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今天的月亮格外朗潤,遮掩了星星的光輝,皎潔的月光灑在雪白的沙灘上雪白的兩人,四周寂寥無人,唯有滾滾而來的海浪擾人清夢。
如此美妙的夜晚,卻獨屬兩人。
“你說,什麽是真正的自由?”
寧榮榮清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是滾滾波濤周而複始的湧動?還是無拘無束悠然自得的寫意?或是縱情任欲聲色犬馬的腐朽?抑或無知無覺拋棄身心的空白?……”
自由,是一個恆久的話題,看著她的側臉,蕭月麟沉默了。
寧榮榮顯然不在意,繼續說道:
“小時候我的一直都渴望能有人保護、陪伴,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自由不過是一種安全感,哪裡溫暖,哪裡就有自由;可是長大之後,我漸漸的發現,人從來都不自由。”
“在家,會有人約束你,管教你,讓你學貴族的禮儀,變得彬彬有禮,優雅高貴,把他們的那一套價值觀強加在你身上,最終把你同化成和他們一樣的人,不管對或者不對;在外面,會有規矩捆綁你,讓你學會做一個虛偽的人,讓你懂得勾心鬥角、戴上假面具,成為一個表面的天使。”
“人與人之間的接觸就是一個喪失自由的過程,明明相互討厭卻要裝作很融洽。每個人、每個概念都是對自由的束縛,最終把人限定在框框中,無法掙脫,成為另一個自己。”
“我常常在想,什麽是真正的自由,可是從來沒有答案,直到我喝下毒藥。或許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自由,隨心所欲而又無欲無求”
就像問一個人“你幸福嗎?”一樣,“什麽是真正的自由”同樣荒謬,你不可能得到普適的答案並加以論證,因為它本就虛無縹緲,人不是自由的,因為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多重約束的集合體。
不存在廣義的自由,卻有狹義的自由。
看著被海風吹動的樹葉,蕭月麟終於開口:“自由,或者說狹義的自由,是人在符合自身約束條件下不受限制,也就是約束中的不約束。
不同的人由不同的約束構成,越過這些藩籬,自由也就失去了意義。就像你我一樣,現在的我們是自由的,失去了情感固然解放了我們作為人的本質,我們什麽都可以做也可以什麽都不做,什麽都可以想也可以什麽都不想,可是這樣的自由毫無意義。”
寧榮榮搖了搖腦袋,拍了他一掌,道:“說人話,我聽不懂。”
蕭月麟擺了擺手,有些無辜的說道:“簡單來說呢,自由是基於個人情感和認知的,我們現在的自由是虛假的,沒有意義的,只有當我們的情感回歸,才有機會獲取真正的自由”
自由這個話題實在太沉重,寧榮榮一個小女孩老是在思索這種問題,怪不得會走極端,蕭月麟也只能結合上輩子的感想和現在的狀態來引導她,至於有沒有用,天知道。
寧榮榮目光閃了閃,冰霜冷顏突然貼近蕭月麟的臉,哈出一股冷氣,裹著香風說道:“為什麽你會給我一種長輩的感覺?你真的不到12歲嗎?”
蕭月麟心中一驚,沒想到一個關於自由的話題,讓寧榮榮對他產生了質疑,不過幸好禁欲封鎖,他才沒有失態,平靜的說道:“書上這樣寫的,我覺得還有點道理”
“哪本書?作者叫什麽名字?”,寧榮榮追問到。
“具體是哪本書我已經忘了,隻記得作者的名字叫康德”
“康德?”
寧榮榮呢喃了一聲,
在腦海搜索這個名字,可是卻一無所獲,不過直覺告訴她蕭月麟沒有說謊,也就是說真的有這麽一個人、一本書,只是她不知道罷了,也就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從蕭月麟身前移開,寧榮榮又冷冷的開口:“千萬不要欺騙我,這是之前的我最厭惡的事。”
蕭月麟點了點頭,他不是一個喜歡說謊的人,除非萬不得已。
兩人沉默了下來,沒有多做閑聊,寧榮榮不久離開,剩下蕭月麟一個人看海,又是徹夜修煉,由於星光不太明亮,修煉速度慢了不少,但蕭月麟也不在乎,隨遇而安吧。
而在另一邊,經過一個月的跋涉,天星再度來到了野狼谷。
離開劍閣之後, 它就一片茫然,不知何去何從,第一天它就開始後悔,因為離開了蕭月麟,就再也沒有美味的食物!這個世上可沒有魂獸專用的魂導器,天星又是一匹驕傲的白狼、不吃生食,只能強闖民宅,打劫食物,留下一路貪食狼的傳說。
流浪了好幾天的天星想到了嘯月宗,在那裡有高敏和美食,雖然它還是有點怕高敏,但說到底他們也算親人,一定會照顧它,可是一想到北地那麽寂寥,它就猶豫了起來。
它本來就是一個貪玩的家夥,讓它又回到嘯月宗簡直就是坐牢,最終它還是決定回星鬥大森林,那裡還有它的族群,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
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當它歷經艱險來到野狼谷後,卻發現,僅僅一年的時間,這裡有了很大的不同,原本還有近兩百數量的巨狼,現在竟然只剩下一半!
原來自從天星走後,群狼無首,就開始內訌奪權。就像人族,當外患消除,個體之間就開始爭奪,結果就是一年的時間自毀城牆,只能在野狼谷中苟延殘喘。
當天星來到野狼谷時,這裡還有著三頭狼王存在,說來好笑,不到一百的數量竟然需要三位狼王!當初的暗夜群狼何等的威風,如今,已經成了別人的晚餐。
眼看著這個自己拯救的族群再度陷入危機,天星的血性就被激發了出來,當天晚上,獨挑三頭所謂的狼王,將它們全部打敗,搶回了狼王的寶座,在它的命令下,暗夜群狼開始修養生息,而有了天星的加入,尋常的萬年魂獸也不再是它們的對手,野狼谷的局勢才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