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女子道:“我,只是一名囚犯罷了……”
“囚犯!”不知為何葉風心中一疼,他看到了女子的衣裙下方露出一條鐵鏈,直達洞穴深處。
“我要救你!”葉風脫口而出。
女子翻了翻眼睛:“你如此弱小,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我都無法自救,你如何救我,何況即便打開鎖鏈,外面還有犬戎留下的並頭蝥看守......”
“並頭蝥?原來它是在這裡看守你的。”葉風喃喃道。
“你是說,是一個叫犬戎的人將你困在這裡?”
“犬戎是一個族群。”女子有些無語。
“我記憶中的史書記載,犬戎在古代一直是我華夏族的敵人。”葉風點頭。
“原來你也是華夏族?”女子美目一閃:“你可聽過一個叫姬宮涅的人?”
“古代周朝的一個帝王,其它記憶不全,抱歉,不過我好像在一個叫仙域的地方遇到過一個大周遺族,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更多了。”葉風努力的思考卻很徒勞。
“仙域的大周遺族!”女子失聲道,而後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正容道:“你可有見到虢石父?”
葉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名字很熟悉,但又好像很陌生,抱歉......”
“你無需一再致歉。“
女子看著葉風痛苦思索,露出一絲憐憫。
沉默了半響,女子仿佛做了什麽決斷:“你真心願意助我脫困?”
“當然!”葉風衝口而出。
“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個女子。”
“那我也要助你脫困!”葉風毅然點頭:“我不覺得這世上有一模一樣的人,不過,不管你是與不是,我都會助你,也必須助你!”
女子一歎,看著葉風的目光有些柔和:“那叫婷婷的女子是你心愛之人?”
葉風苦笑:“我不記得了,只知道她對我很重要。”
女子點頭表示理解:“若你真心助我,我可以將這巫仙盾借與你用,你若能參透,請持此盾打碎湖心島上的冥石,冥石碎,幽冥鏈自斷,我便可脫困。”
“好,我這就去......”
“且慢。”女子製止住葉風的莽撞:“外面的並頭蝥乃是道選境巔峰,只差半步就進入到悟聖境的異獸,你要小心,如果可能,幫我引走它,我現在的狀態不宜出手。”
葉風聞言一笑:“這與我的目的不謀而合。”
於是葉風按照女子的要求坐著巫仙盾前,開始參悟。
葉風枯坐半晌始終不知如何溝通大盾,女子見狀手指隔空一點,葉風頭上的疤痕如呼吸般開始明滅。
而後巫仙盾如同牛眼位置的空洞,竟然閃起紅光,與葉風頭上疤痕相呼應。
一瞬間,葉風隻覺靈魂如同被吸入大盾一樣。
“這是,迷宮?”葉風看著四周藍色的光牆不斷移動,有些出神。
“走出去,你會得到巫陣傳承。”是那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放心,我一定幫你離開這裡!”葉風目光堅定。
時間過得飛快,葉風不斷嘗試,不斷失敗......
“這光牆不斷變換,每一次都有不同,我如何能夠走出去?”葉風蹲在地上用手比劃著。
“第一道牆最早出現在我的左側,我在上面寄托了一絲神魂,而後此牆退後,分成兩道短牆,而我右側的兩處短牆中間看似可以通過,後面卻變換出一條死路......”
葉風把四周畫滿了長長短短的橫杠。
“不行,它們移動看似有規律,卻每每在最後一刻改變順序,這不對啊!”
葉風感覺頭都要炸了,站起身來低頭環顧。
“咦?”葉風雙眼一亮,看著自己在地上畫滿八個方位長長短短的橫杠:“這很像是後世的八卦圖!”
因為從小跟藍雨的爺爺學習國術,葉風對於八卦並不陌生。
“哈哈,我明白了!任你如何變化,都是八八六十四卦象中的輪回!我只要找到三次規律,便能知你下一步的動態!”
想到這裡葉風精神大振!
“有點意思。”
那和婷婷一模一樣的女子雖然站在不遠處,當好像能夠看穿巫仙盾內的變化。
果然,在第三次嘗試之後,葉風竟然找到了光牆移動的規律。
“就是這裡了,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左退三步為生門!”
葉風想也不想轉身衝去,“咣”的一聲,撞得葉風神魂生疼。
葉風揉著腦袋喃喃道:“不對啊,我剛剛明明看見這裡有門,為何我踏出第一步後它便開始移動,這,這不合邏輯,不合卦理!”
葉風站在那道光牆下:“明明差一點就能走出去,這該死的牆要是能退回去一下就好了!”
葉風伸手撫摸光牆:“退回去、時間退回去、時光、可溯......”
一邊想著,葉風的手上不自覺的比劃出一個他很久沒有使用過的符號。
“時光,重塑!”
“唰!”的一聲,光牆竟然真的憑空消失出現在前一刻的位置。
葉風隻覺神魂不穩,陰魂之身竟然有開裂跡象。
不過他強忍疼痛,堅定的踏出這最後一步。
“嗡!”
時刻變換,葉風一步踏入到了一片荒涼的大地上。
這裡看起來並不太大,一個身材高大,人身蛇尾的男子正彎腰拾起一段巨大的獸骨,而後閉上眼睛感悟。
不多時,男子將獸骨分成兩截,而後又拔下一團枯草,再次閉上眼睛感悟,而後將枯草燃成草灰,塗抹在大地的一側......
就這樣,男子不斷拾起地上的東西,再將它們或分解,或燃燒,或融合,然後又重新擺放在不同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男子轉過身來看著葉風。
“天地萬物,皆有因果,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只要找對它們的位置,明了它們的屬性,正確的使用它們,讓這些為我所用,這,便是巫。”
男子指著那對草灰:“此地屬火,本來枯草不生,但草成灰,養沃土,結精氣,引雷霆,便是一處雷擊陣。”
男子又指著那兩段獸骨:“此乃雲陽獸骨,此獸生前以雲霧為食,死後骨骼孕水汽,結霧珠,與地氣結合,可做幻陣。”
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不要忽略天光,幻陣結玄光,有傷神魂之效;總之,天地萬物,相生相克,如能做到皆為我用,便為巫者。
你,明白了嗎?”
葉風抬頭迎上對方雙眼:“道理我懂,相生相克,煉化、結合,有出人意料的變化,和我們的化學很相似,可是,我如何辨別?”
男子微微一笑,指尖凝成一個光團飛入葉風道眉心:“這'萬古博物'記載了我所遇過的諸多奇物異獸,用心研讀,你會知道如何辨別。”
“那結合煉化呢?我們做化學實驗需要很多物質......”
男子微微一笑:“我生有八符伴生,讓我悟出八卦至理;吾憾生之晚矣,不知宇宙奧妙,便以八卦反推之,故得四象,再逐本溯源,得陰陽兩魚,而衍生太極,太極為萬物生成之初,你所見的事物均有它們的初生之態,我傳陰陽魚給你,你來融合天地萬物。”
男子自地面取了一塊土,又伸手自天空招來一片雲霧,目光如電自雲上斬下一角,化雲為雨。
而後將手中的雨水和土交給葉風。
“你能培育出新的生命嗎?”男子問。
葉風點頭,旋即有搖搖頭:“你們可能看不到,不過在我的世界科學界早已證明,一滴水有十億生命,不過我們要借助顯微鏡來觀察,這十億生命生生不息, 但需要時間演化。”
男子點頭:“很好,我問你,你是如何破我八卦陣的?”
葉風聞言有些不好意思,歉然道:“小子取了個巧,不知如何,竟使時間倒退......”
說到這裡,葉風眼前一亮。
男子見狀微笑點頭:“時間能讓它們向未來演化,自然也能讓它們回復本源,只是你這截月大手印太過逆天,每施展一次,便會消耗你一絲生命,正是它導致你陽壽盡,不過好在現在是在地府,你有大機緣可以完善這截月大手印。”
葉風孺子般點頭受教,將手中的水與土握在一起,突然間,他的手中一動,一條黑魚自他左手彈出,而雨水化成一條白魚也躍至空中。
兩條魚在空中不斷旋轉越來越快,最後凝結成陰陽兩儀的圖案,而後又彈跳出來分別落在葉風的手中,消失不見。
“你我雖隔億萬時空,但我能看出你應大運而生,只不過,你的前途茫茫,無人可以看清,而且像你這樣的人很多,與天爭命,要有勇往直前的勇氣,不要凡事退讓委曲求全,為親人,為朋友,為自己,走出一條活的路。”
男子笑看葉風:“回去吧,告訴護道者,巫仙盾從此歸你所有,帶我族出去,大爭將臨,你們都去各尋機緣吧,不久的將來將有一場變天大戰,努力活下去。”
“你的話,我不懂......”葉風眼神有些迷茫。
“你無需現在懂,如果尋到我的伴生八符,你也許能看清現在的天地。”那蛇尾男子說完毫不留戀轉過身去,一飛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