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緊跟著,花滿弓卻又扭頭望向旁邊張妙語!
臉色依然很不自然,“咳……妙語啊,我知道你是個聽話好孩子,對不對?”
“我跟你師父是兄弟,按輩分你也得叫我一聲師伯,對不對?”
“以後啊,你就在這裡好好乾!”
“另外,雖然炮叔手下的工人不多,加起來不到三十個,而且你是晚上乾活,跟他們不會有啥交集!但他們,都是跟著炮叔走南闖北到處,到處承建項目的手下工人!有好幾個,甚至都跟在炮叔手下十多年了,一天領著僅僅三四十塊的零花錢,連抽包好煙都抽不起,還無怨無悔忠心耿耿!”
咽了咽口水,繼續語無倫次念叨,“這份……這份為祖國現代化添磚加瓦還不計酬勞的高尚品德,咱們應該發自內心尊敬對不對?”
“所以,對待這些工友,你一定要友愛!不要胡亂招惹,更千萬別跟人家打架,知道嗎?”
“比如剛才那中年胖子和老太婆,就不要隨便欺負人家……”
於是頃刻,陳飛揚更詫異得無以複加!
直勾勾望著這家夥,完全一頭霧水!
臥槽!這尼瑪什麽情況?路子好像有點不對啊!
這根本不符合,這位牛叉閃閃堂堂京城花家大少的風格啊?
剛才雄赳赳氣昂昂而去,趾高氣揚尾巴都快翹上天,出來卻老臉慘白兩腿直打顫,說話都哆嗦,還恬不知恥開始講什麽尊重長輩的人生道理了?
被洗腦了?還是跟“舒財神”一樣,間歇性神經病發作了?
而且看陳開炮這黑心包工頭,現在這悠哉吧嗒旱煙袋的樣子,也不像是被他敲打收拾過的啊!
當下,皺著眉頭望向陳開炮,一臉疑惑在他身上打量著!
卻奈何將他從頭看到腳,連右腳有幾根腳趾頭都看得清清楚楚,依然沒看出這什麽名堂來!
倒是將陳開炮嚇得夠嗆,趕緊蹬蹬後退兩步,一臉忌憚惶恐瞪著他,“你……你想幹什麽?”
“小子,我跟你說,咱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你要是再敢打我……”
然而就在這時,話未說完,陳飛揚卻突然一咬牙,眼珠子咕嚕一轉。◢Щщш.suimeng.lā
毫無征兆,無比迅疾一個俯衝猛撲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他反應過來,猛地兩掌,便狠狠擊打在陳開炮胸口上!
雖未動用內勁,卻也狠辣威猛到極致!
頃刻間,只見陳開炮完全措手不及,當下便被他一掌打得蹬蹬後退,一屁股跌坐在三米開外的地上!
“哎喲……”一聲哀嚎!
四仰八叉,骨頭都快摔散架,連腳上破爛人字拖都摔掉一隻,連旱煙袋都滾在一邊!
緊跟著,狼狽不堪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惱羞不已瞪著陳飛揚,扯開嗓門暴跳如雷大罵不已,“小子,你幹什麽?”
氣得渾身直哆嗦,頭髮都快一根根豎起,“好端端,招你惹你了?你打老子幹啥?”
“我都說了,不收你為徒了,不收徒了……”
然而刹那,接下來的情形,卻更讓在場幾人瞬間驚呆了!
只見陳飛揚,根本不為自己不尊重長輩,突然莫名其妙下狠手打人的惡劣行為,感到絲毫內疚!
反倒眼裡閃過一道奸詐陰謀,二話不說,又一個箭步衝上去,狠狠一把揪住陳開炮的衣領。
另一隻手,砂鍋大的拳頭攥得咯咯直響,揚在半空虎虎生風,著勢就要劈頭蓋臉揍下去。
囂張跋扈至極,一聲聲呵斥咆哮,“我就揍你了,怎麽著?怎麽著?”
“這是你以前三番兩次招惹老子,我沒下手打你,今天補上,有問題嗎?很有問題嗎?不服氣?有本事打我啊,不服就是乾啊!”
當下,更滿臉猙獰鐵青,殺氣騰騰,“咱們的合作,馬上就開始了,人我也帶來了,還是醜話說前面!”
“二十萬一個月,你要是敢克扣老子一分,就不是今天這麽簡單了,信不信我分分鍾教你如何做人?”
“我的拳頭有多硬,你是知道的!而且告訴你,我徒弟也是習武之人,一根手指就能揍得你滿地找牙!”
隨即,又朝張妙語一聲大喊,“徒兒,來,用內勁給他表演一下!”
緊跟著,張妙語哪有絲毫遲疑?
虎軀一震,衝到跟前,當下周身內勁提升到極致,彎腰便是狠狠一拳,擊打在跟前堅硬的水泥地板上!
刹那間,涅槃境中層渾厚勁氣掃過,四周呼嘯一片凌厲勁風。
與此同時,只見水泥地面,活生生被擊打出一個臉盆大的坑,飛沙走石一片狼藉,觸目驚心!
隨即,也同樣虎視眈眈望向陳開炮,滿臉示威!
這時,陳飛揚才又虎視眈眈瞪著陳開炮,齜牙咧嘴凶悍至極,“老子徒兒有多猛,看見了嗎?”
“就問你一句,厲不厲害?猛不猛?以後,敢不敢克扣老子的工錢?”
頃刻,果然只見陳開炮嚇得面色慘白,趕緊舉手做投降狀,“厲害!厲害!怕了,怕了!”
吞了吞口水,聲音哆嗦,“放心,我就算自己吃不飽飯,也不敢克扣你們的工錢啊……”
於是乎,陳飛揚這才滿足了,“算你識相!”
這才將他放開,轉身走到花滿弓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看見了嗎,這才叫敲打,這才叫震懾恐嚇!是不是很有效果,學著點……”
“對付黑心包工頭,就得拿拳頭說話!”
可是心裡,卻也一陣疑惑嘀咕!
大爺的, 突然偷襲對這老流氓試探了一下,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啊!
花滿弓難道真是腦子秀逗了,或者突然良心發現,決定洗心革面做一個尊敬長輩團結同學的好青年了?
然而這時,眼前的情形,更讓他有點懵了!
只見這名動京華的頂級大紈絝,根本如木頭樁子般矗在原地,如同看外星人般直勾勾望著他,眼珠子都快滾到地上來。
臉色比剛才還難看,額頭冷汗冒得更加厲害。
倒是陳開炮,好了傷疤忘了痛。一反剛才被擰著衣領嚇得直哆嗦的狼狽,撿起旱煙袋叼在嘴裡,又吊兒郎當走上前來。
沒好氣撇一眼花滿弓,“這小子,長這麽醜,怎麽還身上冒冷汗?是不是感冒了?得趕緊去拿藥啊……”
頃刻,花滿弓似乎突然回過神,一言不發,轉身便朝他那輛邁巴赫衝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