的處理方案時,他突然就懂了,為什麽諾大一個村子,曾經擁有活捉八隻尾獸戰績的村子,卻在這樣危險的時候,只有水門和自己的獨屬暗部伸出了手,參與了戰鬥。
這幾個自己“曾經熟悉”,一起與之揮灑熱血,並肩為木葉而戰的“曾經”夥伴卻像是變了一個人,旁觀的冷眼幾乎可以冷到人的心底。
他不明白,明明是那幾張熟悉的臉,但是心怎麽變了呢?
他也不明白,對比自己,水門掃除木葉沉屙冗余的手段應該溫和了無數倍,他們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或許當時他就不應該為了那一點心軟和膽怯,為了減少木葉的動蕩而選擇把一切留給水門處理的。
結果現在,似乎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站在火影的立場,水門為木葉找到並創造了最合適的“人柱力”,但站在一名丈夫和父親的立場,他卻選擇了和妻子一起死。
猿飛想到了抱著死去的水門,再一次哭得止不住的卡卡西,心真的好累。
“在逼走了徒弟之後,我又逼死了徒孫嗎?而且剛剛開始恢復一些的卡卡西也……”
他真的還能等到下一代的可以繼承“火影”名字的人出現嗎?他已經不知道了。
而且他真的不得不佩服水門,主動讓親生孩子成為“人柱力”的魄力,這樣的作為“影”的擔當,心已經老了的他,真的還具有嗎?
同年,火影顧問的實權被剝奪,僅保留建議權,表面上,“根”也被強令解散,木葉的角落裡,則多了一名姓是“漩渦”的孤兒,漩渦鳴人。
……
戰爭和和平總是相互轉化著,有一天,雲忍村的結盟隊伍來到了木葉,也似乎帶來了消弭戰爭、守護和平的曙光。
曾經的曾經,為了“和平”這兩個字,木葉已經填進了太多太多人:
倉廩稻實、千手繩樹、春野大佐、奈良間一、邁特戴、宇智波鏡、宇智波帶土……這些都是被刻寫在木葉慰靈碑上的名字。
而生命得以保存的人們,他們有的像是自己的孩子,猿飛新之助一樣,身體受到了嚴重創傷,獨立生活有了困難;也有的像朔茂的孩子,旗木卡卡西一樣,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封閉了自己的心門,活得像是行屍走肉。
木葉那麽大,參與過戰爭的人那麽多,受到影響的個人和家庭又何止他們兩個呢?
絕對不能再讓木葉卷入戰爭,哪怕一絲可能都不許有,這是這時猿飛的意志。
現在木葉村表面上的這份“平靜”,是曾經無數木葉的忍者用自己的命運換來的,也是四代目水門用自己一家的幸福換來的。
所以雲忍村使者的耀武揚威他忍下了,連著受到的氣和“和平”兩個字一起吞咽入腹;
戰爭裡有的人連心都死了,一點氣又算什麽呢?
所以明明對方理虧,竊取日向家血跡被抓到後,那名“使者大人”的無理取鬧他也忍下了,甚至配合著門炎向“日向一族”施壓。
如果說“和平”和“犧牲”是天平兩端的籌碼的話,木葉在犧牲那一端放下的東西已經太多了,也不怕再多一個死去的“日向”的名字了。
“和平”啊,已經讓人渴的太久,輸的太多,輸的已經不在乎那麽三瓜兩棗了。
……
猿飛兢兢業業地守到了鳴人參加中忍考試那一年,那一天,大蛇丸回來了。
在過去的這些日子裡,發生了很多事,他的孩子新之助死了,宇智波被滅族了,這都沒有讓他動容,新之助畢竟還留下了孫子木葉丸,反而像是水門的孩子,甚至不能姓波風。
同樣作為火影,他也要守護著木葉的平靜,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他把所有木葉的村民都視為親人,但想毀壞“家的平靜”的人,就不算是親人了吧,所以他同時默許了團藏和止水的計劃。
他隻想獲得一份平靜,並讓它持續到能把擔子交出去為止,這難嗎?
……
當看到大蛇丸濫用禁術,呼喚出初代大人和老師靈魂的時候,他根本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但大蛇丸那又哭又笑的表情卻像在說著什麽,他的眼神一如當初叛逃時那樣的複雜,但這次他臉上沒有血,所以才能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悲哀。
聽著他顛三倒四的話語,猿飛似乎覺得自己明白了些什麽。 也許自己是真的錯過了很多,所以猿飛說自己後悔了,後悔沒有殺死那個時候的大蛇丸。
至少那個時候,大蛇丸的靈魂還沒有因為自己扭曲到這個地步。讓學生靈魂扭曲的重要人物居然是他的老師,多麽諷刺。
……
連續封印了初代目和二代目大人,猿飛的眼睛已經花到看不清了。
“就讓我們到了死神肚子裡,老師再對你好好道歉吧。”
草雉劍在大蛇丸的召喚下,從背後穿破了猿飛日斬的身體,一如當年作為師長的他將大蛇丸當作成就別人的墊腳石,被自己背叛的他當時是什麽感受呢?是不是也感覺像是這樣的背後一刀?
他盡力想把封印完成,卻看到了紫炎結界外的沙塵飛揚。
一個巨大的查克拉球將木葉的精神象征——“守望村子的火影岩”轟的粉碎。脫力和悲哀再次淹沒了他,因為他看得清楚,那個踩在一尾頭上,使用了和當初漩渦水戶大人一樣“尾獸玉”的,是那個被鼬托付給了自己的滅族少年——宇智波佐助。
……
死神吃下了他的靈魂,眼睛模糊進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甚至忘記了該做個什麽樣的表情才好。
作為父親,他的孩子一個死了,另一個遊走在叛逆的邊緣;
作為老師,他沒能守護自己的弟子,也沒能把弟子引向正途;
作為一個影,連他所保護的村子都沒能堅守到底。
“呵,也許我作為火影也好、老師也好、父親也好,我都很失敗吧……”猿飛日斬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