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許是我上輩子的主人……闖下的禍吧!”小氣鬼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終於說出自己的猜測。
林銘真的是想要弄死小氣鬼的心都有了,只可惜連它的影子都看不見,又何談弄死人家?
無奈地壓下心中的無名之火,“你上輩子的主人呢?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許是‘瓜老襯’了唄!”
‘瓜老襯’即是死翹翹的意思,這詞在這裡有些輕蔑之意。
頓時,林銘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黑如鍋底,牙齒咬得格格直響,“我現在是不是也算是你的主人?”
許是感受到林銘的憤怒吧!
小氣鬼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甚至連聲音都在顫抖,“這……這個……理論上……是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會因此受到牽連,也將會被什麽大能追殺,最後‘瓜老襯’?”
“這個……這個……不一定……你或許不會輕易‘瓜老襯’……
我上輩子的主人之所以會‘瓜老襯’……是因為他的智商有限……連我都……不如……”
小氣鬼本來說話就有些結巴,現在說到最後,聲音更是越來越小,因為它忽然想起林銘的智商也不如他,甚至還不如上一個主人。
它記得與上一個主人玩智商測試題時,對方至少還能贏它一個回合。
“最重要的,當時整的,好像還是七歲的智商題啊!
這林銘呢?最大的本事也就只能夠整五歲的。
早知道就聽他的,整三歲的。
這中間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看來林銘這貨‘瓜老襯’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唉!”小氣鬼在心中歎道。
林銘的臉色早已難看至極,此刻更是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地步。
小氣鬼本來就不想說的太清楚,以為林銘的智商不高,隻想避重就輕地敷衍了事。
卻不料,人家林銘僅從它的三言兩語裡面,就想到了許多問題的關鍵,所問的幾乎全是小氣鬼不想說的重點。
顯然小氣鬼嚴重低估了林銘,人家的智商豈真的就只有五歲?
其實所謂的智商測試題,只能當作是一種娛樂的遊戲,玩玩尚可,切莫當真。
須知大人和小孩的思想成熟程度不同,思考的角度也就不一樣,所以小孩有時候能答出來的問題,大人還真不一定能夠答得出來。
但答不上來,卻絕不能說大人的智商就不如小孩。
小氣鬼覺得林銘的智商不如它,只因它只是一個小屁孩而已。
林銘一聽到‘汙’是保護色,立馬就想到小珠定是有著什麽了不得的仇人,恐怖至極的仇人。
定是害怕被仇人追蹤,否則又何須要遮掩什麽天機?
一路順藤摸瓜,摸到最後,林銘卻得到自己將來也會‘瓜老襯’的結果,此刻的臉色豈能好看?
雖然不知道小氣鬼和它的上個主人惹下了多大的禍,什麽樣的禍,但是只要想到需要遮掩天機來逃難的,又豈是小禍?
自從發現小珠有著不祥時開始,林銘就特別小心謹慎,但沒想到最後還是得不到什麽好的下場。
不但氣運被汙,倒霉之事接二連三,且還莫名地攤上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莫名地惹上極其恐怖之人。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小珠惹的禍,林銘就恨不得把小珠給遠遠地扔掉,又或是把小氣鬼給弄死掉。
可現在才想要把小珠給扔掉,豈不已經太遲?
小珠早已跑到了他的身體內,且還不知道藏在身體的哪個旮旯。
林銘終無力地癱倒地上,目光呆滯,頭腦裡一片空白。
就在前兩個時辰,林銘的心情還曾激動、興奮、舒暢得不要不要的。
一想到從今以後,頂著五大峰掌座弟子的頭銜,豈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就算說他將來可以在門派中橫著走,也一點不為過。
如此,真是做夢都在笑。
可才多久?心情卻又跌落到了低谷。
理想很豐滿,可現實總是很殘酷的。
或許這也是‘汙’的副作用吧!
小氣鬼像是能體會到林銘的感受,很是識趣地選擇了沉默。
……
苦海童姥仿似已與整個天地融為了一體,任憑著風雪吹落在成熟誘人的身上而不自知。
她很不想承認自己的道心已經有了裂縫,但卻又知道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更不願意承認造成道心破裂的原因,是因為林銘這個臭小子。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修煉了一千多年的‘苦海無情功’,最後為何竟會壞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身上。
一見鍾情麽?
這是一個多麽可笑的詞啊!
即使是出現在一般人的身上,也屬千難萬難之事,更何況自己修煉了一千多年的‘苦海無情功’?
可那臭小子不但性格脾氣與自己相近,就連樣貌也令自己莫名的心動……
“我不相信,絕不相信……啊……”
苦海童姥忽然發出一聲怒吼,跟著像是瘋了般衝天而起,白髮根根直豎,臉容因憤怒而扭曲。
“飛爆怒潮!”
一聲大吼,雙手對著天空發出一招‘苦海無情功’中的‘飛爆怒潮’,兩道掌勁帶著霹靂金光衝天而去,欲轟破天空一般。
可掌勁雖然霸道威猛,穿空而上,如驚濤駭浪,但最終卻只能卷起漫天的雪花。
“我要逆天改命,若是得不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那就殺了你……啊……”
……
“門主,雖然我表面上任性地接受了那小子的挑戰,並承擔下責任,在眾目睽睽之下辭去執法長老一職。
但若是就這樣放過他,恐怕對門規的威嚴還是有損啊!畢竟他這次殺的人不少。”孫無忌神色凝重地說道。
劍瘋道長和劍癡真人也不迭地頷首。
“這個師侄何嘗不知?但這個卻非師侄現在最為頭痛之事!那些死者的安家費才是。
一百二十四個人啊!每家至少也要賠償十萬塊靈石吧!那也就是一千二百四十萬啊!
這麽大的一筆巨款,上哪找?”
“嘶~一千二百四十萬塊靈石?”
孫無忌三人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甚至有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關賠償這個問題,他們誰也不曾想過,現在驟然聽到一個如此巨大的天文數字,豈能不臉色大變?
頓時三個都呆立當場。
或許別人不知道這一千二百四十萬塊靈石,究竟有多麽巨大,但孫無忌三人豈有不知?
尤其是孫無忌。
他之前身為門派的執法長老,每年可分得三百塊的靈石。
而他的下屬,也就是那些執法者,每人每年可領三十塊的靈石。
如此,又豈有不知道一千二百四十萬塊的靈石,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分量?
沉默片刻後,孫無忌瞪大著眼睛,望著冷傲天,表情略顯古怪,“門主,話說這賠償是不是有些多了?
世道艱辛,咱們不用這麽大方吧!
他們活著的時候,每人一年才不過三十塊,現在隨便每家給個三幾百塊不就行了?”
“師叔啊!你真以為師侄是在充闊佬嗎?
唉!其實也難怪師叔你會這樣想,畢竟你這一生都幾乎沒有踏出過門派半步啊!”
冷傲天說到這裡,眼睛轉向劍癡真人和劍瘋道長,目光中盡是愧疚之色,嘴角抽了抽,“三位師叔,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等三人也許是這世間上最窮的元嬰老怪。
師侄若是沒有記錯,劍瘋師叔和劍癡師叔所用的寶劍,應該是三階的靈器吧!……”
劍瘋道長和劍癡真人頓時會意,連忙把寶劍拿了出來,咬了咬牙,有些不舍地將寶劍提到冷傲天的面前。
劍瘋道長開口說道:“門主,拿去吧!這兩把寶劍或能幫上些忙,應該能典當不少的靈石。”
劍癡真人也應和著道:“門主,若是還不夠。咱倆兄弟這幾千年也有些積蓄,加在一起應該有五萬塊靈石左右。
現在權當應急,等日後咱們門派發財了,再贖回不遲。”
冷傲天看得既感動又心酸、難受,明白他們都誤會了自己,連忙說道:“唉!兩位師叔,你倆只怕是誤會了師侄啊!
師侄想說的是,你們視作寶貝的兩把寶劍,其實在現如今的市場上,已沒什麽價值,封頂也就隻值個十萬塊的靈石吧!
或許師侄這樣說,你們還是不太明白。
但若是說別的門派中,稍為富有的築基期修士,都已經能夠擁有三階的靈器。
不知道你們現在是否能夠明白?”
三人聞言皆臉色大變。
他們又不是傻子,豈有不明白冷傲天話中的意思?
冷傲天的意思是說,他們三個元嬰老怪,窮得連人家築基期的修士都不如啊!
孫無忌仔細一想,自己出任清聖門執法長老已經快三千年,可薪水好像一直都是每年三百塊的靈石。
以前或許不覺得什麽,但現在一想,咱清聖門是不是已經落後別人很多?
外界的生存環境是不是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物價是不是也已經升到了一個自己等人難以想象的地步?而曾經在自己等人眼裡的寶物,又是不是已經落得一文不值?
正在這時,忽然有個人匆匆忙忙且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