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弈玄長老雙指指天,似和天上躁動不安的能量連接了起來,雙指之上似有肅殺之威,凜凜劍氣,令人無法直視的鋒芒畢露。
他雙指合並在胸前畫一個圈,往前一推,正指在應安處,大喝一聲:“『百鳥朝鳳』!”
頓時間,在應安身體周圍的空中忽得憑空凝聚出上百柄有如實質閃著水藍色光芒的飛劍,劍身齊齊發出嗡鳴之聲,一齊朝應安激射而去。
應安臉色一變,身形暴退。
但弈玄怎會讓他退走?右手手指指向應安,左手拍上右肩,猛地一按。
那些憑空凝聚的水藍色飛劍頓時如飛蝗一般對應安暴射過去。
應安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隻得舉起血色巨斧準備應對,同時凝聚全身靈力,化為護身罡氣,護住周身要害。
那『化真相如劍決』中這一式『百鳥朝鳳』,由弈玄使將出來,竟有如此威力,連應安的地仙之身也不敢硬抗其鋒芒。
那劍雨已到應安身前,應安忙將那柄巨斧揮舞開來,要揮斧格擋,直舞得身周風雨不透。
可那上百柄天地能量凝聚成的飛劍從他周身四十八個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他攻去,饒是他拚盡全力,也不可能守得住周身所有角度。
頓時那上百柄飛劍已經攻到他身前,他揮斧抵擋住一些,但又有一些飛劍卻攻破他護身罡氣,直插他肉身而入。
應安吃痛,仰天嘶吼,渾身被這些水藍飛劍刺得如同刺蝟一般,有數十柄飛劍插在其肉身之上。
他大叫一聲,用力一震,那些插在他身上的寶劍瞬間消散,化為星星點點,散落在天地之間。
再看應安,渾身鮮血淋漓,整個人已經從懸浮的青石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顯然是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弈真長老見狀,喜道:“師弟,你這『百鳥朝鳳』果然驟至化境,上一次為兄看到如此威力的『百鳥朝鳳』還是在本派掌門師兄那裡。”
弈玄長老謙虛道:“哪裡哪裡,師兄謬讚了,師兄的朝元劍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更是讓著魔門中人聞風喪膽啊。”
應安在地上聽這二人互相吹噓,似乎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了,心中大怒,運起身上剩下不多的靈力,將手中巨斧狠狠朝弈玄扔去。
那巨斧化為一道紅色流光,帶著破空之聲朝弈玄激射而去。
弈玄冷哼一聲,口中說道:“找死!”
雙掌在胸前一合,雙手食指中指合並,指向那紅色流光。
頓時,一柄並適才水藍飛劍大上好幾號的巨大飛劍凝聚而成,劍身猶如實質,發出凌厲劍氣,迎上那巨斧。
兩柄神兵在空中相持不下,一邊泛著血紅色的光芒,另一邊泛著水藍光強光,猶如天空中兩顆彗星相撞,如果林子禹見到此時的情景,定會拍手大叫好兩朵大煙花!
那弈玄沒想到應安強弩之末居然還有此一手,一時間竟不能勝他。
他拚命催動飛劍,想要攻破那血斧,直取應安的首級。
只可惜他催攻心裡越是急躁,臉上也有了一絲蒼白之色,似有一些力道不繼。
應安見對方因為輕敵被自己佔了先機,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雙手握拳對著那巨斧又是一加力。
那血斧頓時暴出更炫目的紅光,隱隱已經蓋過對面藍光,要打破平衡,將那柄飛劍打飛了。
這時,真、通、法、道,四位長老見狀,忙大喝一聲:“師弟(師兄),
我來助你!” 四人急忙踏劍上前,按住弈玄肩頭,以靈力助他。
這四人修為本是極高,這一臂之力又是合四人之功,更是非同小可。
那飛劍爆發出的藍光簡直照亮了整個天際,帶著“嘭”一聲巨大破空聲,向前激推而去。
那紅色血斧的光芒在如此陣勢之下已然消失得極其細微,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那飛劍攻破血斧,馬不停蹄再朝應安爆射而去。
如果這一下被這柄威力大增的飛劍擊中,應安怕就是有九條命也要魂飛魄散了。
飛劍以不可阻擋的威勢正要在應安腦袋上開花。
應安見對方五人合力,自己已經是有死無生,正閉目等死。
說時遲,那時快。
突然之間,黑影一閃。
那柄飛劍竟在應安面前急停了下來,劍尖劇烈顫動,似乎被是麽東西阻擋住了無法突破。
飛劍劍尖顫動之處,竟有水波漣漪般的波紋。
應安見狀,喃喃道:“這是.....道心種魔,這是『魔心障』!教主,教主來了!”
那魔教教主唐文隆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應安身前,手掌對著那兀自顫抖的飛劍曲握,看也不看一眼,回頭對應安說道:“應護法,你做的很好!”
應安恭身說道:“多謝教主相救!”
唐文隆點了點,說道:“你去洞中給我看著那小子,千萬別出什麽岔子,他們就交給我來!”
“是,屬下遵命!”應安拱手道。
唐文隆轉頭對天空上五人說道:“你們重華派自詡名門正派,今日卻以五敵一,做下這等卑鄙之事,說出去怕也是不光彩吧?”
重華五老見眼前這人竟然以一己之力擋住他們五人合力所出一劍,心中的驚駭簡直無法形容,隻聽玄真長老答道:“誅殺邪魔外道,何須講究那麽多?說道卑鄙,誰人比得過你這無常魔教卑鄙?”
那唐文隆教主冷哼一聲,答道:“你們重華派好生霸道呀,這普天之下,修真派系眾多,不是你們佛道兩門中人便都是邪魔歪道麽?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重華派弈法長老乃是一名女子,雖然也不知道多大年齡了,可依然容貌清秀,黑發高盤,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年紀,不像她的幾位師兄師弟,各個都是白發蒼顏。
看來這女子修仙,果然還是會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在這駐顏之術上面,以至於幾百歲的老太婆,也隻像個四十熟婦。
隻聽她冷哼一聲,說道:“強詞奪理!你這魔教,草菅人命,禍害蒼生,壞事做盡,喪盡天良。不說你無常教以往諸多惡行,就說你們近十幾年在這厲陽郡抓盡童女,搞得這厲陽一郡好似人間地獄,民不聊生。這郡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百姓不知凡幾,單憑這一條惡行,喊你們邪魔歪道都是抬舉你們了!”
唐文隆聞言哈哈大笑,道:“你這鳥道姑,倒也牙尖嘴利,可自古成王敗寇,我無常教要謀大事,犧牲個把些人命算得了什麽?凡人固終有一死,我讓他們早死幾天,也沒有什麽分別。”
此言一出,重華五老都是臉色大變,就連在地上休息的林榮和三十幾名重華門人都是面面相顧,臉露驚駭之色。
弈法長老氣得渾身顫抖,恨聲道:“魔頭!你竟說出如此散盡天良之語,來來來,你我今天就拚個你死我活!”
弈法長老脾氣火爆,年輕的時候就連重華掌門弈境都要讓她三分,此時被唐文隆這驚世駭俗的話所激怒,含憤之下,怒極出手。
一柄寶劍自那弈法長老背後衝天飛起,弈法長老手中捏決,那寶劍之上頓時燃燒一層青色火焰,朝唐文隆急攻而去。
原來這劍乃是弈法長老隨身多年的仙劍『業炎』,劍身如烈焰,劍如其名,性如其人,暴躁如火,眼裡容不下一顆沙子。
其余四人見狀,一齊加力催動那兀自還在半空中顫動的飛劍。
唐文隆哈哈一笑,手掌急揮,左掌探出,又有一道似透明的屏障抵擋住弈法的燃火飛劍『業炎』,這唐文隆一左一右兩掌,竟輕松寫意似的接下了五大重華長老的進攻,這份修為,當真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
弈真見狀,面色大變,心想:“這人竟可以以一己之力抗衡自己五人,當真是聞所聞所之事,而且觀那魔教教主的動作,似乎還未盡全力,猶有余力,難道.....難道他已經突破了地仙層次,達到了太乙散仙之境?”
弈真心中閃過這樣一絲念頭,驚駭已極,又思索道:
“這魔教上一任教主自百年之前的正邪大戰中為重華派弈境掌門所重創, 逃回到魔教中後,聽說已經奄奄一息,後來不知怎麽的再無聲息,多半是已經隕命身死,這無常教也銷聲匿跡數十年。
直到十數年前這唐文隆在無常教崛起,一舉成為魔教教主。
沒有人知道這唐文隆是什麽修為,隻是魔教近十幾年來日益興盛,隱隱有蓋過當年正邪大戰之前的聲勢,看來與這個唐文隆不無關系。“
正思量間,只見那唐文隆說道:
“重華五老,不過如此,還是回去請你們的掌門弈境來此,才是我的對手!”
他正說話間,身子忽得慢慢向上浮起,緩緩升騰到半空之中,臉上帶著一抹冷笑。
重華五長老見他身體並無借物,踏於虛空之上,凌空而立,盡皆面色大變,驚到:
“踏立虛空!?太乙散仙?”
話音剛落,那唐文隆教主左手右手對著前方猛地一握,兩柄本在空中本朝他不斷進攻熠熠生輝的兩柄飛劍法寶,登時光芒暗淡消散,如廢鐵一般從空中跌落地下。
眾長老面色大變,急禦劍集合到一處,面露凝重,望著唐文隆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那唐文隆教主黑衣黑袍,眸子亮如星辰,臉上白如霜雪,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又似散發著一絲特別的吸引力,讓你的目光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
他左手背負在背後,右手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把銀灰色精鋼折扇。
唰得一聲打開折扇。
輕輕搖動,似笑非笑得望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