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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天歌已經確認了白素玉妖怪的身份，就想施展手段讓她老實交代。

　這時閃光卻突然說道:“她沒有說謊。”

　“可能是量子魔眼出問題了。”

　蕭天歌奇道:“沒有說謊?”

　“那一句沒有說謊?”

　閃光聳聳肩:“每一句都沒有說謊。”

　蕭天歌心念急轉，白素玉是妖怪，但是卻不一定就是凶手。

　但是她不承認自己是妖怪，難道也沒有說謊?！

　蕭天歌冷冷問道:“白素玉，我問你問題，你不可撒謊。”

　“否則不要怪我無情。”

　“你真不是妖怪?”

　他的魂力已經開始感知白素玉的大腦波動。

　白素玉淚眼朦朧道:“什麽妖怪?”

　“這是什麽年代了?”

　“拜托你找個科學一點的借口行不行?”

　“你是不是瘋了?”

　白素玉的大腦波動正常。

　她真沒說謊?

　還是她能夠用某種方法控制自己的腦波?

　還是系統鑒定也會出錯?！

　蕭天歌不信。

　但是緊接著，又有一股非常微弱的腦波回蕩，詭異至極。

　此刻白素玉的嫌疑最大，本體又是妖怪，蕭天歌不得不謹慎萬分。

　他雙眼射出灰色光芒，進入白素玉的雙目之中。

　他的魂力開始全力探索白素玉的腦域。

　千魂殺生術之記憶讀取！

　此術極為耗費魂力，但是為了真相，蕭天歌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白素玉的一生，在他眼前掠過。

　天海複丹後山。白素玉站在一棵樹之前，痛罵蕭小天。

　一個小縣城裡。白素玉考上複丹，與爺爺奶奶擁抱。

　一所叫做求精中學的高中。白素玉將一名向她示愛的男孩，噴得體無完膚。

　初中的白素玉，在說教。

　小學的白素玉，在說教。

　場景一變，在一座大山之中，白素玉在爺爺奶奶的陪伴下，快樂的長大。

　六歲、五歲、四歲、三歲、兩歲、一歲、出生。

　畫面一黑，白素玉這一生的記憶已經完整的展現在蕭天歌眼前。

　沒有異常?！

　白素玉不是妖怪?！

　系統出錯?！

　不對！

　白素玉的父母，根本就沒有露面！

　白素玉從出生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爺爺奶奶。

　沒有爸爸媽媽?！

　蕭天歌終於發現，這黑暗不對勁。

　這不是讀取記憶結束的黑暗。

　這是白素玉被封塵的記憶！

　一扇大門，出現在蕭天歌眼前。

　大門之上貼著玄奧至極的符籙！

　蕭天歌一揮手，將符籙抓在手中，推開了這扇記憶之門。

　這是一段被封印的記憶。

　很多很多年以前。

　一對神仙眷侶帶著一隻白色雲豹，縱橫江湖，快意恩仇。

　夫妻兩人江湖殺人，為國殺敵，甚至還殺過一隻妖怪。

　兩人沒有子女，就將這白色雲豹當做了女兒，叫它白玉。

　雲豹白玉小時候誤食毒草，被毒成了啞巴，所以小名又叫小啞巴。

　它就是白素玉。

　一次奇遇，夫妻得到了仙族傳承，從此踏上了修仙大道。

　小啞巴跟著雞犬升天，吃了仙藥，避開了生死大劫。

　那時候天地靈氣充足，靈花靈草眾多。

　不到百年，夫妻兩人的修為都到了極高境界。

　他們準備等到了下一個境界，就帶著小啞巴去天上看看。

　天上是不是有仙境，仙境裡是不是有很多神仙。

　然而他們沒有機會到下一個境界了。

　不知從那一天開始，天地靈氣開始快速消散。

　在漫長的歲月裡，他們的境界也一路跌落。

　從元嬰，變成金丹。

　從金丹巔峰，變成半步金丹。

　如果不是吃了不死藥，他們甚至會老死。

　而小啞巴，也當然沒有修煉成真正的妖怪，它只是一隻活得很長的雲豹罷了。

　夫妻兩人帶著小啞巴，踏上了尋找靈脈的旅途。

　靈氣消散，生存法則自然改變。

　既然靈氣不足，又沒了奇花異果，那麽就只有想其他辦法！

　十萬大山之中，他們與一隻不死族狼人，不期而遇。

　一場大戰爆發。

　雙方大戰三天三夜，最終狼人重傷而逃。

　而夫妻二人卻已經是油盡燈枯，重傷垂死。

　小啞巴挨了一記重擊，脊椎斷裂，也是活不下來。

　它舔著父母的臉頰，發出嗚嗚的聲音。

　它不想死。

　雖然它活了很多年，但是一直都沒有修成人形。

　聽說修成人形之後，就能變成真正的小孩。

　就可以說話了。

　就可以叫爸爸媽媽了。

　我還沒有叫過我的爸爸媽媽，我不要死！

　你們也不要死！

　這兩人一豹，一起生活上千年，又怎麽不知道彼此的想法。

　夫妻兩人都是淚流滿面。

　終於女子說道:“與其我們一家埋屍荒山，不如以我們最後之力，讓小啞巴變成人吧?”

　男人點頭道:“理該如此。”

　“只可惜聽不到白玉叫我們一聲爸媽。”

　“罷了，罷了。”

　兩人以最後之力，承受扒骨抽髓之痛。

　將一身精血與種子，盡數送入小啞巴的身體之中。

　同時將她的記憶封印，讓她可以過一個正常的人生。

　你以後，一定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你以後，一定是一個能說會道的好女孩。

　只可惜，不能聽見你叫一聲爸媽。

　一個血繭出現，將小啞巴白玉包裹了起來......

　原來如此。

　蕭天歌對白素玉的父母肅然起敬。

　他輕輕地關上了那扇記憶之門，將符籙再次貼了上去。

　還是讓她繼續過自己的人生就好。

　怪不得這麽愛噴人，原來是做了上千年的小啞巴。

　蕭天歌收回魂力，歎了口氣。

　沒想到白素玉的背後，竟是個如此感人的故事。

　雖然他看這故事似乎過了許久，但是在現實之中不過就是幾息之間。

　白素玉迷茫的眼睛漸漸清晰起來。

　她驚恐的看著蕭天歌:“你對我做了什麽?！”

　蕭天歌道:“沒什麽。”

　他將她扶了起來， 說道:“沒事了，你出去休息吧。”

　白素玉道:“什麽叫沒事了?”

　“你在我身上騎了這麽久，還說我是妖怪，還想殺我。”

　“你說沒事了，就沒事了?”

　蕭天歌此刻，顯得少有的好脾氣。

　“我要抓壞人，你別鬧。”

　“下來我請你吃飯賠罪，可以了吧?”

　白素玉露出古怪的神情:“請我吃飯，那你是打算追求我了?”

　“但是你以為......”

　蕭天歌怒道:“你給我滾出去！”

　“你還是當一個安靜的小啞巴比較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