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日那陶明哲找上門來挑釁,就不是他百裡殤的問題了,若再忍讓那他就不是百裡殤!如今,他修為突飛猛進,雖然不知道能不能乾的過玄天宗副教,那個叫陶勵的混蛋,但一般的玄天宗幫眾弟子,他可不懼!
牧野聽了郝雲飛的話,緊張的左右張望,見周圍沒有什麽人注意這裡才松了口氣,道:“這位師兄,說話可要小心,就連寒霄殿的桑春湖都對那陶明哲很是恭順……”牧野又對著百裡殤解釋道。
“哼,不過是條在別人面前搖尾乞憐的狗!”郝雲飛冷哼道。
拓跋雲軒豎起大拇指,讚道:“說的好,俺也早就想罵他!”
“雲軒大哥,那你為何昨日還與桑春湖為伍?”牧野有些挪喻道。
“俺這不是又沒錢花了嗎?桑春湖應承俺陪他走一趟就給一千鱗錢!幸好俺機靈先要了錢,所以昨日俺才敢說要請百裡兄弟的!”拓跋雲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唉,聽說那桑春湖兩年前便已經是武師巔峰,最近在衝刺武宗之境!而他在陶明哲手下走了不過三招便落敗了,雖然他小師妹,那個叫采兒的一直說桑春湖是有寒毒在身,沒發揮出實力,但也能說明陶明哲的可怕,黑沙城的人都傳他是宗師境下第一人!”牧野小聲的道。
阮青青忽然好奇的道:“你又為何會與那桑春湖走在一起?”
牧野看著阮青青皺著眉,似乎不太願意回答,百裡殤語氣轉冷道:“怎麽,你也是仇視妖族嗎?”
牧野一驚,趕忙站起身,慌亂的擺手,對百裡殤道:“百裡大哥說哪裡話來,我是佛宗之人,唯以眾生平等,又怎會仇視妖族!?唉,說來慚愧,實在是有些丟人,小弟我修行的佛宗禪道,並不善殺戮,昨日完全是被那桑春湖找了去當使喚跟班的!”
牧野說道這裡臉色有些微紅,十分尷尬。
“嗯,這點俺可以證明!”拓跋雲軒接話道。
“雲軒大哥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補刀啊!小弟我心靈受創已經很嚴重了!”牧野苦笑道。
百裡殤神情緩和,接著問道:“你背走的女子又是怎麽回事兒?”
牧野苦著一張小臉,道:“唉,別提了!她叫邱白露,是這黑沙城中僅存的那位靈醫大師的弟子,精通藥理和丹道,本是跟隨她師傅邱桐前輩遊歷修行。路經黑沙城時,被城主挽留下來!前幾日邱前輩不幸被妖獸所傷,留在這黑沙城調養傷勢,邱前輩正好與家師相識,知曉我與師叔在黑沙城逗留,便托小弟幫忙照拂下邱白露師姐。昨日我和邱師姐在城中閑逛,便碰上了桑春湖,不知桑春湖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帶著他兩個師妹出城獵捕妖獸,叫我和邱師姐同去。我本來不想去的,又不擅攻伐之術,婉言拒絕他,但他就拿出寒霄殿和我師父來壓我,脅迫我做跟班,桑春湖也不知道和邱師姐花言巧語的說了些什麽,師姐就答應一起出城了,對了,也就是在城門口碰到的雲軒大哥!”
拓跋雲軒接口道:“是桑春湖那小子讓俺在城門口等他的!”
牧野端起碗,將碗中的湯喝光,放下碗,歎了口氣,苦笑道:“這回可好,小弟我哪兒也去不了啦,還得照看這一大一小!”
“哦?你那個邱白露師姐傷得很重?”百裡殤有些詫異,昨日他曾用靈力探查過,那個叫邱白露的女子似乎只是昏過去了,好像傷的並不重。
牧野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小弟不通醫道啊!她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邱前輩也是束手無策!唉,說起來,白露師姐她也是個苦命的女子,十五年前,在朱梓城發生一起滅門慘案,你們聽說過吧!?而她就是唯一的幸存者,若非邱桐邱前輩當年正巧路過朱梓城,將已經氣息奄奄的師姐救下,恐怕這世上就又少了位醫道聖手!” 百裡殤點點頭,忽然驚咦一聲,問道:“你說那邱白露是十五年前朱梓城滅門案的唯一活口?那朱梓城可是豫州的朱梓城!?”
牧野奇怪的看著百裡殤,道:“對呀,好像叫朱梓城的只有豫州有吧,百裡大哥有何疑問?”
百裡殤知道一時口快說漏了嘴,撓了撓頭,猶豫了下,在懷中一摸,掏出銀龍令,低聲道:“實話說吧,我是龍門銀龍衛,正在調查豫州朱梓城滅門一案!”
牧野和拓跋雲軒都很驚訝的望著百裡殤,半晌,牧野苦笑道:“這下可麻煩了!沒想到百裡大哥是龍門之人!唉…”
百裡殤被牧野這句話給弄的糊塗了,問道:“牧野兄弟此話何意?”
“咦,百裡大哥身在龍門竟然不知道這事兒?”牧野好奇的問道。
“我該知道些什麽嗎?”百裡殤有些鬱悶的道。
“咳咳,是小弟失言,我也是聽家師說的,家師有一位龍門好友,曾透露玄天宗明面上是正道牛耳,但近百年所作所為卻失了名門大派之風,對門下弟子驕橫跋扈的行為置之不理,反而經常袒護犯下重罪的弟子,且有號令江湖之意,對龍門表面尊崇,暗中卻是經常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故意破壞龍門在江湖中的聲譽!以前在這黑沙城也有龍門的府衙,後來不知什麽原因,那些龍門弟子都失蹤了!咳咳,聽說就是玄天宗暗中下的手!我也就是這麽一說,你們聽聽就算了,千萬別傳出去!要是讓人知道是小弟說的,恐怕小弟會性命不保!”
牧野又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頓了頓,又看著百裡殤道:“尤其是百裡大哥,你今日與那陶明哲較量,可要當心,千萬別暴露了你龍門之人的身份,聽說此人十分歹毒,莫要落入了他的圈套!”
百裡殤拍了拍牧野的肩膀,道:“多謝,不過他又不知道我的身份,該不會在這上面做文章吧?難不成他扣我個人族私通妖族的罪名,哈哈!”
“哼,就是有這群敗類,這些年我人族才和妖族關系搞得這麽僵,以前妖族和人族還是比較和睦的,要不也不會出現這麽多半妖了!”郝雲飛哼了一聲,不屑地道。
“唉,這位大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黃歷了!?自從三百多年前,作客車子國的妖族兩位妖王被傅葉林給用計整死了,妖族就和人族關系就開始僵化了好嗎?”牧野無奈道。
“又是傅葉林,可是車子國那國師?一品大夫的傅葉林?”百裡殤驚訝道。
“不是他還有誰?傅葉林也可算是我人族出類拔萃的英傑,雖然修為不高,但卻手段通天!可惜天妒英才,十國滅車子國一役後就失蹤了,很多人都說他是死在那一役中,可惜了!唉”牧野歎息道。
百裡殤心中暗罵道:“可惜個屁!那死鬼傅葉林見到小爺前還活的歡蹦亂跳的!修為不高?騙鬼呢!?他修為不高?我還沒見過幾個人族修士比他修為還恐怖的!”
“不說這些了,我們也都吃好了,牧野,走,趁著還有時間,帶我去看看那邱姑娘!興許我能幫上點忙!”百裡殤站起身道。
牧野眼睛一亮,喜道:“好好,百裡大哥去看看也好,哪怕是出出主意也好。”
說罷,起身,就要帶著百裡殤走,百裡殤向幾人揮揮手,幾人點頭會意,都跟上百裡殤。
原來邱白露師徒落腳的地方離面攤並不遠,就在隔壁街的客棧裡,阮青青三人留在客棧一樓的大堂中喝茶,等待百裡殤。只有百裡殤跟著牧野走上二樓,牧野在一間房門前停住腳步, 輕輕敲了敲房門,低聲喚道:“邱前輩,我是牧野,我帶個朋友來看看白露師姐!”
房門打開,一個面色有些蒼白,少了半條右臂的中年女子打開房門,女子看上去年約三十多歲,面容清麗,很是和善,看了看兩人,先側身讓出通路,微笑了下,道:“牧賢侄有心了!這位是?”
“邱前輩您好,晚輩是牧野兄弟的朋友,我叫百裡殤,聽說了白露仙子的事,想來看看能否略盡綿薄!”百裡殤很是客氣的道,這兩位可是關系到朱梓城滅門案的關鍵,興許就能打探到關於沙狼的線索。
邱桐和善的點點頭,將兩人引入裡間,裡間軟塌上躺著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子,身上纏滿了紗布,雙目緊閉,正是昨日在黑沙城外見到的昏迷女子。
“唉,老身已為露兒診治過了,她外傷雖重,卻並不致命,不至於會昏迷這麽久,渡氣、刺穴、截脈都試過了,毫無作用,小友可也是精善醫道?”邱桐歎道。
百裡殤點點頭,道:“晚輩略通些醫道”。
說完坐在軟塌旁邊,伸手想探下少女的脈搏,忽然想起什麽,轉頭望向邱桐,見邱桐向她點頭,他才將食指輕輕搭在邱白露的手腕上。
少女的脈搏平緩有力,絲毫不像重傷後氣血兩虧的人,探入一道靈力,沿著邱白露的經脈遊走周身,也未發現有竅穴阻滯的情況。從外傷那已經開始複原的肌膚看,傷藥已經起效,可以說從各方面講,對於邱白露的治療手段都無可挑剔,那殘留在經脈中的藥力與靈力,都說明她師傅,這個邱桐邱前輩醫術的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