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諷刺啊,剛剛才把別人打下山崖,沒想到現在就淪到自己了嗎?”
狂風在耳邊呼嘯著略過,嶙峋的山崖岩石在眼前飛快倒退,幽深的懸崖下還有徘徊未散的雲霧。
寧次白色的身影就像一支離弦的飛矢,從雲端筆直地射了下去。
說實話完全失重的狀態並不好受,寧次感覺胸口悶的厲害,被為首的根部忍者砍出的刀傷也在隱隱作痛。
可他還是張開雙臂,直面狂風,像迎接新的天地一樣笑得肆意而從容。
區區跳崖而已,對寧次而言是一件有些危險,卻遠遠談不上致命的事情,哪怕這片懸崖深達數百米,一眼望不見底也是一樣的。
之所以雷牙會那麽乾脆的死掉,是因為被寧次的柔拳封鎖了查克拉,沒有查克拉的忍者防禦並不會比普通人強多少。
所以他會死,
而寧次,
卻在這直面死亡的旅程中攤開了手掌。
有些出神地看著手中奇異白色方塊上面閃耀著的兩格能量,寧次輕輕按下了能夠進行時空穿梭的那個小小的凸起。
霎那間,一種奇異的拉扯感,從不知何處的虛空傳來,席卷了寧次的全身。
寧次並沒有抗拒這股力量,他的身影漸漸定格在半空中,又像褪了色的膠片一樣漸漸虛化,並最終徹底消失在這方天地之間。
所有的過程僅僅發生在微不可查的一瞬間,以至於在崖頂觀察的根部忍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翩然向下的白色身影就消失不見了,就留下少年自語般的嗟歎聲在半空中消散。
“終究,我的命運還沒有終結。”
……
“該死!”
此時,山崖之上,為首的根部忍者面具下的臉色已是一片鐵青,就在剛才,他親眼看到團藏大人要求抓捕的目標從這片懸崖上一躍而下,決絕而又自信地投入了深淵。
白眼少年轉頭回顧時那個笑意盎然的眼神至今在他的腦海回放。
他當時還在疑惑寧次的底氣究竟是什麽?
是找到了能夠空中飛行的鳥類通靈獸,還是攜帶了減緩速度的裝備,亦或是安排了隊友接應?
可是通靈獸不是那麽好找的,根部忍者一路從木葉尾隨,有犬塚和油女兩族的雙重氣味鎖定,可以肯定日向寧次沒有單獨離開的機會。
日向一家也從沒有什麽鳥類通靈獸的跡象存在。
可是現在,無論是通靈獸還是其他的可能都被推翻了。
日向寧次,活生生地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排除掉重重不可能,那就只有一個答案可以解釋眼前的情況。
那就是——
時空間忍術!
“咳咳,怎麽辦,大人。”
身後部下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忍者的思緒,面具忍者轉頭看向身旁一位用手掩著腹部,臉色蒼白,嘴角還有鮮紅血跡的忍者。
他也是圍攻寧次的幾位忍者其中之一,實力還是特別上忍。
回憶起剛才與日向少年的戰鬥,繞是身經百戰的根忍隊長也不由地心情沉重。
先後擊敗黑楸雷牙這個稱號上忍和眾多黑楸一族的忍者,還分出了和隊友離開的查克拉分身。
按理說,對方的查克拉應該所剩無幾。
可是即便是這樣,日向寧次,這個交戰前被根忍隊長所輕視的少年,還是用戰鬥告訴根忍們,什麽才是真正的天才。
三具屍體,兩個中忍,一個特別上忍,
除了身為精英上忍的根忍隊長外更是人人帶傷。 那看上去松散隨意的拳頭落在身上,表面看上去無甚威力,實際上卻是毒辣之極,直攻忍者的內髒經絡。
那些倒在地上的忍者屍體,表面看上去完好無損,可是根忍隊長知道,他們的內髒已經完全碎掉了。
雖然早聽說日向柔拳有直接攻擊內髒的效果,可是酷烈到這種程度還是讓人心驚。
查克拉不足都有這樣的戰力,如果對方狀態完好呢?
身為精英上忍的根部隊長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只是還不願意相信罷了。
“團藏大人呐,真不知道,您這一次的選擇究竟是太英明,還是太糟糕了。”
……
此時森林裡,三道身影在樹林間不斷疾馳跳躍,在遠處只能看到幾道閃爍的殘影,突然,為首的白衣少年停了下來,站到了一顆寬闊的樹叉上。
他回頭望了望身後,純白的眸子旁邊有根根青筋浮現。
“這裡, 應該夠了吧。”
“寧次,怎麽停下來了,是有情況嗎?”
天天和背著蘭丸的小李也跳了過來,一同站在這根寬闊的樹杈上,帶著詢問看向寧次。
在兩人的目光下,寧次顯得有些沉默。
該怎麽告訴他們呢?自己要離開這裡,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甚至……
“呼!”
寧次長吐一口氣,在兩人凝重的目光下搖了搖頭,同時在臉上擠出了微笑:
“沒有情況,只是我有話想告訴你們。”
微微低頭,寧次不想讓自己眼中的不舍被相處了一年之久的夥伴們看出來。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了,你們先去婆婆那裡,……如果三天內我還沒有回來,那麽也請你們不要找尋,直接回木葉,就算是我這個臨時隊長最後的命令吧。”
李和天天面面相覷,感覺有些不明白寧次的意思,寧次好像是要離開隊友獨自行動的樣子,可是任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寧次,任務……”
“抱歉,沒有時間了。”
寧次已經看到了遠方的戰果,他關閉了白眼,用帶著鮮豔色彩的視野最後看了一眼第三班的兩個同伴——永遠熱血著追趕自己的西瓜頭小李,不愛紅妝愛武裝的丸子頭天天。
“我想,有一天,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們,可是現在……”
“再見了,李、天天。”
“砰!”
最後結了一個印,寧次的影分身就在兩人的視線裡崩潰消散成一團煙霧,不到一秒的時間裡,隨風消散,徹底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