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武魂殿,蕭月麟來到獨孤博的府邸,沒有通傳便直接進去,正好聽到這位毒鬥羅的怒吼,而他發怒的對象竟然是他最疼愛的孫女!
“雁雁,我絕對不會和他們妥協,他們趕我走的時候可留了絲毫情面?現在倒好了,當初的棄子成了封號鬥羅,他們就想盡辦法逼我回去,休想!”
面對獨孤博突如其來的怒斥,獨孤雁懵了,這還是那個疼她、慣她、護她的爺爺嗎?他怎麽能這麽狠心?
一時間,委屈湧上心頭,獨孤雁雙目含淚,哭訴道:“可是爺爺,我跟了他四年!……嗚嗚……四年的感情就這麽算了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行嗎?”
“不行!”
獨孤博鐵面含煞,又一次斬釘截鐵的冷聲喝到:“雁雁,別的什麽我都依你,但是他們敢拿這個威脅我,就絕對不行!而且玉天恆那小子既然答應聯姻,就不是真正愛你,只是在利用你!”
“不……不是的……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在一起四年……他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這一次是他父親的命令……他才被迫答應的……只要我們回去……他就會娶我……”
獨孤雁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地哭求著,然而無論她哭得如何的撕心裂肺,得到的仍舊是一張冰冷蒼白的面龐。
獨孤博此刻沒有半分的憐憫與心痛,有的是無盡的怒火與悲哀,但他強做鎮定,輕聲細語道:“雁雁,對不起,我能幫你摘天上的星星,能為你掃清人生的阻礙,能替你承擔犯錯的後果,但不能為你放下我的尊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踏入愛情的陷阱,所以,原諒爺爺的狠心,原諒爺爺,做不到!”
說完,獨孤博衣袍一揮,落寞地獨自離開,迎面撞見了趕來的蕭月麟。
“晚輩蕭月麟,拜見獨孤前輩。”
甫一見面,蕭月麟便表明身份,他怕獨孤博認不出他,畢竟兩人幾年未見了。
獨孤博似乎有些詫異,將蕭月麟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仍舊有些不確定道:“月麟小子?你找我有什麽事?”
“無事,不過是前來拜訪長者,也代爺爺問候一聲。”蕭麟恭敬的說道,沒有瞎問別人的家事。
想到老友,獨孤博陰沉的臉倒是舒緩了幾分,又看了蕭月麟一眼,搖頭感慨不已:老家夥的孫子是潛龍臥虎,自己的孫女卻無腦白癡,不明事理。
獨孤雁美則美矣,卻不過是一個花瓶,獨孤博歎了口氣,隨後又心中一狠,厲聲道:“月麟小子,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別擔心,我不會殺人滅口,不過……我把雁雁嫁給你,怎麽樣!”
這真是無妄之災,蕭月麟心中狂跳,怎麽也沒想到,獨孤博狗急跳牆要將獨孤雁嫁給他,不過面上依舊沉著,只是推辭:“晚輩和獨孤小姐互不了解,更何況我已定親,不過……”
“不過什麽?”獨孤博反問道。
“晚輩或許能幫忙想些辦法。”蕭月麟勾唇一笑,隨後說道:“明年七月,便是七年一度的情人節,若雷君與獨孤小姐是真愛,必然能得到鵲神的祝福,到時候藍電霸王龍宗也不敢違抗神旨,若是虛情,呵呵,也讓小姐看清現實!”
被愛情蒙蔽雙眼的人,哪怕事實擺在眼前,也會選擇逃避,而蕭月麟便是要讓愛情來做判決,揭開它神秘的面紗,到時候無論真情還是假意,都有一個結果。
獨孤博聽完,果然讚許的點頭不止,鵲神擁有愛情的權柄,讓她判決最合適不過。
於是馬上帶著蕭月麟回去,對獨孤雁說道:“我會幫你拖住他們的聯姻,一切待到明年情人節,交由鵲神定奪!” 隨後安慰道:“雁雁,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他真的愛你,有了鵲神的祝福,你們就能在一起,而如果他只是在利用你,那你就要答應我徹底死心!”
聞言,本來癱坐在地上的獨孤雁雙眸一亮,隨即破涕而笑,柔弱而嫵媚的臉上綻放出喜悅的光彩,嗚咽道:“謝…謝…爺爺…”
這一切被蕭月麟看在眼底,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冷漠無情:純真的女孩不懂愛情的殘酷,感性的她們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殊不知權力、力量、金錢、自由、信仰甚至於欲望都能輕易的將它擊毀,沒有什麽是永恆的,哪怕是愛情……
獨孤博也是表面欣喜萬分,但那雙尖銳的眸子分明泛著冷芒,他不會天真的以為玉天恆會為了獨孤雁放棄少宗主的地位,鵲神的考驗,不過是讓孫女死心的良方。
將獨孤雁送走,一雙鷹鷲般眼睛看向蕭月麟,獨孤博颯然一笑,高聲道:“還沒恭喜你成為武魂殿聖徒,這一次魂師大賽想必你是志在必得,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來了,蕭月麟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用平靜又自信的語氣說道:“大陸天驕無數,其他聖徒更是天資絕世,我的把握不大,只有五成!”
五成!
當聽到這個數字時,獨孤博眼睛一亮,笑得更加的張狂,隨即沉吟一番,商量道:“這一次你幫我解決一個大難題,再加上老家夥讓我照顧你,這樣吧,到時候帶你的隊友過來,我每人贈送一株仙草,也算是小小的資助。”
七株仙草竟然是小小的資助!
蕭月麟也笑開了花,得到毒鬥羅的承諾,他此行的目的便達成了,當即又閑聊了許久,應承了晚宴,才施施然離去。
所謂人情世故,既是情意也是利益,不能直言,也不能妄言,和獨孤博這樣的老油條打交道,講究一個點到即止,不用說明來意,他自然懂得,並且會用合適的方法表明自己的立場,不用強求,不用刻意,一切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謀得一大福利,蕭月麟滿心歡喜的離開,去了天鬥城魂師大賽的報名點:一座巨大的鬥魂場。
此時場中沒有進行鬥魂,反而是聚攏了烏泱泱的人群,人們相互交談著,比劃著,商討著,而內容全都是即將到來的魂師大賽。
蕭月麟徑直來到布告欄,在上面掃視著組隊的信息。
魂師大賽正處於預熱的階段,這個時候全大陸魂師菁英正互相角力融合,數百米長的布告欄上寫滿了組隊的要求和申請,花了個多小時,簡略的看了一遍,蕭月麟便興致缺缺的離開。
布告欄是所有魂師尋找隊友的途徑,上面也不乏強者,但距離他的要求還有很遠的差距,他繼續前行,來到鬥魂場內圈的紅榜,仔細的閱讀起來。
報名點一共分為三層,白榜、紅榜以及金榜,最外層的白榜供所有魂師組隊交流,內層的紅榜則需要一定的實力並且繳納不菲的傭金,而核心圈的金榜則需要很高的名氣或者地位。
在紅榜逛了一圈,蕭月麟也沒有找到特別優秀的魂師,大抵能慧眼識珠的人不在少數,輪不到他來撿漏,不過其中倒是有幾個魂師比較眼熟:楚雄,覆海以及覆雨。
楚雄是獅心聖宗的第子,與他在雷電試煉中有過交手,實力不錯,心性不錯,天賦也還不錯,而且頗為崇拜他,可以提一把。
覆海和覆雨則是在望海城相識,當時因為一些誤會,他們有過一戰,不過最後誤會解開,彼此也算不打不相識,心性不錯,天賦稍低,實力也有些不夠,不過海魂師有特殊的戰鬥方式,或許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當即,他也發出了邀請。
最後,他來到金榜,這裡的人便少了很多,布告欄上的名字也寥寥無幾,比如天鬥帝國雪崩招募隊友,星魂帝國冰凌招募優秀魂師,星羅帝國戴暢舒發布通告等等,一個個身份尊貴,招募的要求也是清一色的魂王、史詩級以上的武魂以及萬年的魂環。
搖了搖頭,蕭月麟對這些人不感興趣,他要的隊伍必須在自己掌控之中,是他未來征戰四方的得力助手,而不是和他平起平坐的盟友。
他召來工作人員,拿出武魂殿的令牌,向他們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繳納了一千金魂幣,隨後金榜至上又多了一道信息:
武魂殿聖徒蕭月麟招募令!
不需要你天資絕世,不需要你魂力無匹,不需要你出生名門,只要你有強者之心,只要你敢闖敢拚,只要你足夠堅定,對自己有足夠的認識,你就能申請,就有可能被選中成為我的隊友。
心性和潛力,是蕭月麟選拔隊友的唯一標準。
很快,這道招募令引發了軒然大波,這是第一次有武魂殿的人發布招募,這個人還是武魂殿聖徒,而且他的要求似乎看起來沒有要求!
於是,一大群自認為天才的魂師立馬提出了申請,更多的人則把它當成談資,紛紛打聽蕭月麟的信息,最後,當蕭月麟拜訪完屠龍勇士武罡回到武魂殿時,竟然收到了上千份申請的名單。
呵呵一笑,看來這世上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並不算少,蕭月麟也不細看,將這堆魂尊的申請全部扔進火盆,燃起熊熊火焰。
他說不需要你天資絕世,裡面的意思不就是至少要天資上乘嗎?
他說不需要你魂力無匹,不就是在說你魂力夠看,至少魂宗嗎?
他說對自己有足夠的認識,不就是在說你至少要有能打動他的特長嗎?
連他話裡潛台詞都看不懂的人,根本沒必要考慮,畢竟蠢貨可當不了他的左膀右臂。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他終於不耐煩每天上千份申請,於是將這個遴選的任務交給了赫蘿,讓她擔任領隊,處理這些雜物,而他則專心修煉,思考大陸的未來。
當然,他也抽空去見了寧榮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