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刹那,在場所有人便徹底懵了!
空曠的廠房一片死寂,光頭男子更瞬間呆滯當場,目瞪口呆望著這個男人,嘴巴張得老大!
茫然地握著他塞來的那柄鋒利匕首,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明顯根本摸不清狀況,不知所措!
手下幾名小弟,更面面相覷,一臉茫然驚訝!
就連舒輕歌,與國字臉對視一眼,也一陣哭笑不得!
如何想得到,這家夥居然會做出如此舉動來?
盡管從幾名歹徒的反應,也更堅信了,這根本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騙局,讓她對自己這不爭氣的弟弟也深惡痛絕憤怒不已!可畢竟,此時脖子上還架著兩把水果刀啊!
要真將對方逼急了,她還真不敢保證,幾人會不會狗急跳牆!
而此時,被綁得如粽子般呆滯絕望的舒落花,情緒瞬間無比激動起來!
雙眼通紅苦大仇深,死死瞪著陳飛揚,哪還顧得上脖子上架著刀子,羞憤交加又猛烈掙扎起來,呼吸沉重,喉嚨發出陣陣沉悶吼聲。
那架勢,就要猛撲上來,將這個見死不救的王八蛋生吞活剝同歸於盡!
卻奈何,陳飛揚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反倒蕩漾著滿臉慵懶愜意的笑容,蹲在地上悠哉悠哉繼續抽煙!
足足半分鍾,才又抬頭望向跟前光頭男子,一時間,還有些急了,“大哥,趕緊的啊!一刀子抹脖子上就完事!不就是殺撕票嗎,怎麽跟個娘們一樣扭扭捏捏?”
“我們真的很忙,一會兒我還要領徒弟去工地搬磚!況且,一會兒殯儀館的靈車來了,結果人還沒死,會很尷尬的……”
“你TM找死!”刹那間,光頭似乎總算清醒過來!
眼中迅速湧起一片濃濃惱羞,面部猙獰狠辣怨毒得可怕,一聲憤怒大罵,“活得不耐煩了!既然錢都帶來了,難道還想帶回去?”
緊跟著,臉色更猛地一沉,氣急敗壞朝身後小弟齜牙咧嘴一聲呵斥,“還愣著幹什麽?廢了這小子,把箱子搶過來!”
頃刻,明顯已狗急跳牆。只是明顯用不慣匕首,二話不說丟開,隨即從腰間抽出一把水果刀,首當其衝便朝陳飛揚猛撲上來,照著他後背便狠狠捅上來!
滔天怒火惱羞下,無論力道還是速度,還真著實不弱!
與此同時,另外幾人,哪有絲毫遲疑?同樣緊握著水果刀,一窩蜂衝上來!就連挾持著舒落花的兩人,也同樣不甘示弱!
無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願望落空,惱羞交加已經徹底如同一群瘋狗,明顯隻想在這一刹那,將這個膽大包天的王八蛋,大卸八塊,再將鈔票搶到手!
然而就在這時,眼見光頭已衝到跟前,手中水果刀就要無比狠辣捅過來,陳飛揚臉色同樣迅速一沉!
毫無征兆,從地上彈射而起,身體猛地化作一道黑影,活生生便迎上去!
“啊……”瞬間,一聲淒厲慘叫,震耳欲聾!
緊跟著,便只見光頭那還算強壯的身體,隻如同斷線的風箏,“嗖”的一聲便朝後面飛出去!
還順帶著,狠狠砸在身後一名小弟身上,劇烈撞擊下,兩人活生生摔在足足五六米開外地上。
兩人在地上一陣翻滾,手中水果刀滾落得老遠,可身體遭受猛烈撞擊,五髒六腑劇烈翻騰著,再連爬也爬不起來!
只是近乎本能,雙手捂著腹部,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面色蒼白扭曲,哀嚎不已!
頃刻間,
廠房再次安靜下來! 另外幾名小混混,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齊刷刷停住腳步,滿臉惶恐駭然望著陳飛揚,再不敢輕舉妄動!
明顯完全措手不及,如何想得到,這個看上去並不算強壯的男人,還有著這樣凶猛的身手?
唯獨陳飛揚,依然還怡然自得叼著半截軟中華,神態悠閑寫意!
“還愣著幹什麽?弄死這小子……”而這時,光頭那求生不得的痛苦,似乎稍微輕松一些。
更憤怒惱羞得厲害,情緒瞬間失控,大口喘氣雙眼通紅,張牙舞爪朝幾人陣陣氣急敗壞大罵。
看得出來,幾人明顯對光頭,頗為忌憚!對視一眼,目露凶光瞬間再次擰著水果刀,一窩蜂猛撲上來。
卻奈何就這樣幾個不入流的地痞混混,又怎是對手?
至於結果,自然毫不出人意料。不到十秒鍾,僅剩這四人,便與光頭如出一轍,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哀嚎不已!
其中一人,因為臉上被整了一拳頭,鼻梁骨斷裂塌陷,痛得眼淚直掉!
於是乎,光頭便徹底絕望了!
躺在地上,強忍著痛苦,額頭汗水簌簌地向下滾落,滿臉恐懼望著陳飛揚,哪還敢絲毫動作?
而這時,從始至終保持著看熱鬧姿態的國字臉,才朝身後兩名兄弟招手示意了一下。 兩人衝上來,隻如同拖死狗般,連續跑了兩三趟,才將幾名綁匪拖了出去。
只是被拖出去之時,其中一人還忍不住悲憤不已朝舒落花喊了一嗓子,“你不是說沒問題嗎?怎麽成這樣了……”
無疑,已經徹底印證了所有的推斷!
至於怎麽處置,國字臉幾人自然早有經驗!
眼見舒落花總算安全了,舒輕歌滿臉焦慮緊張,才總算松懈下來。
迫不及待就要衝上前去,將他身上繩子解開!
然而沒想到,不等有所動作,卻被陳飛揚一把拽住。
緊跟著,自己大步走到舒落花跟前。
可一時間,臉色一點一點下沉,相對剛才面對幾個不入流綁匪時的慵懶輕松,神色已冷酷陰沉得可怕。
渾身上下,似乎瞬間已籠罩在一片陰霾暴戾之中!
出乎意料,卻並沒有立即將他身上繩子解開,只是緩緩在他跟前蹲下,目光陰冷望著他,也不說話。
舒輕歌更是神色一變,死咬牙關屏住呼吸望著這一幕,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
想不明白,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可何嘗看不出來,對於剛才幾個不入流的地痞混混,這個男人還不至於一般見識。可對於舒落花今日之行為,已經動了真怒!
頃刻間,不知為何,廠房內的氣氛,似乎突然變得無比凝重壓抑起來,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圍再次化作死寂,唯獨能聽見的,只有幾人沉重的呼吸與心跳。
國字臉有何嘗不是滿心疑惑,神情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