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竹竿”低垂著頭,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身為習武之人,對西南各大武學世家與門派的情況,自然了解不少!
如何不清楚,有著足足近兩百年歷史,旗下高手如雲的張家,意味著什麽?
又如何不清楚,眼前這女人,那可是放眼華夏武林,加起來也不過區區二十人的洪荒境武學宗師!
至少今日,暫且不提周圍這足足三十多名張家身經百戰的精銳,僅僅眼前這女人,自己手下這十多人加起來,也絕對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一時間,面若土灰,兩條腿都忍不住如篩糠般打顫。
眼神之中,只剩下回天無力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然而不等他說話,張詩影又只是淡然一笑,“算了,不用回答,我也知道是你!”
“放心,今天當著這麽多商界名流在場,我不殺人!但哪隻手對我家男人掏的刀子,我斷你哪隻手!”
“竹竿”臉色猛地一變。
更加惶恐驚駭,條件反射就要朝後面退去。
卻奈何不等有所動作,這個如魔鬼般威猛可怕的女人,卻又冷冷擠出一句,“要是敢躲,或者敢還手,你必死!”
隨即,朝身後一名手下遞了個眼色!
緊跟著,這名張家精銳,殺氣騰騰便大步走到他跟前!
沒有絲毫遲疑,那般乾淨利落,眾人目光注視下,只見空中一閃而過一道刺眼的刀光!
“啊……”又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震耳欲聾,快要將房頂掀開!
與此同時,便只見“竹竿”右手手掌,活生生便掉落在地上!
滾燙的鮮血,瞬間掀起一片火紅的血霧,噴灑得地上到處都是。
那噬魂鎖骨的痛苦,讓他瞬間後背衣服徹底被汗水濕透,猙獰的臉頰蒼白得再無絲毫血色。
死死咬著牙關,大口喘著氣,卻也只能趕緊用左手掐住手腕穴位,防止失血過多!
於是頃刻,本就已被砸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的酒會大廳,更一片死寂!
所有人死死望著這一幕,觸目驚心動容不已,再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空氣似乎凝結,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場絕大多數,都並非武林中人,如何見過這般淒慘血腥的畫面?
甚至不少女人,都嚇得臉蛋蒼白,捂著眼睛根本不敢看!
張詩影才又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是目光,卻緩緩停留在“竹竿”帶來的那十多名高手身上。
半晌,卻也只是淡然一笑,冷冷沉吟了一句,“這些人,雖沒直接動手,可剛才,又是層層包圍,又是殺氣騰騰的,嚇著老娘男人了,同樣該死!”
隨即,吩咐一聲,“一個不少,全部帶出去,找個地方,斷筋脈,廢武功!”
“但是,記住了,誰要是敢反抗,誰要是敢還手,格殺勿論!”
刹那間,那群早已磨刀霍霍的張家精銳,哪有絲毫遲疑,一窩蜂衝上來,齊刷刷押著這群人,連同已經被斷一手的“竹竿”,大步便朝大廳門外走去!
一時間,這十多名被白四海父子安插隱藏在酒店中的高手,灰頭土臉,只剩下濃濃的絕望!
卻又如何膽敢絲毫反抗?
畢竟,被挑斷經脈廢掉武功,雖是任何習武之人都絕對無法接受的沉重打擊,可終究還能苟延殘喘地活著!
直到這時,張詩影才緩緩轉過身來,望向遠處那群富豪名媛們,
“行了,老娘的事辦完了,大家都散了吧……” 可緊跟著,大步走到沙發區陳飛揚跟前。
一反剛才的狠辣與鐵血,美豔無比的臉蛋,卻又迅速泛起一片嫵媚至極的笑容。
彎下腰,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那樣彪悍,那樣奔放生猛,根本不給他絲毫反抗的機會,一雙小手捧著他的臉頰,那溫潤誘人的紅唇,吧唧便是一口啃在他嘴巴上!
“今晚有點進步,總算沒再像以前,一見到老娘拚命拔腿就跑,獎勵你的!時間不早了,改天我再來陪你玩耍……“
站起身,又很不善意朝舒輕歌瞪一眼,“記住了,他注定是要跟老娘結婚生子的男人!”
隨即,緊隨那群張家精銳,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硬是看得在場眾人一愣一愣的,驚為天人的震撼!
而陳飛揚,直勾勾望著這婆娘離開的背影,更是老臉漆黑。
摸了摸被親的嘴巴,眼裡都已飽含淚水,快哭了。
大爺的!這婆娘能不能再彪一點?
看來,舒家大小姐保鏢這份工作,沒法幹了,老子得趕緊收拾東西跑路了!否則,照這個架勢下去,總有一天,得被這婆娘霸王硬上弓吃乾抹淨了!
抬起頭來,不由得又是一愣!
只見舒輕歌,正一雙美目死死瞪著自己, 面若冰霜盛氣凌人,咬牙切齒雙眼都快噴出火來。
一場普通尋常的慶功酒會,卻發展到如今這地步,或許對今晚所有人來說,都太始料不及!
可風波終於落下帷幕,在場這些富豪名媛們,自然在一片議論聲中,陸陸續續散去!
發生了今晚這樣錯綜複雜的事情,白四海父子隱藏太深的狐狸尾巴,被徹底揪出來,還被當著眾人的面吊起來打,“舒財神”明顯也已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打了個招呼,也很快離開!
畢竟,誰也清楚,這場舒家與白家之間這場事關生死的紛爭,已經箭在弦上迫在眉睫!
張家也罷,南宮世家也罷,因為他陳飛揚的關系,可以舉手之勞地敲山震虎一下,毀掉白四海拉攏各方勢力的計劃與野心,可也絕對不會參與到這場紛爭中來!
陳飛揚與舒輕歌,幾乎算是最後離開大廳的!
白四海似乎才總算從求死不得的痛苦中,稍微緩過勁來。
怔怔地望著本來金碧輝煌的酒會大廳,已空無一人,四周這一片狼藉。
這一刻,如同全身力氣被抽乾,腦門與被茶水燙過那鑽心的痛苦,似乎已經麻木。
只是無力地坐在地上,雙眼已經布滿血絲,只是喉嚨發出陣陣若有若無的呢喃,“栽了,栽了這是天要亡我白家啊……”
而從始至終,相對低調的白雲天,卻也再忍不住了。緩緩蹲下身來,坐在父親旁邊,喉結上下鼓動著。
神情呆滯茫然,只是一雙拳頭緊握著,目光中,濃濃的仇怨與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