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東來何嘗不是一片震驚?
目瞪口呆望著門外,自己那群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手下,如遭雷擊呆滯當場!
說實話,他李東來,好歹也算蜀都市一號響當當的人物!
手下不僅有著上百名身經百戰的兄弟,讓他足以在蜀都市這一畝三分地上,橫著走!
除此之外,身後更站著威名顯赫,號稱西南三大頂級家族之一的張家!
他的拜把子兄弟,可是張家已故老太爺座下關門弟子之一!
那是他前些年,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才結交巴結上的一尊大神!
不僅有著一身強大的武學修為,如今在張家旗下做事,手握實權意氣風華,還與張家大少爺關系匪淺!
這才是他,真正引以為傲的資本!
別說那些不入流的渣渣鼠輩,就連那些身價十億百億,平常牛叉訕訕的商界大佬,見了他李東來,也得客客氣氣禮讓三分,規規矩矩稱呼一聲“李三爺”!
可此時,如何想得到,居然還有人,膽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跑來他李東來的場子鬧事!
而且,如此不知死活,打擾他即將得手的春宵好事!
可盡管如此,能混到如今這風生水起的地步,他也絕對不是那種魯莽無腦之人!
如何看不出來,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男人,手裡好像還有兩把刷子?
強行壓製住滿腔怒火,冷冷地問道,“請問,閣下哪條道上的英雄?”
如果一旦確定,這膽大包天的家夥,根本不過沒什麽身份背景的小嘍囉!那對不起,今天,恐怕至少得把胳膊腿留在這裡!
他李東來的屁股,不是任何一個渣渣嘍囉,就能隨便摸的!
然而這時,接下來的情形,卻讓他瞬間懵了!
只見這個青年男人,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臉色依然陰沉得可怕,只是徑直走到舒輕歌跟前!
二話不說,脫下身上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替她遮擋住裙子領口被撕裂,微微裸露在外那一抹嫩滑香肩。
這才緩緩轉過身,望向他,一句話不說!
可是刹那,那般毫無征兆,順手抄起旁邊茶幾上,那隻剛開封的洋酒!
沒有絲毫遲疑,照著他腦袋,便狠狠砸了過來!
出手,乾淨利落,威猛果斷!
“嘩啦啦……”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
“啊……”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震耳欲聾!
李東來連反應都來不及,那隻還算結實的酒瓶,便在他的腦門上開了花!
頃刻,玻璃渣子四處飛濺!腦袋上,赫然好幾道血口,火紅的鮮血瞬間汩汩流淌出來,將他那滿是肥肉的臉頰,染得一片紅一片白!
淡黃色的酒水,更瞬間將他腦袋淋了個透!
一陣劇烈疼痛襲來,讓他差點背過氣去,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刹那,李東來便徹底傻眼了!
大腦嗡嗡地響,呆若木雞!
如何想得到,這個男人,赫然狠辣囂張到如此境界?
一陣深入骨髓的惱羞襲來,讓他臉頰扭曲變形,“你……”
卻奈何話未出口,陳飛揚卻又是臉色迅速一沉!依然一言不發,說時遲那時快,飛身便是一腳!
出手,比剛才還要狠辣,還要粗暴!
頃刻,李東來根本閃躲都來不及,小腹便被踹了狠狠的一腳!
瞬間,那肥胖滾圓的身體,隻如同發射的炮彈,
“嗖”的一聲便朝後面倒飛出去! “噗通”一聲悶響,活生生砸在身後四五米牆壁上!
赫然將牆壁,砸出一道道裂痕。
一個反彈,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可此時,哪受得了這樣的重創?似乎五髒六腑都已移位,嘴裡哇地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絲的黃水!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奈何根本無能為力!
雙手捂著肚子,在地上不停翻滾著。
噬魂鎖骨的痛苦,讓他快要暈死過去,臉頰扭曲變形,額頭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向外滾落!
哪還找得到剛才的從容鎮定?再望向這個男人,再掩飾不住一片濃濃的恐懼絕望!
驚慌之下,語無倫次扯開嗓門,便朝門外大喊大叫,“來人,快來人……”
卻奈何,這個男人,只是冷冷一笑!
嘴角勾起一絲嗜血的弧度,神情依然暴戾冷酷得,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
牙縫中淡淡擠出一句,“不用喊了,你的人,現在來不了!”
隨即,不緊不慢,從懷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當下,卻又一步一步朝他走來,那般粗暴狠辣,隻如同擰小雞般,活生生將他從地上擰起來,雙腳不沾地!
嘴裡叼著煙,另一隻手,反手便狠狠一陣耳光,照著他臉上抽去!
絲毫不怕他臉上的血跡,髒了自己的手!
渾身暴戾肅殺之氣,快要將他吞噬!
一耳光,接著一耳光,依然那般凶狠,毫不拖泥帶水,如狂風暴雨般落在他臉上!
足足半分鍾,連自己手掌都抽得通紅發腫,這才終於停下!
然而李東來,哪承受得住這般慘無人道的摧殘與打擊?
此時,臉頰赫然早已浮腫得如同豬頭,一條條清晰的手指印觸目驚心!
嘴角與鼻孔,鮮血汩汩地向外流淌著,濺得到處都是!
那般淒慘,那般慘烈!
門牙赫然都被扇掉足足三顆,再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似乎隨時就要暈死過去!
只是如同死狗般,任憑這個如魔鬼般可怕的男人,將他擰在手裡,神情呆滯絕望。
嘴裡漏風,含糊不清,“搖命,大哥,搖命……”
一時間,看得遠處舒輕歌都觸目驚心,動容得厲害!
直到這時,陳飛揚才總算將他放開。
任憑他如死狗般,“噗通”一聲癱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身子顫抖不已!
滿臉陰沉暴戾,才終於消散一些!
可目光,依然冷凝得可怕,手中,赫然已多了一柄鋒利的匕首!
刀身通體呈猩紅色,如同一抹彎月,那般妖媚,在空氣中散發著陣陣刺骨寒氣!
緩緩蹲在他跟前,牙縫中冷冷擠出一句,“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一般不殺人!”
“但是今天,你哪隻手碰她的,這隻手恐怕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