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府執事率府兵五千歷時半月到達勃山福壽村,吳大膽一路跟行,途中休息之時還不忘靜坐“修法”,做的倒還像模像樣。
勃山上山之路僅有一條,前半程的山路窄小且蜿蜒崎嶇,石階之上碎石頗多,十分難走。
上山之時隻能兩人一排,緩緩而行。五千府兵個個都是甲胄在身,武器在握。上山必須小心謹慎,一旦前面發生事故,後方人群也會遭殃。
吳大膽一個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領路,洲府執事緊隨其後。
執事邊走邊喘氣,實在走不動了,就一屁股坐在石階之上,誰知石階上滿是碎石,硌得執事跳了起來。
“哎呦・・・”
執事一邊揉屁股一邊向走在前面的吳大膽招手。
“吳先生,還得多久能到啊?”
吳大膽緊走兩步,踮著腳往前觀瞧,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山神廟。
“再堅持一下,咱們在前面的山神廟歇腳。”
執事聽罷,也踮腳伸長了脖子往前看,什麽也沒看到,轉身朝大軍喊話。
“好!大家再堅持一下,咱們在前面的・・・額,山・・・山神廟歇腳!”
府兵們早已東倒西歪,有的甚至原地歇著,早已沒有了出發前的紀律嚴明。
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全軍到達山神廟。
山神廟自從吳大膽防火燒毀之後,早已被村民連夜翻修,重整香火,廟裡更是整潔有序,香案上形瓷脹甑那朐趕悖勻磺朐鋼爍兆摺
吳大膽立於山神像前,一語不發,死死盯著神像,來到山神廟的那一刻,吳大膽整個人仿佛被拉回了那個雨夜,吳大膽的腦海裡不斷閃現著當時的畫面,滿眼悔恨和怒火!
“G!你幹嘛呢?這山神像有什麽好看的?”
執事拍了吳大膽一下,然後上下觀瞧著山神像。
吳大膽回過神來,不屑的說道:
“神有什麽用?從未見其顯靈,徒受香火!不拜也罷!”
執事回身說道:
“那是,那是,拜他有什麽用,他又不會下雨!”
吳大膽說完邁步往外就走。
“出發吧!越早到達,就越早開壇求雨!”
執事詫異。
“咱們剛歇了一小會兒,這就走啊?”
吳大膽繼續往前走,大聲回答道:
“耽誤了時辰,我可不負責!”
大隊人馬再次整軍出發,傍晚時分,終於到達福壽村。
執事遂命府兵分成五隊,挨家挨戶敲門,集村民於村口空地。
執事清清嗓子,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村民都是一臉茫然,私下裡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這麽多兵啊!這是幹嘛啊?”
“不知道啊!等下看看那位官老爺怎麽說?”
吳大膽擔心被同村認出來,獨自站在一眾府兵身後,默不作聲。
執事看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大聲說道:
“如今大旱天災已經數月!我洲百姓苦不堪言,如若長此以往下去,北水淵洲必將遭受滅頂之災!幸之我洲得遇奇才,能求得甘霖!造福百姓!”
福壽村民一眾嘩然。
“太好了!終於能下雨了!”
“是啊!我今天還去求山神保佑,山神終於顯靈了!”
“是啊是啊!”
執事接著說道:
“好了!大家不要議論,先聽我說!要想求得甘霖,還需咱們福壽村多多出力!沒有咱們福壽村的幫助,
這雨是求不來滴!” 村民聽完繼續議論,有膽大的小夥子大聲喊道:
“隻要能下雨,我們福壽村一定配合大人!要我們做什麽都行啊!”
其他村民附和。
“是啊,隻要下雨,讓我們坐什麽都行啊!”
執事微笑:“那就好,在此,我先謝過各位了!”
“執事大人,需要我們福壽村做什麽呢?”
執事表情轉而嚴肅。
“是這樣,如果要求雨,就必須用333個孩子的精魂來祭神,隻有這樣才能感動神明,降得雨來啊!”
村民們聽完之後駭然!
“什麽!要用孩子獻祭?!”
“那怎麽行啊!這是什麽妖法啊!?要用孩子獻祭!”
“我們就是渴死,餓死!也不能把我們自己的孩子獻出去!”
有帶孩子的村民,開始護著自己的孩子往後退,企圖逃走,可是府兵早已將人群團團圍住。
此時,吳大膽再也按捺不住,推開府兵,走了出來。
“要想求得甘霖,必須有人獻祭!”
眾人回頭看向吳大膽。
“這個人不是吳大膽嗎?”
“是啊,就是他!可是,他不是死了嗎?”
“他沒死啊?”
“G!吳大膽!你怎麽能昧著良心殘害自己的鄉鄰呢!?”
執事看向吳大膽,說道:
“先生,這是・・・”
吳大膽趕緊解釋道:
“執事大人,此事一刻不能再等,今夜正是獻祭的最佳時刻,我今夜就在此開壇求雨!”
執事遲疑:“可是這・・・”
吳大膽急切的再三催促執事。
“執事大人!過了今夜,可就求雨不得了啊!”
此時,已經開始有大批村民想要闖過關卡,四散逃走。
吳大膽見狀,直接大聲喊道:
“執事大人有令!十歲以下孩童全部羈押!違抗軍令者格殺勿論!”
府兵聽令,開始四下追捕,有孩童者被羈押在囚籠之中,拘捕反抗者慘遭屠殺!
這一夜,福壽村燈火通明,卻永無安寧!霎時間,火光四起,殺伐之聲不絕於耳,哭鬧求饒更是撕心裂肺!
原本的羈押孩童,已經失控到屠村的地步,府兵們儼然是殺紅了眼,此時,任由誰說也沒用!整個殺伐持續了整個漫長的黑夜!
次日天明,福壽村一片狼藉,橫屍街頭者不計其數。
山神廟前,府兵們東倒西歪地躺在一邊睡著,滿身鮮血。牢籠之中的孩童哭了一晚,也哭累了。
此時的洲府執事已經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吳大膽站在臨時設的法壇香案前,眼睛裡布滿血絲!
突然吳大膽耳邊有人說話。
“報仇的滋味怎麽樣啊!?是時候兌現你的承諾了!把這些孩子的精魂給我,我幫你求得一場大雨,要是求不來雨,這些人會生吞活剝了你!”
吳大膽聽完,一個沒站住,差點倒在地上,吳大膽趕緊雙手撐住香案。
“執・・執事大人,時辰到了,我們可以開・・・”
執事依然目光呆滯,擺手命令府兵,示意府兵開始屠殺孩童進行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