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點點微甜的血液落在她的衣裙、臉上和口中,像是一抹濃重的口紅、腮紅,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突然尖聲的叫喊:
“啊!!!!!”
聲音之淒厲,連千丈高的合歡柳枝條上的鳥兒都被驚飛。她之所以失控,是因為在她的身前,月麟和天星給她擋住了全部血柳。
月麟噴出一口鮮血,全散布在紫心妍漂亮的連衣裙上,可是來不及遲疑和醞釀某些悲傷的情緒,月麟從喉嚨深處喊出一聲:“快走!”
天星嗷嗚的痛叫了一聲,隨後發動極速掙脫血柳、遠遠的逃開,直到距離數百米才停下來,也就是在此時,紫心妍才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
蕭月麟給她擋了致命一擊!
就在剛才,血柳飛射而來,月麟只能趁機做出一個細微的動作,他側身一移,用摟抱的姿勢把紫心妍抱在懷中,隨後低下頭去,用背部承受血柳的突襲。
這是無可奈何的做法,躲不過就只能硬抗,他不知道冥王柳的穿刺傷害到底有多大,可是他知道絕對不能讓紫心妍被打中,她的身軀太弱,直接被血柳命中絕對會死,而自己的身體經過淬光已經強了很多,興許能扛過這一擊。
事實就如月麟估算的那樣,冥王柳的魂技確實強大無匹,可是它現在不過是佔據了芸的身體,能夠動用的魂力有限,僅僅一擊還不能殺死月麟,只是就算如此,月麟依舊受了重傷。
全身被洞穿四五處,漆黑的柳樹枝穿過他的胸膛、大腿扎出一個個血坑,幸好沒有命中要害,但是不幸的是,僅僅數秒鍾的時間,月麟就被冥王柳吸收了近一半的魂力和部分生命力。
要知道月麟可是有著[魂力均衡]提供的雙倍魂力啊!若是換了其他人可能已經被吸成乾屍,冥王柳僅僅一個魂技竟然殺傷這麽大!
紫心妍憂心忡忡的看著月麟的傷勢,剛剛面對死亡都沒流下的眼淚,此時如雨點般墜落下來,捂著嘴開始啜泣。
“又是這樣,又是他幫自己擋住危險,又是他受傷,又是他救下自己”,“我真是個廢物,只能讓別人來救”……
自責與悔恨充斥著內心,她用手抓撓著手臂,過度用力留下一道道血痕,嬌俏的臉因為怨恨自己的無能而扭曲。
月麟把紫心妍放下,也沒有時間再來處理傷勢,這點傷在他看來不算什麽,只要不影響他行動的傷在他看來就是輕傷!他甚至無視了被冥王柳吸收的生命力。
“心妍,你呆在這裡,我和天星去救芸”
月麟把紫心妍放在原地,甩下這樣一句話就和天星轉身對著“芸”,開始蓄力,同時取出他的外附魂骨,現在唯一能救“芸”的就是手中外附魂骨:天狼刃了,只能憑借[怨靈咒殺]來傷害冥王柳的殘魂。
只是月麟仍舊有些疑慮,這把劍的能力太過恐怖,咒毒的毒性太過巨大,而且是不受控制的無差別毒殺,就連自己中毒也要魂飛魄散,他根本就沒法確保芸的安全。
可是眼看著“芸”已經走到了合歡柳旁邊,馬上就要發動[感染],自己沒有時間再耽擱了,只能狠下心來,把一切都交給天命。
咬了咬牙,月麟只能依靠手中的長劍,把他和芸的命運全部托付在它身上,斬去猶豫,他大喝一聲:“天星,殺!”
蓄力完畢的天星同樣渾身染血,用冷漠的狼眸緊緊的盯著“芸”的身影,她正把“手”伸向合歡柳,當即沒有猶豫,身化紫光箭射而出。
月麟提著長劍,看著越來越近的“芸”,只見數根漆黑的血柳已經攀爬上了金合歡,一團團死亡氣息湧入。
伴隨感染儀式的進行,合歡柳開始了猛烈的搖晃,千米長的柳條開始揮舞,“手舞足蹈”的歡慶自己的誕生,在愛神島的上空卷起一圈暴風,無數的鳥兒被驚飛。
合歡柳感染成功!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月麟和天星到來,月麟手持著長劍對著“芸”的腰腹猛然刺去,把全身的力氣和魂力聚集在這一點,憑借著天星蓄力極速的無匹衝擊力,與“芸”撞到了一起。
嘭的一聲巨響,高鐵撞上了城牆。
用十多根柳條把自己固定在合歡柳身上的“芸”,被天星連人帶樹枝全部撞飛,去勢不減的狠狠撞在合歡柳上,而月麟的長劍也刺破了它堅硬如鐵的樹皮,把它整個釘在合歡柳之上,猶如十字架上的耶穌,不同的是它只是魔鬼。
遭受了天星蓄力極速衝撞的“芸”開始瘋狂的嘶鳴,表情也更加的猙獰,它用血柳團團的把自己和貼身的月麟纏繞在一起,瘋狂的吸收月麟的生命力和魂力,而它的靈魂卻被天狼刃猛烈的燃燒,強烈的咒毒開始滲透,摧毀著它的意識。
這是一場肉體與靈魂的對抗,月麟用他的生命力與冥王柳的殘魂進行比拚,月麟若輸,那麽他將付出自己的生命,而冥王柳若輸,同樣要徹底消失。
一秒,兩秒,三秒…
這是一場短暫到可以用秒來計算的對抗,被血柳團團包裹的月麟身體開始老化,開始失去光澤,漸漸的變得乾枯、憔悴;而冥王柳的殘魂也飽受咒毒的摧殘,變得支離破碎、虛弱不堪,這場戰鬥的結果注定是兩敗俱傷,而勝者將是堅持得最久的那個!
終於,冥王柳開始驚懼了,它感覺到了死亡,代表著死亡的它再次看到了死亡,它竟然有些懼怕!開始收縮殘魂,讓芸的靈魂來抵抗咒毒,狡詐的把自身藏了起來。
感受到柳條開始收縮,看著芸臉上的樹皮開始退去,重新變得白皙光滑,而她的手腳也漸漸回歸了原樣,月麟終於舒了口氣,把天狼刃變回牙齒,隨後整個人陷入昏迷。
也在此時,感受到神樹異變的椿帶著塵兩人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