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難道我們明日還要去找那攤主不成?”錢姍姍心有不甘。
百裡殤看著阮青青開口道:“這就要看青青姐了!”阮青青被百裡殤看到有些羞澀,低著頭道:“我明白殤弟弟的意思,這藥鼎上的靈紋我可以補上!”
百裡殤笑呵呵的站起身拍掌道:“如此甚好,果然被我賭對了!我就知道青青姐的靈陣造詣更技高一籌!如此,我們明日便不需要滯留在坨山鎮了,我們繼續南下,路上還要煩勞青青姐幫忙將藥鼎的靈紋補齊了。”
“咦,你不是還要去拍行買東西嗎?”錢姍姍聽說明日便要離開還有些不舍,她還有些沒玩兒夠。
“不用了,東西已經到手了,再去那拍行也沒有什麽意義了,我還有重要任務在身,越快動身越好!”
“那好,反正我們也不累,多在這裡休息一晚不如我們即刻出發吧!”錢姍姍想了想,旋即興奮的說道,阮青青也站起身點點頭,她似乎並不喜歡住在這嘈雜的環境中。
不愧是兩隻小狐狸,喜歡晝伏夜出,百裡殤打趣道:“姍姍姐你這是想要趁夜偷渡國境啊!”
漆黑的夜色中,乾坤梭跨過了一條寬逾數千丈名為豫青江的河流,上遊流經豫州、下遊則穿過青州與肇州,這是天然的州界分割。上遊有條非常出名的支流叫將軍河,下遊也有條支流叫五裡河,意思可不是說只有五裡長,而是說河水有五裡寬。
過了豫青江就離開了青州界,進入了肇州,這裡有數個小國,除了要路經毛相國,還有女相國,肇州還有尹秋國、晏魯國,但此行百裡殤他們都不會經過。
再穿過肇州進入中州界,就會路經東商國,東商國比較大些,跨越中州與崇州,要歷經東商國的都城,周城與龍潭鎮兩個地方,最終離開崇州進入越州,到達此行目的地,畢水國。
殤在經過毛相國的七井鎮並不打算停留,準備趁著夜色趕路到女相國的天水鎮再停留,本來女相國和毛相國最初是一個王國,都叫做女相,後來在吞並了車子國一部分土地後,因內亂分裂為了兩個小國。
百裡殤將乾坤梭升入到極限高度,大約距離地面已經有三千丈,這個高度應該很難再被偵測陣法發覺了,即使發覺了,在這個高度,除非駕馭相同級別的乾坤梭才能追趕,哪怕就是武宗來了也只能望而興歎。
而阮青青則在艙內幫百裡殤向藥鼎上鐫刻陣紋,錢姍姍則在一旁好奇的觀看著。估計這會兒胖攤主和那狡猾的靈紋師都已經在焦急的盼望第二天大肥羊的到來吧。
天水鎮是坐落在女相國靠近東商國邊境的地方,距離東商國的都城,周城,駕馭乾坤梭大約有隻半日的路程,百裡殤準備停留在天水鎮補充一下食物和淡水,再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身邊帶著兩個少女,就是殤再不愛乾淨,也會變得愛乾淨的,何況他還有輕微的潔癖。
連續飛行了一天,日頭已經從遙遠的地平線緩緩降落,留下了漫天的晚霞。將乾坤梭降落在距離天水鎮三十裡外的樹林中,收起乾坤梭,三人準備步行進入天水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天水鎮周圍都是平原,都很少有丘陵地帶,這片叢林雖然不大,也算是距離天水鎮最近的一處比較隱蔽的林地了。
百裡殤拿出地圖,看了一下方位,他們要進入天水鎮,還要經過一個叫做大溪村的小村莊。大溪村得名於旁邊一條比較寬的河流,是豫青江的一條支流蜿蜒而下,到了他們這個大溪村已經變成一條不過四五丈寬的淺水溪流,
只有在春季才會有比較湍急的河水流過。 而現在就是春季,遠遠地已經能聽到河水嘩嘩的聲音,錢姍姍生性好動,第一個跑去河邊玩兒水,撿起河邊的卵石丟入水中,玩兒的很是高興,畢竟還是少女心性。
百裡殤也和阮青青來到河邊,蹲身掬起河水拍在臉頰上,冰涼的河水打在臉上很是清涼,雖是春季,但肇州地處巨尺國的西南,這裡比坨山鎮還要熱些,傍晚的溫度仍然帶給人一陣燥熱,清涼的河水帶給他們除了那一絲絲涼意還有心中的寧靜,看著周圍逐漸變暗的景色,雖然朦朧,但卻多了一絲恬靜與安逸。
然而,百裡殤掬起的河水中卻多了一絲紅色,那不是河水,而是血水!雖然還是個稚嫩的少年,但在這兩年中卻的經歷卻是常人難以企及。
百裡殤騰身站起,望著上遊大溪村的方向,兩女也發現了異常。突然河中一個黑影,隨著河水快速的漂了過來,阮青青眼尖,第一個發現那是一個人。
百裡殤騰身,腳尖在水面輕輕一點,從河水中抄起那團黑影躍上河岸,輕輕將黑影平放在河岸上。
翻過身來,是一個老太太,花白的頭髮,枯瘦的面容,脖頸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老人早已氣絕身亡,被殤打撈上來的不過是一具屍體。
殤皺眉,老人從衣著上看就是最普通的平民,也不似有任何修為。阮青青轉過頭,不忍看老人臨死時凝固下來的絕望面容。錢姍姍雙手攥的緊緊的,卻沒有說話,兩女雖然是狐妖族的半妖,卻都是心地善良的少女。
“我們走,上去看看!”百裡殤的聲音低沉,一看遇難的就是一位普通農婦,能從河流衝下來的不是大溪村的村民還能是哪裡的!?
當兩女趕到大溪村的時候,不由都掩嘴失聲哭了起來!這裡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的景象,整個村子都被大火燒毀,到處都是村民的屍體,死的都很淒慘。有的是被捅穿心臟,有的被利刃開膛剖腹,有的被砍掉了頭顱,有的已經被大火燒成了焦屍……
百裡殤木然的站在村口大樹下,懷中抱著一個只有五六歲大的小女孩。女孩已經昏了過去,倒似乎並未受什麽傷,百裡殤神情木然而冷峻,見兩女趕來,將手中的女童交給阮青青,之後一言不發垂著頭。
兩女自從認識百裡殤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種神情,那種冰冷神情看了讓人很害怕。輕輕接過百裡殤懷中的女童,阮青青看到低著頭的百裡殤臉頰有淚水滑過。
這是百裡殤第一次殺人,殺的自然不是村民,而是屠村的那些歹徒,他趕到時,那些歹徒還未來得及離開,正好被百裡殤堵在村中!一共十一個畜生,一個也沒逃掉,短短不到六十吸,這是兩女與百裡殤的速度差距,就差了六十吸,百裡殤已經將這屠村的十一個歹徒全數殲滅!
當百裡殤衝進大溪村,便見到這些歹徒還在放火燒村,他也隻來得及從歹徒手中救下那個小女孩,眼見不能救下更多村民的百裡殤瞬間眼睛充血變紅。
十一個歹徒,沒有一個是普通人,最低修為都有武徒高階,而那歹徒頭領的,竟然已經是武師高階。百裡殤已經不記得當時是怎麽出手的了,隻記得最後那歹徒頭領要施展輕功逃遁,百裡殤想都沒想就取出魔焰給了那頭領一槍,不用想,那頭領連直接被魔焰噴出的靈力給消融了。
雖然,百裡殤一直想貫徹不造殺孽的理念,但這一次,他不後悔。這些歹徒已經不算是人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做人的資格,身為修士,竟然對普通的凡人出手, 不但血洗整個村莊,最後還要放火焚村!
錢姍姍一直愣在村口默默的留著眼淚,看著不遠處的殘垣斷壁下,一名村婦抱著自己的丈夫倒在血泊中,讓她記起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她比青青大兩歲,對那場慘劇記憶遠比青青要深刻。
三人站在村口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百裡殤開口道:“走,不去天水鎮了,去把那幫歹徒的老窩端了!”
最後那歹徒頭領,見百裡殤不可力敵,曾想誘之以利,但百裡殤不為所動,那頭領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邊施展遁數邊威脅道:“你不能殺我!我是野狼坡的三當家,你要是動了我,我們大當家的不會放過你!”
正是在說過這句話後,已經遁出十丈外的他化成了一股青煙消散了。
百裡殤拿出銀龍衛令牌,這還是他第一次向上方反饋情報,將他在女相國天水鎮以北的大溪村,路遇野狼坡匪寇屠村,後將屠村匪寇盡數屠滅一事據實上報了。並提出一個請求,要求獨自去鏟滅野狼坡!
百裡殤沒有等待龍門的回復,而是取出一塊地圖文玉,找到了野狼坡,沒想到地圖上竟然真的有野狼坡的標注,並且是一個叫做“惡狼”的盜匪勢力營地。
野狼坡在女相國的實力范圍,竟然不進行剿滅,導致這些盜匪如此猖獗。殤有些難以壓抑心中的怒氣。
去剿滅盜匪團之前,殤三人將能找到的村民屍體挖了個大坑掩埋了,不能讓他們死了還要曝屍荒野被野獸啃食。
放出乾坤梭,將小女孩放在乾坤梭內,帶著兩女直奔野狼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