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還未做出反應,大帳內便傳出一聲渾厚的男子聲音道:“放他們進來吧!”
親衛掀起帳簾,請二人入內,營帳內劇中靠後設有一副書案,案後端坐一個身披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面貌清瞿,頜下幾縷長髯,神態很是威嚴,正目光炯炯的打量著二人。在其左右,各站立一人,左手是於泉,右手是良伯。
“屬下見過將軍大人!”兩人趕忙抱拳行禮。
中年將領眼神有些怪異的打量著平鶴,許久才將目光移開,注視在殤的身上,又向良伯看了一眼,似是詢問,見良伯點了點頭,便又將目光投注到殤的身上,開口道:“這位小兄弟可是殤嗎?”
“正是屬下!”殤一躬身抱拳行禮道:“參見領將大人!”由於邊塞這裡的統軍最高將領便是面前這位上將軍大人,按理說下屬見了長官該行跪拜大禮的,但這位領將大人卻從不要求在軍中行大禮,待下屬非常親和。
“好,免禮,殤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是,領將大人,我等告退!”良伯向殤眨了眨眼,於泉也向殤投來鼓勵的眼神,兩人便魚貫退出大帳,平鶴似乎還想留下,眼睛望向領將嘴唇囁嚅了兩下,終究沒有說什麽也跟著退出了營帳。
“老夫庚仲良,想你已知老夫身份,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說話,你看此物你可識得?”。說罷,丟在書案上一塊銀製令牌,這令牌殤半月前還曾經見過,沒錯,這正是一塊金龍令,若不是這塊令牌的邊緣缺了一角,他都會誤認為和那丁不二的是同一塊了。
殤從書案上接過令牌,翻過來細看,背面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庚仲良,同樣在名字上壓刻著一個銘紋。
殤趕忙恭敬的將令牌雙手遞還給庚仲良後,向後退了一步,單膝跪地,恭敬的道:“八品銀龍衛,百裡殤見過大人!”
自從有了那塊丁不二給的令牌,他就研究了許久,那令牌竟然和文玉有很多類似的地方,裡面也存儲了很多的信息,不光是辨識身份的用途,同樣,也是銀龍衛、金龍衛間相互感應的信物,只是高階金龍衛可以感應到低級的,而低級同僚卻無法感應到比自己等級高的同僚。比如像殤手上的這塊令牌,是青銅打造,鑲嵌有兩條銀色的騰龍圖案,背面刻有他的名字,而握著令牌可以知曉令牌主人的具體身份信息。而殤的等級是兩條銀龍,代表的是八品銀龍衛,三條銀龍那就是七品銀龍衛,以此遞增。而八品銀龍衛僅能感應到周圍十裡范圍內的八品和九品銀龍衛令牌,也就是刻有一條銀龍的令牌。而這六條金龍的是四品金龍衛,卻堪比朝中二品大員。而他們的金龍令是可以感應所有四品以下的同僚的。
而所有的金龍衛、銀龍衛都有一個最大的特點,他們的身份都不在名籍登錄中,也就是除了這塊令牌可以證明金龍衛、銀龍衛的身份外,他們都沒有名籍在冊!
“好了,快起來吧,老夫不喜這些繁文縟節!我已經知曉了你的身份,雖然不清楚你來這邊關的目的,但到了這裡,你就要聽我的安排了,我知道你前不久剛見過丁不二那小子,所以猜測是他讓你來找我的,對吧?”庚仲良捋著胡須呵呵笑道。
百裡殤站起身,一抱拳恭敬道:“大人,其實是屬下自感實力低微,無法堪大用,才想投身軍旅歷練自己的,丁大人只是比較欣賞屬下,才幫了屬下一把。”
殤這些話也是說的半真半假,他並不知道這一擔成為了銀龍衛,
入了龍門,便再也沒有了名籍,更加不知道丁不二為他掩蓋了身份,還抹去了他以前存在的經歷,因為以前的那個殤已經死了,現在這個叫做百裡殤,是一個忠心為大衍皇朝效力的八品銀龍衛! “原來如此,看你本領高強又是可造之材,老夫麾下還有一支特殊小隊,不知你可願加入?”領將頓了頓,祭出一道屏障,將二人隔絕在內,才繼續道:“我有一暗部,直接聽我統轄,只有二十八人,四隻小隊,他們需要完成的都是極為危險的任務,如易容做斥候混入敵營刺探情報,如做刺客狙殺擒獲敵方將領,滲入敵軍複地散布謠言惑亂敵方軍心,潛入敵方大牢解救同盟質子等,甚至需要的話,潛回中原擊殺亂臣賊子!這些你可敢做,一旦失敗將深陷險境,輕則囹圄之災,重則身勳道消!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沒有後援……”領將這番話說的十分嚴肅,雙目一直盯著殤的表情。
殤聽了陷入沉默,雖然不是上戰場殺敵,但似乎這個暗部做的事更容易鍛煉出自己的各方面能力,更容易促進加快報仇的進度!
領將見殤在思考,便等了會,間殤的眼神愈來愈堅定,露出讚許的微笑,此子不莽撞,並未一口應承,也未一口回絕,而是認真思考,很是冷靜,暗部正是需要此等人才!
“老夫的暗部四隊,分別對應四方位,東,青龍,七人,分別代號是角、亢、氐、房、心、尾、箕;西,白虎,七人,分別代號是奎、婁、胃、昴、畢、觜、參;南,朱雀,七人,分別代號是井、鬼、柳、星、張、翼、軫;北,玄武,七人,分別代號為鬥、牛、女、虛、危、室、壁。
而青龍正是對應東方,主攻殺,其中的亢於前幾日執行任務時意外陣亡了。你可願意成為亢,加入暗部青龍?
暗部的任務雖然凶險異常,但得到的修煉資源同樣也是與任務的難度相符的,除了俸祿會比尋常兵士高外,平時的修煉時間也是會多些,畢竟這類任務並不是總會有的,完成任務還可從我這裡拿到對應的獎勵!”
“好,屬下原意加入暗部!”殤的回答很是堅定,即使庚仲良不說後面的話,殤也是打算加入暗部的,況且還能得到更多修煉資源,正所謂好前程都是拚出來的!
“很好,從今天開始,你便是青龍的亢,你直接找我匯報任務即可,另外,你不可暴露你暗部的身份,也不可打探其他暗部成員的身份,這也是為了你們自身安全著想,你平時的身份還是吳良的跟班,是個夥夫,我會關照吳良,讓他平日減少你的雜務,盡量專注修行!”
說罷,又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塊玉牌,上面有個亢的字樣,遞給殤後繼續道:“這塊就是你暗部成員的身份令牌,若是有需要你證明暗部身份時亮出玉牌即可,這塊玉牌是我親手煉製,需要你滴血認主的,一旦玉牌主人隕落或玉牌被盜,則玉牌都會自動銷毀,避免不軌之徒冒充!還有這玉牌中有一些功法及奇淫巧技,都是適合輔助暗部成員完成任務的,你回去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再仔細查閱吧……”
回到營房,便看到平鶴悶悶不樂的坐在床榻上,手托著腮,雙眼無神,見殤踏入營房,便一下來到殤的身前,問到:“領將大人都和你說什麽了?”
殤有些怪異的看著平鶴,看的平鶴都有些表情不自然了,才答到:“就是嘉獎一番,鼓勵一番唄, 可還是讓我繼續做我的夥夫!”語氣中似乎還有些不滿。
平鶴一臉的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啊,不可能,這死老頭怎麽會……不可能會錯過的……”
“你在說什麽啊?什麽不可能?”殤沒太聽清楚平鶴的喃喃自語。
“沒什麽,沒什麽,你早些休息吧,我去給你拿些吃食來……”說罷不等殤追問便一溜煙跑了。
“怎麽了這是?這家夥今天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啊!?”脫掉薄底軟靴,躺倒床榻上,開始琢磨領將交給自己的玉牌,亢,另外的六人那就是角、氐、房、心、尾、箕?這玉牌裡會藏有什麽有趣的奇淫巧技呢?……
入夜,殤躺在自己專屬的營房中,這是良伯給安排的,不知是不是領將大人知會了良伯,為自己安排了一處空間雖小但比較僻靜的獨立營房,為此平鶴還表示很是不滿,為什麽他就不能有獨立營房住?良伯笑呵呵的道:“你有本事也去抓一個匪首回來,也會給你一個獨立營房的!”軍營中只有千夫長以上的將領才能享有獨立營房,殤這也算是破格了吧!
取出玉牌,並未直接探尋玉牌裡的內容,而是直接進入了翠玉軒,在這裡查看才是最安全的!看著竹林旁的新墳,那是母親的墓,在這裡就不會有人再打擾到母親大人的安息,當初,這也是征求了蘇媚兒的同意,而傑西卡仍然在她的竹屋中沉睡著。
跪在墳前一番祭拜,站起身,既然來了,還是進去看看媚兒姐吧!
“你來了,我正好有事和你說!”蘇媚兒神情有些激動的看著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