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清摘了面巾,露出的是一張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臉孔,棱角分明,俊朗不失陽剛,一下巴的胡子茬,很有男人味!殤表示很羨慕,等自己開始長胡子就不刮掉了,應該不會有人再說她像女人了!
百裡清將令牌還給殤後,在自己令牌上確認了殤的增援與評定,然後有些驚異,發現百裡殤正盯著自己的臉看,一副淫賤的笑臉,不由打了個冷戰,喵了個咪的,這小子什麽情況,該不會有那種癖好吧?他哪知道,此時殤正意淫自己長出胡須的樣子……
“咳咳!”百裡清大聲咳嗽了兩下,打斷殤的意淫,指著周圍倒了一片的棕衫人道:“你怎麽乾掉這些賤人的,我都沒看清,你該不會一腳踏近武宗了吧!?”
百裡殤回過神,趕忙道:“怎麽可能,我是不輕易殺人的,他們不過是被我封住穴道昏過去了。武宗?那離我還很遙遠!我比較擅長暗器,在靠近這裡時就準備了很多暗器,喏。”
殤攤開手,手中還有一塊小石子,正是河灘邊非常容易見到的那種小卵石。殤一抖手,百裡清還是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實在太快了!十丈外河灘上的一顆碗口粗的歪脖樹,中間出現一個拇指大的圓洞,還在冒著青煙。不見百裡殤蹲身,十數顆石子似被他召喚般飛入掌心,然後以各種姿勢和角度將石子擊向那顆樹,甚至是有轉身從腋下飛出的,這回,沒有一顆在打中樹乾,卻見有樹葉在飄落,但飄落的樹葉卻向被一根絲線拽著一抖一抖的。
百裡清一個舜移來到那顆樹旁,先是摸了摸樹乾上那個圓孔,又撿起地上那片落葉,冷汗順著他臉頰的胡子茬滴落。這片葉子,上下被削平,兩邊被各打出均勻的鋸齒形缺口,中間還有兩個如同用刀刻過的圓孔,平滑工整。
這需要多麽精準的技巧,多麽犀利的眼力,還有那達到豪巔的控制力,最可怕的是讓那些光滑的鵝卵石,附著上內力,變得猶如刀片般鋒利!
這小子,剛才他說他是八品銀龍衛?對,我剛才確認過了,是八品!他娘個老天爺,你在耍我嗎!?老子幹了快八年銀龍衛升到六品,過來增援的八品銀龍衛實力堪比金龍衛,這是在打老子的耳光嗎?
還是說,這是上面對我修煉進度表示不滿才派這小子過來羞辱我的,實際他是金龍衛吧!?
百裡清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笑容有些僵硬的道:“殤兄弟,好身手,兄弟由衷的佩服!”
百裡殤展現這手是有意圖的,畢竟人心隔肚皮,為了不被同僚看扁,便用實力震懾下好了!
略一抱拳道:“清前輩過獎了,在下不明,前輩為何會被這些賤人圍困在此啊!”
百裡清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到了戲碼了,這回就是不想給他都不行了!哎!“因為我搶了這幫人的東西,我最多也就算是黑吃黑,這幫賤人先搶了一個巨尺的飛行商隊,正好我也在那乾坤梭上,於是等他們到了這裡我便趁機搶走了那件東西,才被他們追趕到這裡的……”
百裡殤好奇,能是什麽東西讓這幫賤人這麽拚命?於是道:“哦?是什麽東西?可否讓在下來開眼界!”
百裡清猶豫了,看了下手中那片樹葉,一咬牙,從乾坤袋裡掏出一面小銅鏡,丟給百裡殤道:“今日我們有緣,被兄弟你搭救,又是同姓,這個就送給兄弟你了,呃,我還有任務在身,後會有期!”說罷,不等百裡殤反應,幾個舜移就消失了,如同逃跑一般!
百裡殤望著手中的銅鏡有些愣神,
這不是自己的任務目標嗎?不是應該在拍行的,怎麽會在百裡清手裡? 百裡殤要是銀龍衛的品階再高些,或是在龍衛中混的時間長些也不會有這些疑惑。一個銀龍衛接了一個任務,便不會有別的銀龍衛再接這個任務,除非是接任務的銀龍衛放棄任務,才可以由別的龍衛接手任務,否則就是搶奪任務貢獻,這在龍門中會被鄙視,很難再有進步空間!
而百裡清的行為雖然是臨時起義,但結果還是搶了百裡殤的任務,而且是在知道了百裡殤領了這個尋找銅鏡的任務,他還是這樣做了,沒有將情報通知給任務的執行者百裡殤,更沒有通知龍門!偏偏還在自主行動中陷入險境被迫發了求援,萬萬沒想到來增援自己的就是被自己搶了任務的百裡殤,而在查看了百裡殤的令牌後,立即就知息了正主找上門了,雖然是巧合,但百裡清當時還想搪塞過去,若非被百裡殤的絕技震懾住了,估計百裡殤的這個任務全是要失敗了!所以,百裡清把銅鏡給了百裡殤後無顏面對,乾脆羞愧的跑了!
百裡殤對裡面的彎彎繞是一點不清楚,在龍門,他就是個小菜鳥,此時還在感激百裡清!
放任那些棕衫人在河灘自生自滅,想那賤人頭領也不會放著他的收下在那裡挺屍不管。回到坨山鎮的客棧,百裡殤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也沒有細說,畢竟銀龍衛的任務也不是可以隨便透露的。
好在兩女都還是比較講情理的,知道百裡殤定然是有任務在身。帶上兩女繼續來到坊市閑逛,這裡的坊市和以前殤去過的大有不同,這裡充滿了異域風情,可能是更接近於巨尺國與毛相國的邊塞,隨處可見穿著異域服裝的攤販在向來往商客兜售著貨品。
熙熙攘攘,人頭攢動,好不熱鬧。百裡殤挑了些小首飾交給兩女,兩女都很高興,一路把玩著,引來周圍行人的怪異目光,兩個大男人卻拿著女子的首飾在歡愉的把玩。殤趕忙咳嗽一下,提醒兩女現在的身份,兩女才意識到,趕忙珍而重之的收入懷中。
坊市雖然不是很大,但卻售賣的貨品繁多,琳琅滿目,什麽都有。兩女在一個攤位前駐足,也引起了百裡殤的好奇,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賣煉器用品的攤位,在這裡賣修士用的貨品攤位很少。
攤位上的一角,擺著幾個煉藥的小藥鼎,樣式形狀都與大衍皇朝修士所用不同,常見的藥鼎都是以青銅或一些耐火的金屬材質所鑄,而攤位上的幾個小藥鼎,色澤黝黑,看不出材質,圓滾滾的看著像個圓球,只有底部有三支鼎腳作為支撐,卻沒有常見藥鼎的鼎耳,頂蓋上是一個凸起的小球。鼎身不但別致,還很精細,雖然沒有篆刻靈紋,但從用料做工看都是上上之選的,製作這小藥鼎的靈師應該水平挺高的。
攤主是一個中年光頭胖子,穿著短衫,一手拿著一把大蒲扇,一手還抓著一塊汗巾在不停的擦著汗,一看就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見三人對藥鼎感興趣,連忙招呼:“三位大人,可是要買一隻藥鼎嗎?”
百裡殤點點頭,手裡依舊把玩著一個小藥鼎,這個小藥鼎大小適中,正適合自己使用,沒想到沒去拍行就被自己淘到一個不錯的藥鼎。
攤主看出百裡殤很中意這個藥鼎,感覺生意上門了。繼續道:“這位女大人,我這藥鼎也是這坨山鎮出了名的,誰不知道我胖二爺的爐鼎是最好的!大人您的眼光真好,就這藥鼎,您要是看中了,我只要您白銀五十兩!”
“什麽?這麽貴!你在開玩笑吧!?”錢姍姍驚叫,聲音有些尖細,發覺失態,趕忙壓低聲音,粗著嗓子道:“胖子,你這藥鼎是什麽材質所做,能會值得五十兩!?”
阮青青憋著笑,站在一邊不說話,錢姍姍發現被妹妹嘲笑了,瞪了她一眼。百裡殤也感覺這藥鼎太貴了,應該不值這個價錢,況且沒有上火使用過,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於是放下藥鼎,便要轉身離開。
胖攤主見一開口就把主顧嚇跑了,哪能不急,趕忙開口道:“三位大人莫急,價錢好商量嘛。”
“你這胖子不老實,這藥鼎到底是何材質所煉製?你倒是說說?若是真值得,大爺也不是出不起這區區五十兩!”錢姍姍為了搬回剛才失態丟掉的顏面,勢必要在這胖攤主身上找回來。
“這……這……,三位大人,實不相瞞,這藥鼎非是在下所祭煉的,在下一界區區凡人,如何會煉製這等靈器,是在下的一位相識主顧放在這裡寄賣的!所以在下也不知曉這藥鼎是何物所煉製。”胖攤主滿臉是汗,趕忙用汗巾邊擦拭邊回話。
“你不知道材質,還敢開價五十兩!你當銀子都是天上刮來的嗎?”錢姍姍的刁蠻勁兒又上來了。“還有,這藥鼎身上為何沒有靈紋,這還如何使用?”
胖子繼續擦汗,解釋道:“這位大人有所不知,寄售這藥鼎的那位客人,說這是白鼎,就是沒有鼎紋的,是需要找靈紋師篆刻的,因為靈紋的好壞也會影響藥鼎出藥的品質,所以,他不想因為靈紋而影響了他的口碑,所以他隻做白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