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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殤天闔》第59章 好人好報
  直至接近傍晚,老人終於可以勉強坐起身,便要伏在床榻上給幾人磕頭謝恩,百裡殤趕忙扶住老人,阻止老人的動作。

  見無法磕頭,老人無奈的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會再這樣做,百裡殤松開老人的肩頭。老人用枯瘦的手掌擦去臉頰上的淚水,咳嗽了下,終於可以開口說話,雖然沙啞,但已經可以清晰表述。

  “小老兒叩謝幾位大人的活命之恩,只是小老兒這行將就木的殘軀,也無法再報答幾位恩公的大恩哪!”

  幾人趕忙阻止老人要再次拜倒的動作,安慰了老人一番。老人緩緩將身世和落到這般境地的遭遇說給幾人聽。

  老人年輕時也是一位武師,修為也達至上師後期,叫做郝東成,曾是畢水國內城的一名內衛。年近四旬,辛苦多年才積攢下些許身家,買下了這個小院並娶了位姿色尚可的女子為妻。但不想自己身有隱疾,多年都無法誕下子嗣,便抱養了一個孤兒做養子,期望老有所養。

  某日當班,偶然和同僚閑談,聽說內衛統領手中有一殘本古籍,記載有奇特的行功心法,或許可以治愈自己的隱疾,便用剩余積蓄從內衛統領那裡換來了那本殘缺的修行典籍。

  拿到典籍才發現裡面缺失的內容嚴重,關鍵性的開篇和導氣行功內容都沒有,只有後面一些比較晦澀的功法。郝東成很是失望,覺得一定是那同僚串通內衛統領欺騙了自己。但郝東成的司職低微,不敢找上那內衛統領理論,更別提討回那些銀兩,又不敢讓妻子知曉,值得悉心研究那殘本典籍。

  歷經數月,終於還是讓他摸出些門道,不禁大喜,便試著修煉,開始還真有些效果,就連其妻子都有些意外,房事逐漸頻繁,遂想讓其妻為他懷上骨肉。

  不想一日行功完,就找其妻行房事時,突感下腹絞痛,一時劇痛難忍昏厥過去。等他醒轉,便見榻旁站著郎中和妻兒,當聽聞郎中說他走火入魔已至下身癱瘓,如遭五雷轟頂。

  郎中走後,在妻子的再三逼問下,隻得吐露實情。其妻聽聞家中積蓄被他換了那害人功法,一時氣憤離家出走,再也未回來過一次。因郝東成的胡亂修煉,導致下身癱瘓,全身經脈都受到影響,修為逐步倒退。無法疏通全身經脈,以前的功法也無法繼續修煉,漸漸地郝東成就成為了一個廢人。

  內衛不可能再養著一個廢人,給了一筆安家費便打發他回家休養了。這些年依靠那筆安家費,還有周圍鄰裡的一些周濟,也算挺了過來,將養子養大。不想那養子不學好,混跡於賭坊青樓,結交了很多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沾染了一身惡習,前兩年更是變本加厲學會了偷竊,一次失手被人擒拿,斷去其兩指,得了個郝八指的外號。

  郝八指被斷去兩指,不但惡習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猖獗,認為他還要辛苦出去做工賺錢養著一個殘廢,於是把郝東成好不容易給他找來的豆腐坊活計給辭了,將郝東成給氣了個半死!自此之後,兩人的關系愈加惡化,癱瘓在床的郝東成脾氣也是變得越來越暴躁。

  幾次拌嘴後,郝八指都很少再回小院,更是不再管癱瘓在床的養父,郝東成頭兩年生活還將就著能自理,畢竟曾經也是武師,身體素質還不錯,但隨著年紀愈加衰老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力不從心。

  周圍的鄰裡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漸漸不再走動,就剩下了他孤苦一人,不知為何今日那畜生會回來,兩人見面又是一番激烈的爭吵。

老人一時氣憤爬下床榻要與郝八指拚命,被逆子踢了一腳倒在地上,才一下閉過氣去。  想是那郝八指以為失手殺了養父,一時慌亂逃走了。

  說道這裡,老人又是哽咽泣不成聲,郝東成今年才不過四十多歲,如果還是個武師,才不過進入了身體的巔峰期,如今這郝東成卻是變成這副行將就木的樣子,讓人看了也很心酸。

  百裡殤安慰道:“郝老伯,您也別難過了,那個不孝子就當沒有養過吧,天道輪回,總是會有因果報應的。況且,我已經將您下身的經脈修複了,您只需多進食些有靈氣的補品,多做恢復運動,若您還記得以前修行的功法,還可試著繼續修行,我想用不了月於就可以複原的。”

  說著又從乾坤袋取出五十兩白銀遞給郝東成。

  郝東成沒有接那五十兩白銀,當聽到百裡殤說他的下身經脈已經修複了,他簡直不敢置信,但感受著那已經恢復知覺的雙腿,不禁老淚縱橫。趕忙在床榻邊的牆壁上一陣摸索,然後竟然從牆上扣下了一塊青磚,青磚裡面竟然是被掏空的。

  老人顫抖著雙手從青磚裡取出一個被油布包裹的小冊子,顫巍巍的遞給百裡殤道:“恩公,小老兒本不該拿這東西答謝恩公的,畢竟他是害了我半生的東西,但小老兒實在沒有值錢的東西了,這個家都被那畜生給敗光了……”

  百裡殤接過老人遞來的小冊子,疑惑的翻開,他大概猜到了這就是老人提到的那本致使他走火入魔的殘本功法,他也沒有太在意的就翻開看。看著看著,百裡殤就愣住了,接著是萬分驚喜。這哪裡是什麽武功內力典籍,這分明就是他苦思已久,已經在三千多年前青蓮門便已遺失的蓮心劫凡境高階的功法。

  這如何能不讓他欣喜,這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趕忙收入到乾坤手環中,對郝東成深施一禮道:“老人家這娟冊實在太珍貴了,但對小子來說卻有天大的助益,小子也不矯情,就收下了。”

  又從乾坤袋取出三枚小還丹,遞給郝東成道:“老人家這是小子的一番心意,請務必收下,您贈與小子的娟冊抵得上千百這丹藥了,還請老人家不要嫌少。”

  郝東成將五十兩白銀和那瓶丹藥都推還給百裡殤,不肯收下,誠懇的說道:“恩公,這樣就折煞小老兒了,活命之恩如再生父母,何況恩公還醫好了小老兒這雙腿。小老兒有手有腳,只要這條老命還在,謀生無礙了,小老兒又怎再敢收恩公的東西。”

  百裡殤點點頭,但執意將銀兩與丹藥塞在老人手中道:“老人家,我雖將您的雙腿醫好,但多年臥榻,雙腿肌理萎縮,沒有個把月也是難以下榻活動,且若是你那個不孝子回來,您又當如何面對?不若我們將您接去客棧,稍晚,和我們離開西海城,您再踏踏實實的恢復您的身體吧!”

  “唉,久病床前無孝子,我也未能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罷了,就讓他去吧,沒有什麽能留給他的,唯此一間院落就給了他吧,好!我跟恩公走就是。”老人歎了口氣,有些不舍又有些無奈的道。

  錢姍姍吩咐百裡溪去外面顧來了一輛馬車,百裡殤將老抱入車內,幾人也都進入車內一同回到客棧,路上,百裡殤還囑咐郝東成道:“老人家,殘卷上的功法切莫再修行了,那可不是什麽修行內力的功法,而是靈師修行靈力的功法,您胡亂修煉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郝東成趕忙應是,百裡殤心裡也很有感觸,當初自己也是胡亂修煉,為了盡快擁有強大實力,竟然用蘇媚兒給自己的精神力修行的方法去修煉拳經上的功法,簡直有些胡來,若非錯有錯招,恐怕沒準比郝東成的下場更淒慘吧。

  單獨為郝東成開了間客房,囑咐兩女幫忙照看,百裡殤又匆匆出了客棧,此時天色已晚,就要過了與畢彩煙約定的時刻。路上行人已然有不少,不敢使用輕身功法趕路,隻得加快腳步,好在離著不是很遠。

  順利的與畢彩煙碰面,二人直奔東城門,再晚就要關城門了。出了西海城,百裡殤祭出乾坤梭,在畢彩煙驚訝的目光中,拉著她進了所周倉內。問明方向,直奔東郊鬼頭山。

  百裡殤以為東郊鬼頭山有多遠,剛飛行不到半刻就到了,都差點一下飛過了。畢彩煙聽說了百裡殤鏟平野狼坡的事兒,堅決不讓百裡殤再直接飛到鬼頭山的山寨裡去。

  原來這鬼頭山原先並非是盜匪窩,而是有兩個村落在此落戶,裡面還有大量的平民百姓,而鬼頭山的盜匪山寨是後來才建立在這裡的,正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這鬼頭山的山大王也知道唇齒相依的道理,利用山下村落的百姓成為天然抗拒外敵的前沿,所以也從來不讓手下人禍害下邊兩個村落的百姓,倒也和那些百姓過的相安無事。

  所以這鬼頭山的山寨裡也經常會有百姓出入,和那些山寨裡的盜匪用糧食換些金銀、生活必需品。那些百姓可不會那麽分辨是非黑白,能否讓他們生活安康的,那就都是好人!所以這幫盜匪在這兩個村裡人的口碑還很不錯。

  鬼頭山的盜匪只會襲擊那些數百裡外的村落、商隊,搶回的金銀有時甚至還會分給下面村落,而村裡的那些平民哪裡會想到,這山寨上的都是群殺人不眨眼的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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