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殤忽然好奇的問胖虎道:“胖虎,你是如何成為這機關洞府器靈的?還有你成為這洞府器靈多少年了?”
胖虎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頭,接著伸出爪子數了數,看著百裡殤,一臉的哭喪像,道:“老大啊,小胖我不會數數啊,我實在記不得有多少年了,我就記得當初我跑到一個道觀裡偷吃那些老道煉出的丹藥,結果丹藥吃多了,就在丹房睡著了,等小胖我醒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結果是小胖我走到哪,這洞府就跟到哪!可惡的是,這洞府被別人搬到哪裡,我也立馬被傳送到哪裡!唉,小胖我已經和這洞府分不開了!我能清晰感應到這洞府的每一個機關部件的運作情況,我還能能控制這洞府中每一個齒輪!喵了個喵的,要是讓小胖我知道是誰把我變成這個樣子,放心,我絕對不會打死他!”
“那你不是器靈嗎?器靈不都是魂魄狀態的?你為何還能吃東西,難道你修煉了魂魄之力?”百裡殤一直對胖虎這個器靈還總是吵吵著要吃魚感到無比好奇!
“小胖我也不知道啊!難道是那次的靈丹吃太多了的緣故?”胖虎伸出一隻爪子在自己的眼前看了又看,接著有些迷糊的道:“老大,小胖我好像確實是魂魄狀態啊,以前很多我做不到的,現在都能做到!比如去哪裡!”說著拿爪子指了指空中。
百裡殤知道它說的是檮杌界,胖虎它被靈兒好好教育過,有外人在,絕對不許提及檮杌界的,“可是你既然是器靈,又怎麽會出現在東流島的?而且還是無主狀態?”
“唉,喵了個咪的!這說來有些話長了,自從我成了器靈,有一段時間小胖我還是很逍遙的,小胖我天生就愛吃魚,聽說東海盛產一種叫做黑磷的魚非常美味,但似乎只有東流島周圍海域有盛產!於是我就帶著機關洞府向那邊飛呀飛,終於快飛到東流島海域時,突然被一個人類給砸中了,我便從空中直接墜落下去,而洞府好想受到什麽力量的牽引,直接砸在東流島上了,我當時神志有些迷糊,似乎好像砸到什麽東西,我也沒在乎,結果機關洞府自己就展開了,我也被機關洞府牽引著跌進那個砸出的地洞中,昏了過去!等我醒來,就被困在一個籠子中,有個叫鬼姬的老妖婆跑來對我念了什麽咒,結果我就和她有了契約,她讓我以後聽從她的吩咐,後來不知怎麽的,她就變得年輕漂亮了!”胖虎說的百裡殤隻皺眉。
什麽叫在空中被一個人類砸中?人類在空中怎麽砸中它?難道看不到這隻胖貓?還有它被鬼姬給抓住了,還和它簽了契約,為什麽靈兒說它是無主狀態?咦!?對了!
百裡殤想到什麽,問道:“你在什麽時候去的東流島?還有你可是在我們進入機關洞府甬道後失去了契約牽製的?”
胖虎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嗯,好像是幾十年前了,老大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啊!我那時睡的正香,忽然感覺身上一陣暖烘烘的感覺,好舒服好舒服,接著突然又一涼,我就醒了,就突然發現我身上契約不見了!我當時正想跑,嘿嘿,結果老大你們就走進來了,想跑也跑不了啦!”
那麽沒錯了,百裡殤想到,胖虎失去契約控制,正好應該是鬼姬魂魄在甬道中被她自己設下的機關所滅殺的那一刻!但說了半天,只知道胖虎應該是從大衍跑去的東流島,說明這機關洞府確實不是出自東流,但也不能證明這就是機關大師東城子的作品。而且根據胖虎的敘述,很可能這機關洞府早在幾十年前便出現在東流,因為百裡殤從入夢東流島主莫仙兒的記憶,就能判斷,鬼姬奪舍是在莫仙兒二十歲左右,之前一直是保持鬼姬的模樣。胖虎對時間沒有什麽觀念,等等,若是幾十年前,會不會是三十年前?鬼姬從天璣界逃亡到玄界,那時她正被玉成子前輩追殺,難道?難道就是那時,從空中跌落砸中了橘貓的,就是已經被玉成子追殺下重傷的鬼姬?
若真是如此,天啊,這是什麽鬼因果?橘貓被鬼姬砸中跌入東流島,之後鬼姬被上代東流島主救下,之後鬼姬抓住了橘貓並且成為了橘貓的主人,又控制了機關洞府改造為秘密囚牢。那再之後呢?鬼姬把玉成子前輩抓住了,還關在了機關洞府中!若是當時玉成子沒有去追殺鬼姬,那會不會,就不會有鬼姬受傷跌落砸到橘貓和機關洞府,也就沒有後來被鬼姬抓住強行契約,那後來,會不會也沒有玉成子前輩被抓和我後來得到這機關洞府啦?
不敢想了,亂了亂了,百裡殤腦中有些理不清了,理不清那些因果,如今,東流島主莫仙兒的魂魄還暫居在他的檮杌界中,而莫仙兒的師傅魂魄還被他封印在玉瓶中,鬼姬的死雖然是她咎由自取,但卻因他而起!而他是最終得到了機關洞府的人,這其中的因果又會與他產生些什麽牽連?還是盡快把莫仙兒和玉成子前輩的事情解決了,了卻了這段因果吧,加上得到機關洞府,而機關洞府又很可能是出自東城子大師,看郝師兄那惴惴不安的樣子,唉,又沾上了東城子大師的因果,頭疼!
百裡殤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走回房間,他需要打坐靜心,每當他一想到因果二字,總會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第二日清晨,四人乘坐百裡殤的乾坤梭前往豫青江的上遊支流,這裡是從西北那連綿雪山所融化的雪水匯聚成河,最終都流入了豫青江。
越往西北方走,天氣越是寒冷,如今青州都已經開始入夏,而這裡溫度卻明顯比青州低很多,在江河兩岸勞作的農夫,都還穿著比較厚實的棉衣。
昨夜,百裡殤又多了一個任務,那就是聽了蘇媚兒的話,在沿途要收集那些漂泊遊蕩在現世的無意識殘魂。而這樣做是為了她的一個實驗,昨夜,百裡殤給拓跋雲軒檢查了魂魄,果然如同蘇媚兒說的,拓跋雲軒的魂魄有所殘缺,並非是缺了某一個魂,而是三魂中的爽靈魂有所殘缺,正是對應靈力感應與控制的部分,這是天生的,並非後天導致的殘缺。
得知了這個信息,蘇媚兒很是興奮,她那作為學者的激情開始澎湃,探索欲升騰,她讓百裡殤幫忙找尋遊蕩的殘魂,她需要這些殘魂實驗。
就這樣,雖然百裡殤駕馭乾坤梭是沿著豫青江向西北前進,但途中卻特意經過一些墳塚較多的地帶,總是到了這些地方會停留上那麽一小會兒,然後繼續前行!
郝雲飛與拓跋雲軒都是一頭霧水,不知百裡殤這是在搞什麽。而檮杌界中,蘇媚兒的閣樓內擺著數百個小瓷瓶,這裡都是百裡殤封印進來的殘魂,大多都是丟了胎光魂而無法去轉生投胎的無意識殘魂。
蘇媚兒面前擺著大量的書籍和各種器皿,還有不少的藥品,都是她以前乾坤手鐲中存放的,莫仙兒好奇的在蘇媚兒身後觀看,她對這些一點都不懂,也不清楚她這位蘇姐姐在做什麽,但是蘇媚兒所做的都是很新鮮很新奇,她就是不懂,站在那裡看也覺得很有意思。
她的那隻靈犬此時不知道帶著橘貓跑到哪裡去玩耍了,靈兒則趴在松軟的雲層上,好奇的看著蘇媚兒的研究,嘟囔著:“靈魂研究能改變基因缺陷嗎?”
再說外界,百裡殤在郝雲飛的指引下,還在一路向西北方極速飛行著。乾坤梭上,恐怕只有拓跋雲軒的神經比較大條,可能也是與他沒有太直接的關系, 只知道欣賞著沿路的風光景色。而百裡殤三人卻是越來越緊張,阮青青的一身妖氣已經被她壓製的很微弱了,她很擔心因為自己的一身妖氣而無法進入千機閣秘境。百裡殤則是在擔心錢姍姍,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姍姍姐如今情況。郝雲飛最擔心的是他幼年用的那條進入千機閣祖地的通道是不是會被錢不悟發現給封閉了,而導致幾人無法順利潛入祖地。
幾人都已經離開了幽州,進入了鄴州境,而這裡的河流遠沒有豫青江那麽寬廣湍急,這條河因連接鄴州與幽州而得名鄴幽河。鄴州境內開始變得人煙稀少,到處都是大片的草場以及溪流河谷。人煙雖然稀少,但各類妖獸卻是變得多了起來。
乾坤梭飛近一處河谷,見那裡竟然有霧氣升騰,分明是有溫泉的存在,阮青青偷偷央求百裡殤,這裡的泉水十分清澈,能否在這裡停下休憩,她很想在這裡沐浴一番。百裡殤很欣然的同意了,因為他也很想清洗清洗,在黑沙域戰鬥弄得身上都是沙塵,悶熱的環境讓身上很不舒服。
乾坤梭是百裡殤的,郝雲飛和拓跋雲軒自然沒有意見,於是便降落在溫泉旁。百裡殤丟出機關洞府,各自休憩,而百裡殤則陪著阮青青尋找適宜的溫泉沐浴。
當然,他們是分開的,雖然兩人都已經確認了情侶關系,但他們都清楚,他們還沒到能突破那一層的時機!百裡殤舒服的泡在溫泉中,十分的愜意,腦中卻聽著蘇媚兒給他講述關於拓跋雲軒魂魄補完的計劃。
這也導致了第二日拓跋雲軒鬧出了很多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