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蜀都市約二十公裡的郊外,有一個名叫鳳凰山的地方。
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如畫,四周荒無人煙,隻有一條崎嶇的公路通往這裡。
可蒼巒疊翠的半山腰,修建著一座氣勢恢宏的老宅子。
足三米高堅若磐石的院牆內,一棵棵參天大樹的遮掩下,一座座上百年古樸建築,青瓦紅簷的低矮院落,錯落有致極為考究!
那扇朱紅色厚重無比大銅門正上方,一塊純梨花木黑底紅字的巨大牌匾上,“南宮宅”龍飛鳳舞的大字,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無疑,整座院落守衛極其森嚴,如果未經允許,恐怕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此時,陳飛揚站在老宅前方青石板台階上,怔怔望著牌匾那三個蒼勁大字,也是一陣怎舌。
“他姐夫的!南宮世家,可是屹立西南大地足足兩百多年歷史,最為顯赫龐大的武學世家!不但財力渾厚,產業遍布全國,家族更是高手如雲!”
“特別是現任家主南宮洪烈,一身武學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突破洪荒境,堪稱一代宗師!”
“那三個老妖怪,還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十八年前,怎麽就讓人家,心甘情願把婚書給簽下了呢?”
轉過頭,一臉苦笑望向身邊大將軍,“土賊,你說那三個老妖怪,要是知道了,老子又偷出婚約,跑來把他們給我定下的這麽顯赫的一門親事,都給退掉了,他們會不會立馬氣勢洶洶殺到蜀都市來,活生生把我給打死?”
卻奈何大將軍,隻是眼皮一抬,頗為不屑撇他一眼,尾巴都懶得搖一下!
“咦?你什麽意思?”陳飛揚頓時氣得夠嗆,一聲大罵,“你以為,老子會怕了他們不成?”
隨即皺著眉頭,又一陣怏怏呢喃,“這南宮邀月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以前倒是聽人提起過,說這位南宮大小姐,不但長得花容月貌美若天仙,而且天資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絕對是南宮家這一代能力最為出眾的才女!”
“除此之外,更是南宮洪烈欽點的家族未來執掌大權的繼承人!這幾年,也已經漸漸接替大權,管理家族大小產業事務!不但運籌帷幄做得風生水起,而且還當選為西南商會副會長!”
“可是為人,卻極其低調,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有人一睹芳容!”
“土賊,你說,老子放著現成的榮華富貴不享受,會不會讓人覺得腦子有毛病?”
可不等大將軍再鄙視他,又一臉得意美滋滋,“話說回來,這已經是老子這兩年,退的第六門婚事了!”
“這份婚書,可是老子足足花了兩個多月,把房子都快拆了,把整個惡人谷都挨著挖了一遍,在後山那棵槐花樹下,地裡深埋的一個瓦罐子裡找出來的!”
“相信,這已經是那三個老妖怪,簽的最後一樁婚約了吧!”
如獲重赦,“等把這門親事給退了,老子也就無官一身輕了,可以安心地給人當保鏢掙錢過日子了!”
一聳肩一瞪眼,“怎麽樣,那三個老家夥,鬥得過我嗎?很明顯,邪不勝正嘛!”
“要是除此之外,老子身上還有什麽狗屁婚約,老子立馬繞著蜀都市裸奔三圈,然後吞糞自盡!”
當下,精神抖擻大步便向前走去,磕了磕大門上的銅環。
“吱呀……”老宅大門很快打開。
只見眼前,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者。
穿一襲青色長衫,
身材瘦弱,頭髮花白老態龍鍾,微微佝僂著後背,面色頗為和善。 無疑,應該是宅子中做事多年的老仆人!
聲音蒼老,幾分詫異地詢問,“不知公子,前來南宮家,所為何事?”
陳飛揚正了正色,才一拱手回道,“討擾老先生了,還請勞煩老先生,能通報一聲南宮老爺子或南宮邀月小姐!就說惡人谷弟子陳飛揚,特意前來拜訪,有要事相商!”
態度謙卑有禮,做足著面對一位長者,該有的禮節與尊重!
當然,倒也不至於,當著一位老仆人,毫無保留透露出來意!
畢竟,這可是西南大地威名顯赫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南宮邀月更是家族千金大小姐,執掌大權的未來掌門人。
身為女孩子,卻被未婚夫主動登門,提出退婚,這要是傳了出去,終究不是太體面的事情,足以讓整個南宮世家顏面掃地淪為笑柄!
這種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然而沒想到,話音未落,老仆人臉色卻刷的一下變了。
一反剛才的慈祥和善, 幾分渾濁的雙眼,瞬間一道精光。
毫不掩飾一片憤慨羞憤之色,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雙拳緊緊攥著,蒼老的身體甚至顫抖不已,如同面對生死仇敵!
聲音嘶啞,陰沉至極,“你就是陳飛揚?”
於是頃刻,陳飛揚徹底懵了!
看樣子,這位老人,倒是聽過自己的名字或者身份!
可按道理,得知未來姑爺登門,不應該立即熱情款待以禮相迎嗎,怎是這樣的激烈反應?
盡管如此,卻依然做足著該有的禮節,“晚輩正是,失禮之處,還望老先生見諒!”
這時,老仆人臉上怒容才稍微緩和一些!
卻也明顯,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又在他身上打量一下,才極為生硬說了一句,“既然是陳公子大駕光臨,請跟我來!”
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便顫顫巍巍朝裡面走去。
徑直將他領到老宅前庭院落,一片空地上,才停下腳步,“隻是目前,我家老爺出遠門了!大小姐倒是在家,可現在,應該也正有事忙著!”
“還請陳公子在這稍後片刻,老朽先去通報一聲!”
“喲,財伯,這是誰啊?找我姐幹什麽?”然而這時,不等陳飛揚點頭,耳邊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姐現在正忙著呢,哪有空見客?”
“況且,我姐什麽身份,日理萬機的,那是隨便誰,想見就見的?”
轉過頭,頓時不由得一愣!
只見此時,老宅側方一座小院落中,正大步走出來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