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國,酢漿草金山。
天空陰沉如墨,無盡的烏雲匯聚在高空,電光如龍蛇般在雲層中穿行,惱人的雨珠淅淅瀝瀝地落下。
在這樣陰雨沉沉的天氣裡,一場別樣的葬禮正在舉辦。
“為什麽,為什麽,上天要把你這樣的家夥帶走啊。”
“傷心,好傷心啊。”
為首的高大身影身著黑色的遮雨黑袍,背後高高隆起似遮掩了什麽,他一邊走著一邊哀悼,聲音如泣如訴,連身體都微微顫抖,看上去傷心極了。
四個同樣身著黑袍的忍者拉著一口漂亮的銀色棺材,把它放進了剛剛挖好的深坑中。
放在淺坑中的棺材還在不住地抖動,然而這樣詭異的情景沒有讓在場的送葬者們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他們沉默著往深坑中填土,只有為首的男人還在大聲哭喊:
“你是那樣的自信,那樣的信心滿滿,像是誰也無法打倒你似的。”
一楸楸的濕土蓋在棺材上,棺材裡的人也聽到了泥土拍打木板的聲音,這讓棺材抖動地更加劇烈了。
而為首地高大男人已經止不住地流出了“傷感”的淚水。
“你是那樣熱愛著酢漿草金山,那樣熱愛著,為了它甚至可以和我拚命。”
“嗚嗚嗚,多麽懷念啊,我想我會永遠想念你的。”
隨著男人帶著顫音的話落下,最後一撮土被蓋在了墳墓上,一個簡樸的木質十字架也被插在了墳頭。
“哦哦哦哦!”
葬禮一結束,熱烈的歡呼聲響起,壓抑沉悶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哪怕瓢潑大雨也無法澆滅酢漿草金山村民們的喜悅心情,他們高深歡呼,互相擁抱,哪怕渾身淋濕也不在意。
因為葬在這裡的並不是他們的親人,而是被川之國委任管理酢漿草金山的土司。
生活在這裡的村民每天都要在土司的管理下服從勞役,在危險的礦山工作,冒著生命的危險,薪酬卻只夠溫飽而已。
但他們只是一群普通人,被領主壓榨又是再名正言順的事情了,根本沒有正義之士會來解救他們。
但一群叫做黑楸一族的忍者到來後,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太好了,土司雇傭的忍者都被雷牙大人打敗了,我們的苦日子總算到頭了。”
“有了黑楸一族的保護,我們再也不用擔心村子的安全了。”
想起幾日前那惶惶如天威的雷霆,這些被川之國土司的苛捐雜稅欺壓盤剝許久的村民們就萌生出了莫大的安全感,絕對沒有人能夠抵擋那樣的雷霆。
“可是你們不覺得雷牙大人的興趣有些奇怪嗎?他為什麽要哭哭啼啼地活葬土司?”
一個纏著頭巾的莊稼漢似乎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有些戰戰兢兢地。
“土司欺壓了我們這麽多年,活葬也是便宜他了。”
“你小子不要不識好歹,要知道是黑楸一族救了我們大家。”
周圍聽到莊稼漢的話,村民們大多怒目而視,也有佝僂著背的老人默默歎了口氣。
在這個亂世生存,他們這些普通人其實根本沒有什麽選擇的余地。
土司也好,黑楸一族也好,都不是什麽善類,可是村民們也只能祈求一個不是那麽壞的管理者。
現在土司已經下葬了,無論原本是什麽想法,現在大家也只能支持黑楸一族了。
不然,如果黑楸一族被驅逐,那麽大家的生活恐怕會回到原本暗無天日的地步,
甚至更加悲慘。 ……
三天后,火之國木葉村。
“猿飛,聽說你遇到麻煩了?”
火影辦公室的大門“乓”地一聲被推開,拄著一條黑木手杖,渾身纏滿繃帶的志存團藏大步走了進來。
“算不上什麽麻煩。”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拿著手中的老煙杆地抽了一口,對志存團藏毫無敬意地行為視而不見,心裡暗暗猜測起了這個老家夥來這裡的用意。
猿飛日斬了解團藏,不管手段怎樣,團藏是一個目的明確,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家夥,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跑到自己這來。
“川之國僅有的幾座礦山之一——酢漿草金山被一群名叫黑楸一族的忍者,假借保護村莊之名佔據了,川之國大名發來了任務。”
雖然知道團藏暗地裡一定完全了解了這次的任務情報,猿飛日斬還是再次複述了一遍,打算看看這位木葉之暗是個什麽想法。
“可是據說這個黑楸一族的忍者首領名字叫做雷牙,使用兩把能夠招來雷霆的雙刀,這樣明確的特征讓我想起了……”
“霧忍的七忍刀嗎?”
志存團藏冷冷地接了話茬,臉上的笑容陰狠而鄙夷。
“喪家之犬罷了。”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長長的濃煙,臉上的表情很是慎重,沒有附和團藏的話。
“雖然是喪家之犬,可是七忍刀是霧忍村的招牌,個個都是精英上忍的實力,並不是好對付的。”
“現在中忍考試臨近,村子裡的任務很多,實在抽不出人手去執行這個任務。我已經打算放棄這個任務了。”
“只是抽不出上忍而已吧,猿飛!”
“嗯?你的意思是?”
猿飛日斬有些疑惑,確實是抽不出上忍,派出中忍的話,風險又未免太高。
如果說木葉還有空閑的戰力的話,那麽團藏的根部絕對算一個,不過團藏是不會用根部執行任何正常任務的,他猿飛日斬也指使不動根部的人。
“現在的木葉下忍出了不少好苗子,猿飛,有一個,我肯定他有接近上忍的實力。”
猿飛日斬表情一愣,很快他就明白了團藏所指的人,猿飛臉上密布的皺紋都縮在了一起。
“可是他還只是剛剛畢業一年的下忍, 哪怕戰力不錯,經驗上也是不夠的,可惜阿凱最近也在執行S級任務,抽不開身。”
“不要優柔寡斷了猿飛,你我在這個年紀,也合作斬殺過上忍。你的弟子,綱手自來也不也是十二歲成為上忍的。”
志存團藏很是不滿地瞪著猿飛,眼前的猿飛日斬,不僅身體衰老了,連精神也是,還哪裡有半點當年忍熊的風范。
如果不是自己在暗地裡打拚,木葉哪裡還有現在的安穩。
“和平已經把你的鬥志消磨殆盡了,猿飛!”
“鐺!”
手杖重重地頓在地上表達著主人的不滿,志存團藏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大步離開了火影辦公室,隻留下了猿飛日斬獨自抽著煙,思索起來。
……
一小時後,火影辦公室。
看著眼前卓然而立的白衣少年,丸子頭的少女和西瓜頭少年,坐在辦公桌上的猿飛沉沉地歎了口氣說道:
“情況就是這樣子了,這個任務危險性很高,被標注為A級,要不要執行,寧次,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請問這次任務的時間期限是多少?”
寧次放下手中的任務情報,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猿飛日斬抽著香煙的動作一頓,也是沒有想到寧次首先關注的會是這種問題。
“鑒於任務的難度,可以放寬一些時間,一個月吧。”
“一個月嗎?”
看到猿飛點頭,寧次微微思索一番,終於在小李天天期待的眼神中點頭。
“我想,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