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佐助被浸沒在了那團顏色烏七八糟的湖水中後，忍不住悶哼出聲，似乎在體驗著莫大的痛楚。

　　當彥分出到佐助身上的青綠色光芒消失之後，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了，佐助自己身上的，一股薄而稠密的黑氣。

　　隨著各色湖水的滋潤，佐助的魂體漸漸變得扭曲，而黑氣卻開始變濃。

　　彥就這麽看著這一幕，眼神平淡無奇，毫無波動，輕聲說:

　　“此前有過的事，後必再有;此前行過的事，後必再行。

　　若有所報，必有所還。

　　這世事，本應如此！”

　　……

　　就在寧次畢業前夕的某個深夜，是大家熟睡的時間，佐助和寧次一起呆在佐助家的一個小房間裡。

　　“輕點啊，混蛋，太用力會死掉的。”

　　“哦。”

　　“佐助，該不會那些女生說的是真的吧，你真的突然得了那個什麽面部肌肉僵硬?”

　　“日向寧次。閉上嘴。”

　　“……”

　　“現在佐助脾氣越來越多變了。”寧次想。

　　兩人趴在地上，旁邊則是一堵巨大的陳列牆，被人為的劃分成了無數格，大多是放著一些裝著不起眼小動物的寵物盒，當然也有幾個是被用玻璃櫃單獨隔離開的培養皿。

　　剛剛佐助從最下層取了其中一個寵物盒，裡面關著的是數隻剛剛破繭的飛蛾。

　　寧次是看佐助的動作太過粗暴，才出聲提醒了他。

　　要知道，這是他和佐助偷偷做了三年的，第一組對照實驗樣本。雖然單看了自己容器裡的飛蛾，就已經可以知道答案了。

　　寧次手中是隻相似的寵物盒，裡面卻是一些完全不同的飛蛾。

　　從三年前開始，佐助突然變成現在的沉默寡言的樣子。

　　雖然從宇智波滅門世界開始，佐助就變得有些冷漠少言了，所以學校裡似乎沒有多少人發現異樣。

　　但是常常和佐助來往的，寧次啊、伊魯卡啊都或多或少的發現了佐助的異常。

　　甚至有一天，三代目也借著關心佐助的名義來暗中探查過，卻得出了佐助的查克拉突然增加的結論。

　　為此，至少有一年時間，佐助周圍的警備都從暗部兩名增加到了四名，後來沒發現再次出現這種詭異現象才再次撤回。

　　……

　　同樣還是三年前，寧次被佐助邀請來一起培養這些小生物，都是佐助借著各種機會收集來的。

　　因為都是些，連忍獸都算不上的小生物，三代目也沒有特別干涉，最多就是沒人的時候，會吐槽一下宇智波小少爺的怪異審美而已。

　　比如養寵物的借口買的，現在放在櫃子最高層，分了兩個盒子裝的兩隻明顯長相不同的變色龍;

　　又比如現在在兩人手中，不過數代區域隔離，就已經基本快要產生生殖隔離，幾乎快要變成兩個種族的飛蛾。

　　其實是三年前，佐助做大掃除的時候，從自己房子裡找到的同一批蛾繭孵化的。

　　唯一區別隻是，這些動物一組是由佐助每天用查克拉來衝刷身體的;另一組則是由寧次每天用查克拉來衝刷身體的。

　　同樣都是查克拉，卻造成了如此大的區別，讓兩個孩子深受衝擊。當然，如果他們了解某位異世神父提出的遺傳定理的話，估計會更加驚訝。

　　佐助因為某件事，並不能好好照顧這些生物。

　　所以現在這些原本再平凡不過的，現在奇形怪狀的生物，都是由寧次認真按著彥給的計劃照顧的。

也算是寶貝的緊，寧次感覺自己都快變成油女一族了。　　“彥，出來吧”，說話的居然是寧次，“現在我也快要畢業了，你也該可以把讓我們做這些奇怪事情的理由告訴我們了。”

　　而彥竟然真的從佐助身體裡浮了出來，凝出了虛體。

　　現在他身周並非青綠色，而是縈繞著一層白色的微光，和三年前心湖底的白色晶石看起來十分相似。

　　佐助也好奇地看向了彥，彥是三年前那件事後的第二年，得到的這個呈現虛體的新能力，甚至還為此高興了好幾天。

　　之後彥也找了日子，將自己的存在展現給了寧次看。

　　這個計劃也因為佐助的狀況，而由寧次和彥負責，佐助則是負責提供“與寧次不同查克拉”的人。

　　“三年前，我記得我製止過一次佐助和鳴人的衝突。

　　那時候我記得我告訴過佐助一句話:

　　真正的忍者，哪怕一言不發，隻要真正動起手來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意。”

　　彥的開頭莫名其妙，無頭無腦，讓寧次和佐助有些疑惑。

　　寧次似乎有點習慣經常出現這種模式的彥，沒說什麽，因為他知道，以彥的性格，不需要問。他就會自己說出來的。

　　反而佐助，居然突然展現了一個“仇恨的”顏藝，“你這……”。

　　話還沒說完，卻又突然變回了板著臉的樣子，“抱歉。”

　　變臉速度之快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絕了。

　　而彥和寧次則對視了一眼，都無奈地笑了，竟然像是習以為常。

　　“果然，佐助君是有哪裡壞掉了吧……彥君還一直說是沒事的。”寧次心中其實正在瘋狂吐槽。

　　“咳咳”，彥咳嗽了兩聲，“剛剛那句話，如果是現在的你們兩個人，應該理解的最為深刻吧。”

　　佐助臉板著，看不出表情;寧次的眼神卻凝重了起來。

　　“特意強調了‘現在的’我和佐助君?那就是本來應該不理解，而我和佐助君相似的‘本來’嗎?再加上‘了解他人心意’什麽的，難道是……”

　　“鳴人！(Naruto)”*2

　　兩人異口同聲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說到“忍者”、“交手”、“理解心意”、“‘本來’的佐助和寧次”，所有的關鍵詞，再加上彥之前沒頭沒腦說的“製止佐助和鳴人打架”，一切就都明晰起來了。

　　這兩個人，都是奇怪的被鳴人揍一頓，就對鳴人蜜汁認同的人。

　　寧次本來是這樣想的:

　　“‘籠中鳥’的咒印束縛了我的一生，害了我的父親，日足先生，我決不能原諒你和宗家。”

　　被鳴人揍了之後是這樣想的:

　　“我的父親是以弟弟的身份為了日足先生而死的啊！

　　父親大人，人的生命是不是由自己主宰的呢?我不知道，但是感覺鳴人那樣的才是真正的強者。

　　父親大人，我會變強的，變得比所有人都強！”

　　然後！咒印沒有解?不在意了。

　　親生父親被那位日足大人用咒印傷害過?不在乎了。

　　他隻感覺鳴人說的對，糾結命運能不能改變果然是個無聊的話題。

　　最後更是為鳴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連寧次回看這段記憶都覺得自己中毒不淺。

　　……

　　整個世界裡，除了佐助對鳴人還算有那麽點抗性，但他也默默將三觀不同的鳴人視為了觀點對立的好友。

　　要知道，對於叛逃過後的佐助，這已經算是至高待遇了。

　　而其他人簡直無法與鳴人相抗衡，我愛羅被打之後，放下過往，變成了熱心腸人柱力、儼然第二個鳴人。

　　長門(分身佩恩)被打之後，已經二十幾年不再愛的，親手殺了師傅自來也的男人，突然開始相信相互理解了，付出生命拯救了“自己”毀掉的木葉村。

　　而這一切發生在鳴人將黑棒查克拉接收器插在手上，一通說服之後。

　　與之類似的還有帶土這個策劃了多年計劃，連老師都能打、心中隻有琳的男人，不過一場戰鬥後，居然又想當火影了?甚至還恍惚的見到了自己做火影的畫面，簡直細思恐極。

　　……

　　言歸正傳，彥聽到了兩人異口同聲的答案，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鳴人。我回溯記憶，發現除了佐助，其他人在鳴人的感染下幾乎毫無抵抗力，有時候甚至達到了扭曲意志的程度。

　　讓人放棄過去、背叛自己的堅持，忘記自己的目的，已經到了遠超‘忍術’的程度了。

　　聯想到我先前說的那句話，我和寧次準備了這裡的實驗。

　　第一期實驗的前置課題就在這裡，名為:

　　‘單純的、無屬性、混合比例相同的查克拉是否仍能保持查克拉原持有者的獨有個性?’

　　所以，這個櫃子的第一層，就是你和寧次這三年，分別精細誘導出來的成果。

　　“這些繁殖迅速的蟲類最能說明問題，他們作為同源生物，分別在獨立環境，近親繁殖了多代。

　　卻在你們不同來源的同量查克拉誘導下，表現出了完全不同的遺傳性狀。

　　比如佐助負責的飛蛾，翅膀形態和花紋(鱗粉分布)比起之前都有了改變，變得更適應快速飛行了，甚至看鱗粉顏色可能產生了毒性。

　　而寧次那邊，翅膀變粗壯了，身體形態也有了改變。”

　　“這說明我們的前置試驗成功了，查克拉裡包含有某種‘個性化’的存在。

　　那麽以此結論成立為基礎，但同步進行的第二實驗結果就變得可信了。”

　　“第二個實驗的假設，基於我的第二個聯想。

　　你們記憶裡常常看到的，每次有人和漩渦鳴人以招牌忍術對抗時，總會出現兩個人進入白色空間，互換兩人過去的畫面。

　　類似的還有我愛羅被鳴人的查克拉救活時，他的記憶裡竟然出現了，鳴人是他童年好友的畫面。看上去動人，實則驚悚。

　　這個白色空間難道你們不眼熟嗎?

　　為什麽每一次查克拉對撞都會把人帶入白色空間呢?”

　　“說到白色空間的話?我們真正見過的唯一那個，難道是彥君第一次讓我和佐助交談的地方?”

　　佐助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我可能沒有解釋過，但那個空間可以把人的意志拉入其中。

　　因此，我猜測查克拉當中蘊含的所謂‘個性’正是意志。

　　所以有了第二層實驗。”

　　“強大意志之間的交流會迸發出更強的意志;而一個強大、一個弱小的意志相撞，幼小的一方則會被同化。

　　考慮到所用的查克拉量不能太多，所以蘊含的意志也不會太多，因此選擇生物本性、全能性更加出眾，而意志相對動物群體較弱的普通植物數株。”

　　“仍然使用查克拉誘導，不過這次由寧次一個人誘導，對不同植物明天同時輸入相同量的查克拉。

　　結果你們可以現在看看了。”

　　寧次天天來照看一次，到沒覺得哪裡奇怪，而佐助則是板著臉不說話，場面一時尷尬。

　　“咳咳，你們仔細看，明明種屬都不同的植物，卻被同一種查克拉誘導出了極端相似的性質，甚至長出來一些類似的器官。

　　櫃子後面貼了他們之前的對比圖。”

　　“！”

　　兩人看後，更加認真。雖然彥說了一大堆不明覺厲的話，但還好總是有聽得懂的人話的，他們隻要聽那句人話就行了。

　　“然後第三層的結果，佐助，你可能要冒些險哦。”

　　佐助明白了彥說的是什麽了，雙手迅速結印。

　　印勢為“亥-戌-酉-申-未”

　　“通靈之術！”

　　兩個鐵籠連著裡面的東西都被通靈了出來。

　　是兩隻狼型生物，是佐助繞了好多圈子，找了好多流浪貓，才聯系上“忍貓”一族貓婆婆弄到的少見凶殘忍獸。

　　當然，也是兜兜轉轉，才把通靈卷軸轉進來的。

　　那段時間，三代也特別高興，“原來佐助不是冷漠無情嘛，看他喂貓就知道是很有愛心的孩子啊，一定可以繼承木葉的火之意志！”

　　回歸正題，彥看了看佐助通靈出的兩隻忍獸，繼續說道:

　　“忍獸和普通野獸區別在於，體內是否含有查克拉。

　　然後我們模擬兩種查克拉對撞之後的情況。看看對有查克拉的生物，外來的異體查克拉意志會如何體現。

　　左邊這隻小左，佐助這一年半對他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而右邊的小右，佐助這一年半對他則是每天用上查克拉拍拍它的腦袋，其他萬事不管。

　　現在，我們就可以看到結果了。

　　說起來，還好貓婆婆的服務不錯，不僅幫忙照顧，還提供這種隔斷感官的獸籠，否則想對照實驗還真麻煩。”

　　當第一個籠子打開後，小左桀驁不遜的走了出來;而第二個籠子打開後，小右也走了出來。

　　佐助不停歇的下各種命令，一開始是看不出差別的，但當時間一長，啪的一生，小左的通靈術被它自己解除了。

　　而小右則一直在遵循指示，甚至停下的時候，還討好的舔了舔佐助的手指。

　　“啪”，通靈術被佐助解除了。

　　寧次則因為這份對比而目瞪口呆，“看起來似乎是有點問題，這到底是說明了什麽鬼?”

　　彥滿意的點點頭:

　　“所以說，佐助喲、寧次喲，這是你們活在一個了不起的世界裡啊。

　　強大的查克拉意志會吞噬、改變、同化弱小的查克拉意志。

　　六道仙人把查克拉分出去的舉動真是了不起的一件事，忍界追求的所謂的和平，在人們體內擁有了那一刻其實已經實現了！”

　　“這乾世界和平什麽事?”

　　寧次默默舉手。不是他不努力理解，是這位大哥的思路轉換太快啊。

　　“呵，別的地方想要和平，軍工、兵力、經濟、國際地位、文化等等，國家硬實力和軟實力都是缺一不可的。

　　有時候，哪怕表面上一切如常，其實隻是戰場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展開了而已，信息戰、文化戰、科技戰、貿易戰等等，戰爭其實一直沒有停過。

　　隻是因為戰場不同，所以表面看上去出現了相對和平而已。”

　　“而你們……”彥的聲音裡有著複雜。

　　“哪怕需要真正的絕對和平，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只需要直接打過去就可以了……”

　　“……”

　　“這算個什麽答案啊！”佐助和寧次理解不能， 內心呼喊。

　　“所以說，知道為什麽你們會推崇‘忍道’這種東西嗎?”

　　不等兩人回答，彥直接說了出來:

　　“自身的‘忍道’可以純粹、堅定自己的意志，蘊含強大意志的查克拉則會吞噬弱的。

　　而交手兩者越認真，越堅信自己的道路，查克拉中的意志也就相應的越強。

　　所以對你們忍者來說，輸的人往往就連心都一起輸了。

　　打敗的人越多，那麽同化的意志也越多，表現出來的外在就是認同他的人也就越多。

　　要是有個向往絕對和平的強者出現，把世間所有人都揍一遍，那世界早就和平了，真正的那種。”

　　其實彥覺得這個世界還蠻方便的，需要說服人怎麽辦?

　　打一架唄，輸的人絕對心服口服，也隻能心服口服，簡單而粗暴。

　　“……”寧次舉起了手。

　　“請寧次同學發言！”彥第一次在這裡做主角，感覺很愉悅。

　　“那按照這個理論，難道鳴人查克拉的意志比我強?甚至比後來的長門、帶土都強?所以我們被鳴人給影響了?這真的可能嗎?”

　　“A ho！”彥還沒說話，佐助就吐槽了一句。

　　“隻有我。”佐助仍然不能多說話，不過還是擠出了幾個字。

　　寧次看了看佐助，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佐助和鳴人是不一樣的，這兩個人，身上存在著兩種，一般人根本無法比擬的，輪回了千年也沒有消散的，高質量查克拉。

　　佐助的查克拉裡存在著因陀羅，而鳴人，則是阿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