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刹那間,這家夥一下子不說話了!
訕訕望著舒輕歌,也不激情憤慨了,也不據理力爭了!
半晌,才有些氣急敗壞憋出一句,“你早說呀!”
隨即一聲輕咳,“其實錢不錢的,真的無所謂,談這些都太見外了!身為保鏢,為大小姐排憂解難,也本就是分內之事!”
可就是突然間,老臉漲得一片通紅!
緊跟著,丟掉手中瓜子,“嗖”的一聲躥起來,嘴裡依然叼著煙,拍拍屁股大步便衝到張動跟前,“來吧!”
“你也別讓我十招了,節約時間,咱們直接開整吧!”
於是頃刻,舒輕歌便徹底懵了!
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原則,一個男人絕不違背的原則?
刁民!無利不起早,嘴臉醜惡的刁民啊!
一時間,不僅遠處那群圍觀學生看得目瞪口呆,就連白梓妍,也不由得臉色迅速一愣!
捂著小嘴,笑得花枝微顫,風情萬種!
盡管性格驕縱任性,卻還是朝張動吩咐了一句,“注意分寸,別傷著人!”
張動畢恭畢敬點了點頭,這才扭頭望向陳飛揚!
隻是頃刻,滿臉嘲諷與輕蔑之下,嘴角迅速勾起一絲狠辣冷笑。
一字一頓冷冷擠出一句,“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馬步起勢,迅猛無比便朝他猛撲過來!
不愧是尚武堂出類拔萃的首席大弟子,全市蟬聯武術冠軍!
如鷹爪般蒼勁的左手,迅疾威猛得嚇人,照著陳飛揚手臂狠狠抓來!
右手砂鍋大的拳頭,更那樣狠辣霸道,朝他前胸擊打而來!
那猛烈霸道的強大氣勢,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盡管白梓妍有所吩咐,可這一刻,一身橫練外氣功,赫然已提升到極致!
無疑,這已是他,傾盡全力所發動的,最為致命狠辣的攻擊!
別說區區一個普通人,恐怕就算“舒財神”身邊那些身手不俗的保鏢,恐怕也得重傷吐血,甚至落得終身殘廢的下場!
毫無疑問,就是要用最狠辣孤注一擲的殺招,用最短的時間,一舉贏得這場比武的勝利!
“啊!小心……”舒輕歌臉色劇變,一聲驚呼!
頃刻間,心髒提到嗓子眼,隻感覺手腳一片冰冷!
如何預料得到,明明點到為止的切磋,無冤無仇,對方出手卻如此狠毒?
突然無比後悔,剛才一時衝動,激將這家夥迎戰!
與此同時,就連白梓妍,燦爛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
花容失色,一聲憤怒嬌斥,“張動,住手!”
場面瞬間凶險無比,空氣都快凝結!
而就在這刹那間,眼見張動那虎虎生風威猛霸道的一拳,就要狠狠擊打在胸膛,陳飛揚卻根本臉色都沒變一下!
似乎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此刻所處怎樣的凶境!
可電光火石之際,周身上下,赫然若有若無,充盈而來一陣凌厲勁氣!
頃刻,身體化作一道黑影,如同一枚炮彈,朝著上方彈射而起!
不歪不斜,剛好躲開對方攻擊!
“噗……”
瞬間,隻聽得一聲悶響,如重物撞擊!
一切的一切,戛然而止,徹底歸於平靜!
而眼前的情形,卻再次那樣突如其來,讓在場所有人徹底懵了!
只見此刻,張動赫然已到了三四米開外的草地上!
似乎遭受到致命重創,
雙膝跪在地上,雙手艱難地支撐著身體,不至於倒下! 可本來紅潤輪廓分明的臉頰,此時卻扭曲得變形,煞白看不見絲毫血色!
大口喘著氣,那種噬魂鎖骨的痛苦,讓他似乎快暈死過去,額頭豆大的汗珠簌簌向下掉落。
死死咬著牙關,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無能為力!
一時間,哪還找得到剛才那滿臉囂張傲慢,以及出手時的狠毒霸氣?
赤紅的雙眼,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驚駭,還有濃濃的惱羞與不甘!
而陳飛揚,不知何時居然已站在了舒輕歌跟前!
依然還叼著那半截劣質香煙,老臉依然還有點發紅,正朝她伸著手,“完活了,給錢!”
於是頃刻,在場所有人驚呆了!
眼珠子都快滾到地上,那是一種驚為天人的震撼!
四周化作死寂,連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白梓妍與舒輕歌呆滯當場,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徹底呆滯當場!
如何想得到,眼前這個窮酸其貌不揚,怎麽看都隻像一個農民工,更與強壯高大沾不上半點關系的男人,赫然還有著如此強大的身手實力?
對方堂堂蟬聯武術冠軍,最狠辣致命的攻擊,居然從始至終兩秒鍾不到,便將人家秒了?
關鍵, 連這家夥是如何出手的,都沒看清楚!
一招KO了?
這就完活了?叼著煙跑來伸手要錢了?
特別是舒輕歌,更是大腦嗡嗡地響,一片空白!
時間如同靜止,畫面徹底定格!
不知多久,遠處那群密密麻麻圍觀學生,不知是誰一聲驚呼,總算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場面再次變得混亂不堪,熱鬧起來。
“臥槽!這什麽路子?他怎麽動的手?”
“這就一招秒殺了?人家可是堂堂武術冠軍啊,這哥們有點野啊……”
“強哥,剛才你不是說,看見這家夥跟在輕歌女神後面近水樓台先得月,就火冒三丈,要去把他打出屎來嗎?現在去啊,兄弟給你加油助威!放心,應該死不了,躺進醫院,兄弟們也會來看望你的……”
還有幾個胖嘟嘟的女生,“太帥了,我好像又相信愛情,相信一見鍾情了……”
“是啊,本姑娘要是有這樣一個男朋友,那得多幸福啊!白天讓他跟著保護我,晚上讓他給本小姐暖被窩,給錢都行!”
這時,舒輕歌才總算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訕訕望著面前這個,正叼著煙伸著手的刁民。
臉色依然寒氣逼人,半晌,才咬了咬牙,從挎包掏出支票簿,齊刷刷寫了張支票,惡狠狠塞給他。
牙縫中冷冷擠出一句,“無恥刁民!”
轉過身,大步便朝教學樓走去。
隻是此時,誰也沒看見的,那美豔動人卻又冷若寒冰的臉蛋,似乎再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