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之畔,蕭月麟呆呆的看著潭水,從剛剛的接觸中,他知道這水的溫度很低,不會高於零下40度,普通人掉進去瞬間就會殞命,可那些遊魚卻能怡然自得。
蕭無敵袖子一揮,放下兩座帳篷,招呼著蕭月麟搭建,而他自己卻一躍跳入潭中,沒了蹤影。
此時天色已暗,加上北極圈本就缺少陽光,深淵之下可以說是幽黑一片,蕭月麟取出火棘做了一個篝火,火棘猛烈燃燒,瞬間卷起熊熊大火,照亮寒潭一側。
升火不是為了照明,蕭月麟有夜間視覺,黑夜對他沒有影響,而蕭無敵身為魂鬥羅,其感知也不弱,為的是過下做飯,畢竟他們可不像塵,能用魂力炒菜。
不久,蕭無敵浮出水面,懷裡還抱著一條米長的銀魚,像玻璃一樣反射著火光,他把魚往岸上一甩,然後雙手一拍水面,整個人飛上岸來,動作一氣呵成,頗有氣勢,口中還得意洋洋的說道:“哈哈哈……我們爺孫倆有福了,這麽大的銀魚可是不多見,可以飽餐一頓了……”
蕭無敵舉著大魚繞了幾圈,炫耀自己的戰利品,不過在蕭月麟眼中,卻看不到一絲的反應,場面十分尷尬。
老頭嘴角一抽,心裡嘀咕著:你到底是不是我孫子?給個表情會死?你這種情商以後怎麽繼承嘯月宗?
不過此刻的蕭月麟顯然不能讓他如願,他不懂什麽叫做虛榮心、什麽叫做尷尬。
蕭無敵垂頭喪氣的跑到潭邊,處理銀魚的內髒,抽出一把長劍做成烤架,放在火堆上燒烤,一邊烤魚,一邊擺出睿智長者的模樣,向蕭月麟訓話:“麟兒啊,你這趟遠門有什麽收獲?為什麽感覺你像是變了一個人?”,看著蕭月麟依舊面無表情,又繼續開口:“做人要學會厚黑,不要老是冷冰冰的,這樣容易得罪人,會吃虧的”
這是他的人生感悟,也自認為這番話說得非常在理,可是在蕭月麟那卻再次碰壁。
“嗯……”
這是蕭月麟唯一的反應,他雙眼無神的盯著火焰,甚至都沒看老頭一眼,若不是他還有一個親人的印象,或許這個反應都不會有!
他儼然成了另一個大師!
蕭無敵氣得火冒三丈,他並不知道蕭月麟的遭遇,也不懂得如何教導一個人,受到這樣的冷遇,當即臉色一沉像墨汁一樣,最後對著魚發了一通火氣,把廚刀揮得呼呼作響,狠狠在魚上劃了幾刀。
可蕭月麟似乎猶未察覺老頭的憤怒,低著頭兀自思索著大師給他的信件。
兩人就此沉默下來,如此維持了一頓飯的功夫,在吃過晚餐之後,蕭無敵終於消了火,詢問起蕭月麟的旅行。
說實話,蕭無敵不是一個好的長輩,在他的心中,就算是蕭月麟和蕭寒衣加起來也沒有嘯月宗重要,直到現在才問起旅途,不過蕭月麟也沒有在意,簡單的跟他說了幾點,包括自己成為聖徒,萬年第二魂環以及……染魔。
這些是他理性判斷下能說並且必須說的事。他聖徒的身份已經暴露,萬年第二魂環也眾所周知,染魔更是不能再隱瞞,所以他借此機會全部說了出來。
蕭無敵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徹底震驚,久久說不出話來,現在他終於明白七寶琉璃宗願意聯姻,為什麽劍鬥羅和寧榮榮對蕭月麟這麽看重,一切都是因為他孫子的潛力!而蕭月麟也因為服毒才失去了情感。
真相大白,蕭無敵如鯁在喉,嗚咽不語。
就家庭來說,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蕭寒衣始終與他存在隔閡,而蕭月麟又變成這個樣子,沒有一個人願意親近他,同輩的兩位長老也已經去世,他的人生已經稱得上寂寥如雪。 恨恨的看著篝火,蕭無敵有些哽咽的說道:“那這毒藥有解嗎?”
蕭月麟搖了搖頭,禁欲毒藥怎麽會有解藥?而且就算有,他也不能用,因為他需要以此對抗染魔,至少也要等三年,等他有魔力抗性才行,不過據大師所說,毒藥的持續時間也就是3-5年之間,到時他的情感會慢慢的回歸。
“唉……”
蕭無敵長歎一聲,心痛不已,不過最終也無可奈何。他本想把蕭月麟作為下任宗主培養,期待他帶領嘯月宗走出北地,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不說他已經成為了聖徒,單單是染魔,就已經切斷了這條路,因為武魂殿不會允許染魔的人脫離自己的掌控。
就這樣,在沉默之中兩人相繼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火棘已經熄滅,突然一道光芒射入帳篷中,把蕭月麟驚醒。
那是什麽?
蕭月麟坐起身,搜尋著剛剛一閃而過的光芒,可是這漆黑如墨,沒有絲毫光亮的寒潭卻什麽都沒有。
“真是怪事!”
蕭月麟喃了一句,他可不認為是自己眼花,不過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他也就選擇了放棄,如果真有什麽東西,蕭無敵肯定會察覺到的,他就不用多費心。
可是!
就在他想再度躺下時,又是一道微弱的光芒射入他的眼睛,而這一次,他切切實實的看到光的來源。
這束光竟然是自寒潭深處射出,照在冰棱之上,隨後反射到他眼中!
發光的是什麽東西?寒潭為什麽會發光?兩個疑問瞬間出現在他腦海,他馬上就開始探尋起來。
光源所處的位置極深,看起來就像是水中的一顆星星,其光芒也和星星一樣只有微弱的一點,而且時不時的就會消失。
蕭月麟把臉浸入潭中,從而能夠更加清晰的看到它,只見在寒潭之下只能隱約能夠看到一個冒著白光的洞府,其深度怕是足足有上百米!被偶爾出現的遊魚遮擋住視線,
而就在這時,蕭無敵也醒了過來,對著水邊的蕭月麟做出解釋:“沒想到你已經發現了!這就是這裡的秘密,本來打算休息一下再帶你進入,不過既然已經發現,我們就現在出發吧!”
“出發?去哪?”
蕭月麟擦了擦臉,疑問道。
“當然是去潭底的龍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