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寧次身上的時候,昏迷了不知多久的白眼少年,終於睜開了眼睛。
全金屬的窗戶欄杆,素白的天花板,還有身上這件藍白條紋的衣服,這強烈的既視感。
果然,又到了醫院裡了嗎。
敲了敲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寧次從病床上直起了身子。
“你醒了?”
“嗯?”
寧次循著聲音看去,辦公桌前,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謝頂男人坐在棕色的轉圈椅上,此時他的手裡正端著一杯咖啡,轉身看了過來。
雖然與醫療忍者的著裝不太一樣,但和一拳世界的一樣,對方的職業應該就是醫生。
“你好,醫生。”
“你好啊,小朋友。”
小朋友?寧次的表情愣了愣,終於還是沒有糾結這些稱呼上的問題。
“請問這裡是哪裡?”
醫生觀察著寧次的表情,抿了抿杯子裡的咖啡,笑道:
“呵呵,這裡是我的私人診所,前天你被送過來的時候留了很多血啊,不過不要緊,現在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說著醫生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歎,“真是讓我忍不住懷疑你的個性是超速自愈呢。”
“前天,我已經昏迷了兩天了嗎?”
寧次皺了皺眉頭,明明實力提高了不少,怎麽昏迷的時間更久了呢,直到現在腦袋還昏沉沉的。
“是啊,你一直昏迷不醒,我給你檢查了身體。”
醫生推了推眼睛,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嗯?我的身體怎麽了,醫生。”
寧次作出一臉急切的樣子,也順著醫生的話往下說,像一個關心自己身體的病人。
就寧次自己看來,除了有些貧血,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不知道這個醫生能夠看出什麽來。
醫生摘掉了眼睛,泛著血絲的眼睛透著疑惑和興奮。
“強大的個性我見過很多,但從沒有像你的個性那樣全面的,你體內那股源源不斷的能量,擁有非常奇妙的性質。”
個性是什麽?第二遍聽到這個詞的寧次有些疑惑,至於醫生所說自己體內的能量,也隻可能是查克拉了吧。
眼前醫生的樣子讓寧次有些詫異。
知道自己體內的能量,加上沒有用變身術改變的日向白眼顯然也異於常人,可是寧次從對方的臉上卻找不到一絲的詫異和畏懼,只有興奮和滿滿的求知欲。
寧次不由地謹慎了起來,這個世界看起來有些特殊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和醫生所說的個性有所關聯。
“你的傷已經好了,想要出院嗎?”
醫生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寧次說道。
出院嗎?
寧次沉默著點點頭。
就現在而言,出院時一個好選擇。
不然就這樣問下去,異界來客的身份大概不會暴露,但一個沒有身份、沒有過去,對世界一無所知的少年,恐怕一樣會引來別人的好奇心。
大概就像眼前這個讓自己有些捉摸不定的醫生。
“非常謝謝您救了我,請問這次的醫藥費是多少呢?”
“你要付醫藥費嗎?”
醫生的表情有些玩味,看了一眼寧次之後,他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讓寧次眼熟的腰包——自己的忍具包。
“抱歉我打開了一下你的包裹,並沒有身份證銀行卡什麽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這個。
” 說著,醫生從打開的忍具包裡抽出一隻通體烏黑,閃著金屬冷光的苦無。
寧次眯起了眼睛,把目光從苦無上收回,沉默地觀察起了醫生的表情,寬敞明亮的病房裡一時寂靜無聲,渲染出點點凝重的氛圍。
“你想說什麽?”
很大程度上,忍者的身份與刺客殺手與傭兵的集合,忍具包中的武器完全可以證明這一點,可是眼前這個醫生沒有表現出半點害怕的樣子,很可能也沒有通知執法機構。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寧次的觀察一向細致,眼前醫生表現出來的種種異常被他捕捉到了,直覺告訴了自己對方的絕不一般。
“白眼!”
青筋浮現在臉上,寧次的視線穿透了空間、物體的阻隔,看到了禿頂醫生白大褂的身體下衰老無力的身體,沒有一絲半點的查克拉。
再將視線放遠,寧次看到了診所之外,一片繁忙熱鬧的都市景象,穿著各式衣服的人們或悠閑或急促地走著,沒有一點戰爭混亂的樣子。
“那也是你的個性嗎?”
醫生端起咖啡,饒有興致地看著寧次臉上青筋包圍的那雙白眼,悠悠開口:
“介意和我說說效果嗎?”
“呼!”
確定了旁邊沒有什麽陷阱或是敵人,寧次稍稍放下戒備,眼前的醫生雖然有些不平常的地方,但實力上應該還威脅不到自己,加上畢竟救了自己的恩人。
所以寧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是的,我的個性是眼睛能夠透視。”
“果然如此。”
醫生了然地點點頭,這也符合他自己的猜測,同時醫生的點頭也讓寧次確認了個性的大概含義,應該就是能力的意思。
“透視,真是了不得的個性啊。”
雖然看上去並不是代表強大戰力的個性,但在現代社會這個能力卻絕對強力, 尤其是用在犯罪上。
賭博、盜竊,還有殺人。
雖然世界上到處是強大個性者的爭鋒,但現代武器並沒有淘汰,也有不少英雄和敵人把槍支當作武器,對付絕大多數的敵人都能起到效果。
透視的個性,加上一隻穿透力極強的狙擊槍,加上少年本身的實力,可以說,世界上能夠防住眼前少年刺殺的應該少之又少。
醫生細致地檢查過寧次的身體,手掌上無論背面還是正面都布滿老繭,柔韌性極強又兼具強大爆發力的肌肉,還有超快的神經反射速度。
這一切都不是個性導致的結果,而是持續而長久的殘酷訓練才能鍛煉出來的。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透視的個性,可怕的身手,殘忍的訓練,還有染血的昏迷,答案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對方是一個殺手,一個秘密組織的殺手,甚至是死士!
重重線索都指向了這一點,醫生相信他的判斷,當然他還有一個相當關鍵的證據。
“你的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身份證件,而且我委托朋友查過了,警察局的數據庫裡也沒有你的半點資料。”
醫生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寧次沉默了,沒想到這一次開局不利到如此程度,一上來就被一個不知深淺的家夥揭了老底。
寧次認真的審視起了醫生,普通的醫生絕不會像他那麽大膽,對方非常不簡單,而且別有所圖。
“你想做什麽?”
“別急。”醫生笑了,像條又老又醜的狐狸一樣笑了。
“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給你,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