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副擁有'華夏純血'的身軀,也就只有這點用處了。
葉風朝著虢石父和伯陽甫等人一揮手:“起來吧……”
伯陽甫的身體有些顫抖,面色漲得通紅,雖然直起身子,卻不敢抬頭看葉風的眼睛。
“我如何相信你們?”葉風淡淡道。
虢石父一招手,那個裝著天道血的石盒便飛到他的手裡:“天道血珍貴無比,天下不超過三滴,一經融合便無法取出再用。”
說著他伸手一彈,兩點微弱的血絲如電般鑽入藍雨和靳展鵬的眉心。
“呃,啊!”
血絲入體,靳展鵬想要開口痛斥,卻不想舒服的哼出聲來,這讓他眼眶欲裂,即羞愧又憤恨。
“他們兩個以後會如何?”
靈覺感受到藍雨和靳展鵬的變化,葉風放下心來。
“如果願意留在公雞村,他們將永遠是我們的貴賓,享受最好的資源,如果有朝一日登臨仙域巔峰,憑實力可以碾壓我等,老夫項上人頭,予取予求,且無怨無悔……”
虢石父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臉誠懇,一旁的伯陽甫為之色變,因為他知道,虢石父雖然為人善惡難分,但卻言出必行!
“罷了……”葉風擺擺手:“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我跟你們回去,至於我朋友的路,需要他們自己選擇。”
“正該如此。”虢石父點頭。
“呲!”
就在除卻葉風他們三人以外,所有人都送了口氣的時候,一聲輕響自虢石父身後響起,黑暗中的一處空間竟然出現一處類似宇宙黑洞般的漩渦。
而在黑洞中探出一隻墨藍色的人手,抓向虢石父的後心。
虢石父沒有閃開,因為葉風在他身前,他也沒有回頭,因為根本來不及。
只見虢石父右手在背後自下向上以一個完全不可能的姿勢反撩上去,看上去就像關節錯位一樣扭曲。
而後他的手掌硬生生的撞上偷襲的那一掌。
“轟隆!”
礦洞震顫,無數的碎石掉落下來。
虢石父身子踉蹌了一下,借勢旋轉身形,將葉風推到後面交給銅棺旁的伯陽甫。
“呵呵,不愧是禍亂仙域的虢石父,這樣都無法傷你!”漩渦中閃出一個墨藍色的人影,面上帶著黑鐵面具,額頭上兩隻長角朝天而生。
虢石父暗咽一口逆血,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漩渦下方碎裂的紅寶石項鏈和拉著靳展鵬偷偷退後的藍雨,而後以他那招牌似的和藹微笑看著來人:“魔族氏主親自出手,不知所為何來?”
墨藍色的魔族氏主身邊縈繞著黑氣,淡然道:“獨食難肥,此間竟然有三個跨域者,虢石父,你不是全都想自己留下吧?”
“恐怕是不行。”一個柔媚女音咯咯的嬌笑著:“巫族的卜術果然不同凡響,我就說跟著巫族有肉吃,呵呵......”
“尊者高明。”另一個女子的聲音。
“哼!”
只見四個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身上塗滿奇異符號。
其後不遠便跟著一隊人馬扛著寬大躺椅,那嫵媚女音便是傳自躺椅上;
而冷哼的,明顯是前面那四個被女子稱作巫族的精壯大漢。
虢石父將葉風、藍雨他們全都護在身後,和藹微笑看著前面的人:“想不到今日的龍聚澤如此熱鬧,不光有魔族氏主親至,還有妖族尊者和巫族的四大巫士也都到了,來,諸位隨我回公雞村讓老夫好好的盡下地主之誼,我們,不醉不歸!”
看虢石父這樣熱情,不知道底細的,還真難想到剛剛他還和魔族氏主交過手。
“虢公客氣了,先前就聞禍亂仙域虢石父之名,卻未見其人,今日一見果然儒雅沉穩,盡顯名士風流,可比我妖族這些不解風情的男人強多了。”妖族女尊者嫵媚笑道。
“禍亂仙域?不是遍遊仙域,結交滿天下嗎?”葉風沒心沒肺的吐槽道,顯然在答應虢石父的一刻,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虢石父,廢話少說,交人吧,古麟洞,聚靈地,麒麟現,聖人出,命運之子不是你們可以獨得的。”四大巫士同時發聲,震蕩得礦洞直發顫。
魔族氏主揚聲道:“此處的黃泉路我們不會動,但是好處不能你們獨得,這三個人交出來吧!”
“諸位,真當我公雞村無人嗎?”伯陽甫按捺不住,騰然起身,對著青銅棺一拜:“請我族祖器!”
“伯陽甫!”
虢石父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見一個人頭大的小鼎霍然自銅棺內飛出。
魔族和妖族的人見狀紛紛退後,那妖尊的婢女更是花容變色,嬌叱道:“虢石父你個死老頭怎麽不按常理出牌!還沒盤完道兒,你們就直接出大殺器下黑手!這不合邏輯......”
義憤中的靳展鵬聞言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此刻的他只希望越亂越好,在他心中這些人都把自己等人當作到嘴的肥肉予取予奪,只希望他們最後爭的你死我活,自己三兄弟才有機會逃脫。
即便知道葉風可能生機不多,將要不久於人世,但靳展鵬還是覺得仙域如此神奇,他們也許還會有奇遇能挽救葉風的生命也不一定......
此刻有意外發生,一直處在被動的葉風反而輕松起來,冷笑著嘲諷道:“一個說我們是命運之子,一個又說我可以君臨天下,哈哈,地表上無人識的,異域卻可以稱王稱霸,哈哈,好!”
葉風故意氣著他們大笑吟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葉風念到這裡,那飛起來的小鼎竟然一陣顫抖,而後變得一人多高。
伯陽甫忍不住歎道:“小友好氣魄,可惜了......“
得到鼓勵的葉風搖頭晃腦忍不住得瑟著念出最後一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嗯?”虢石父聞言變色。
伯陽甫一愣,他身後其中一位老人喝道:“大逆不道!”
與此同時,那銅鼎一聲嗡鳴,竟然朝著葉風直撞過來!
“砰!”的一聲,葉風被砸得倒飛出去,撲通一聲,竟然跌入那黃泉水裡。
“不好!”
“小風!”
“不要!”
所有人阻之不及,葉風隻來得及感應到銅鼎傳來的一股精神力:“我讓你得瑟!”
而後,便淹沒在黃泉水中。
“小風!”靳展鵬紅著眼睛撲向黃泉水,這一次伯陽甫反應過來,一把擋住靳展鵬。
“怎會如此!”虢石父整個人如同被抽光了骨頭,險些跌倒,一口逆血噴出。
魔族氏主眼睛一亮,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眨眼間便出現在虢石父身後。
“砰”的一聲,虢石父被砸得直撞在青銅棺上,一路喋血。
青銅鼎飛起,攔住了想要繼續進攻的魔族氏主。
“怎麽會這樣!”靳展鵬睚呲欲裂,怒指著虢石父和伯陽甫他們:“你們,你們逼死了小風,我跟你們拚了!”
說著便衝向虢石父想要拚命。
伯陽甫身後的幾名老者攔住他,但卻神情落寞,沒有說什麽。
如此變故顯然妖族和巫族之人也都沒有想到,不過他們很快將眼光落在藍雨和靳展鵬身上, 想要搶人。
然而因為銅鼎的存在,一時沒有人妄動,因為當年虢石父縱橫仙域,關於此鼎的凶悍他們即便沒有親歷,亦有耳聞。
沉默了很久,終於虢石父被伯陽甫等人攙扶起來,虢石父的雙眼顯得毫無神采,看著妖族和魔族的人冷冷道:“你們走吧,我與剛才失足的葉小友有約在先,這兩位小友是我們公雞村的貴客,不會跟你們走!”
靳展鵬聞言怒哼。
藍雨卻淡定下來,沉聲道:“如果你願意守約,我記得你說過,我和展鵬去留自便。”
虢石父聞言沒有反駁,只是看向靳展鵬和藍雨:“二位,虢石父從不食言,如果你們想要離開,我絕不阻攔,只是有外敵在,你們現在走,並不安全。”
“敵?”靳展鵬怒哮:“你才是我們的敵人,是你逼死小風!”
虢石父沒有反駁,而是緩緩走到鼎旁,一手撫鼎,看著對面的魔妖巫三族人:“諸位,這兩位小友要走,又不願接受我們的庇護,為保他們周全,隻好為難幾位多留一陣子了。”
其中一名巫士冷笑:“虢石父,你還有這個能力嗎?”
“為履承諾,虢石父即便血濺三尺,也必將你們留下。”虢石父輕撫銅鼎:“雖然久不在仙域行走,但你們應該知道我言出必行。”
那四名巫士聞言沒有妄動,因為他們清楚的感應到,虢石父竟然真的懷有死志。
“虢石父,你真的要為他們與我等拚個兩敗俱傷,而且自己也不留他們?”妖族尊者終於下了躺椅,直視虢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