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冰原,又是一年凜冬,霜染大地,雪滿人間,處處銀裝素裹,白色是唯一的主題。
在一棵冰玉樹下正上演著溫情一幕。
“乖寶寶,叫~媽媽,給你球球哦”
說話的是一個美貌的婦人,穿著白色的絲織長袖和內襯,套著天藍色的複式羅裙,散布著青色的彎月兒裝飾,披著純白的銀狐坎肩,身材高挑略顯瘦弱,不似北地女性的強健與大氣,精致的五官透露著慈愛,輕柔的聲調更顯溫婉。
此時一雙娟眉彎著,搭配眯成半月的笑眼,微紅的臉頰,手中拿著拳頭大的雪球逗弄著懷中的嬰兒,看著竟然像少女一樣有些可愛。
這就是高敏,事實上已經31歲了,不過這個年齡生孩子是比較普遍的。她出生與星魂帝國南部諾卡省,那是大陸著名的千湖之地,大澤之鄉,六年前與遊歷的蕭寒衣結識,隨後相知相愛,三年前來到嘯月宗與之成婚,不過就算來了三年,對北地的嚴寒還是不太適應。
“嘻嘻,~哈哈,~媽~媽~”,嬰兒稚嫩的語氣拖著長聲回應著高敏,這是唐成,現在叫做蕭月麟。
月麟一雙大眼睛看著,臉上帶著笑意,嘴角露著天真。他的眼睛與常人不太一樣,瞳孔不是純黑色,而是黑色中透著銀芒,這是覺醒極寒免疫的印記。皮膚晶瑩如玉,兩隻小手抱著雪球,笑的很開心。
高敏抱著兒子玩耍,時而轉圈,時而逗弄,舉高又放下,呵呵的笑著。這是一個有活力的年輕母親。
唐成來到這個世界一年了,他清晰的記得前世的記憶,那些羈絆牽引糾纏著他,曾經的父母親人,朋友,喜歡的人,那些難舍的記憶讓他沉湎,他思考著沒有自己的他們的生活,總是陷入悲傷。隻是悲傷過後,他也明白,他們已經永久的離開了自己,自己也已經再也回不去了,他們的聯系被時空徹底阻斷,唯一能做的隻有祝福他們過得幸福。
盡管難以接受,但卻無可奈何。深埋那些過往,以後他是~蕭月麟。
還記得剛穿越過來就被深入骨髓的寒冷驚醒,在巨大的痛苦與磨礪中抗拒了再次死亡,然後昏迷了不知多久。那個時候全部的心神都用來對抗死亡,後來才意識到他已經在鬼門關前遊了一回了。
這一年裡,嬰兒的發育限制了靈魂的思考,從開始隻能斷斷續續的清醒,到現在意識終於有了部分自主的能力。每天大概6小時的清醒時間都在學習語言,文字和這未知的世界。其余的時間則是本能控制著身體,唐成也想控制自身,從說話到走路,從耳鼻到手腳,可就像一部手機,空有高級的操作系統,硬件卻支持不了那麽多功能。
除了說話走路,還有一件事讓唐成很在意:他能感覺到空中存在著斑斑點點的能量,而他可以控制和吸收那些進入了身體的能量。
唐成學會部分文字後才知道,這種能量叫魂力。
他不怕冷,他可以感覺到溫度很低,但無論怎麽低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也沒有痛苦的感覺。從大人的談話中明白,這是出生時那場生死劫難中覺醒的天賦:極寒免疫。他,豁免了寒冷。
“這竟然是玄幻世界!這個世界與地球大不相同”,唐成很驚訝!而讓他更吃驚的是:在幼兒讀物和生活中,他看到了所謂的魂獸,魂師,武魂,魂技還有魂環!
“這,莫非是鬥羅大陸?”
這個疑問藏在唐成心中。
高敏看著懷中的瓷娃娃,
溫暖與幸福充斥著心靈,從玉樹旁折下一根被冰裹著的長草,拍了拍小月麟道:“寶寶,我們今天來學習寫字咯”說著就開始在雪地上比劃,積雪被一道道犁開,高敏右手拿草指著雪地 “這個字是~月字”
“這個是~蕭”
“呐,這個彎彎的字呢,叫~麟”
又嘩嘩的寫下兩個字
“這個是~鬥字”
“這個是~羅字”
“我們這個大陸呢就叫做鬥羅大陸!”
聽到這裡,小月麟仿佛了解了什麽,也就是說,這裡就是那個鬥羅大陸!因為這個世界裡“鬥羅”的讀音竟然與地球的一樣!
果然,這裡就是鬥羅大陸!小月麟臉上的笑意被震驚之色取代,目光呆滯,驚訝與猜測被證實,過往的記憶湧上心頭,一陣恍惚。
看著嬰兒盯著字出神,高敏自忖到:“現在學寫字確實太早了,寶寶,我們玩其他的吧!”
隨後又抱著月麟蕩秋千,堆雪人,擲雪球,不厭其煩的教他說話,走路。
一年的相處,唐成對眼前的人早已熟悉,陪伴和嬰兒本能的依賴讓他對她,對這個家產生的深厚的感情。
他接受了自己身份的轉變,也走出了過往。
遠處走來一個侍女,恭敬的說道:“少夫人,宗主叫你和小少爺去參加周歲禮”
高敏也知道今天就是小月麟一周歲的日子,回了一句:“好,馬上過去”,說完就扭頭抱起小月麟:“麟兒,咱們走,去參加周歲禮去咯”
一個有點調皮的母親,大概也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