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冷傲天這不太肯定的語氣,孫無忌三人竟沒有太過意外。
只因他們已經知道了許多事情,對於冷小芊的卜算之術,也深信不疑。
可若是連冷小芊自己都無法百分百確定的事情,那誰又敢去肯定?
原來冷小芊算出了清聖門血染天空之日,將會出現清聖門未來的拯救者。
可這人究竟是誰,冷小芊卻算不出來。
既然算不出來,那麽也就隻好作罷。
畢竟冷小芊雖說能上算仙,下算鬼,中間算人,但有一個條件,對方的修為境界要在她之下。
能成為未來清聖門的拯救者,那麽其修為境界理應比她冷小芊要高吧?
初時,冷小芊以為這個拯救未來清聖門的人是孫無忌。所以當孫無忌露出真正的實力時,冷小芊才會那麽認真地關注。
但當她看到林銘在孫無忌這個元嬰老怪的面前依然可以侃侃而談時,開始注意到了林銘。
捏指一算,我的天啊!卜算之術竟算不出林銘是個什麽東西。
冷小芊當時就傻了眼。
等看到林銘竟敢揮劍砍向孫無忌之時,連忙傳音給林銘,告之顧小盼沒死的消息。
……
苦海童姥離開冷小芊處,竟又沒回自己的修煉洞府,而是跑到了靈符峰之巔,立於一塊披上皚皚白雪衣的岩石上。
此時仍是深夜,夜色如墨,風起雪飄。
常人若是如苦海童姥這般站著,定然站立不住,只因北風猛烈。
白發童顏、衣袂飄飄的苦海童姥,在這風雪之下,仿似出塵的仙子,隨時欲乘風歸去一般。
可她終究不是仙,而是人。
一個女人,一個煩惱的女人。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煩惱過,甚至早已忘了自己是一個女人。
正像她自己所說的,修了一千多年的‘苦海無情功’,豈是白修的?
一千多年來,她清心寡欲,從有情到絕情再到無情,最後忘情。
不論是絕情還是無情,都還是情。
唯忘情非情。
從此不知情之所出,也不知情之所歸。
初修‘苦海無情功’時,為了測試自己的情之程度,她也確實曾偷窺過許多男人洗澡,也確實見多了什麽大蛇、小蛇,初時尚會感到嬌羞,但隨著功力的精進,最後連丁點兒的感覺也沒有,更不要說會流鼻血。
看到男人的那個關鍵部位,在她的眼裡,真的跟看到男人的手指沒有絲毫的差別。
可她看到林銘的呢?竟流了兩次的鼻血。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可更不正常的是,她發現總是有種舍不得離開林銘的感覺,發現林銘的身上有著一種讓她欲罷不能的吸引力。
在林銘的面前,她有種想要賣弄風騷的衝動。
如她初見林銘之時,就忍不住回眸一笑,賣弄風騷。
可親近林銘時,卻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老是想要找林銘的麻煩。
揪林銘的耳朵,她發現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打林銘的光屁股,更是讓她有種莫名的興奮。
“究竟要不要真殺掉那臭小子?或真辦了他……好煩啊!自己怎麽就成了他百女千千劫中人?……可芊芊的推算又絕對錯不了。”
苦海童姥對於冷小芊的卜算之術,自然深信不疑。
其實她是最早知道冷小芊身份的人。
表面上她是冷小芊的師尊,但實際上她把冷小芊當師尊。
冷小芊不但是門主的女兒,且修為境界也在她之上。
更重要的是,她對冷小芊的卜算之術非常佩服。
冷小芊呢?既不把苦海童姥當師,亦不當徒,而是當好友、知己、姐妹。
今天所有的事情,其實都可以說是冷小芊在幕後操作的。
收林銘為徒,強帶林銘回靈符峰,甚至去調戲林銘,都可以說是冷小芊指使她乾的。
目的是為了想要確認林銘是不是她們要找的人。
原來在兩年前,冷小芊不但算出清聖門將會出現拯救者,還算出了自己和苦海童姥都將會成為別人百女千千劫中人。
劫後苦海沉淪,痛不欲生。
這樣的未來,她倆豈能接受?
若是不知尚可,既然知道了,豈能不設法去改變?
既然是百女千千劫,那麽劫中的男人是誰?
只要找出這個男人是誰,那麽就應該可以找出應劫的辦法。
冷小芊開始不斷地推算,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她竟始終無法準確算出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初時也認為對方的修為境界在元嬰之上,所以只能暫時作罷。
不過,她還是能夠勉強推算出那人就在清聖門之中。
這就有些好玩了!清聖門中比她冷小芊更高境界的人,無非就是劍瘋道長、劍癡真人和孫無忌。
可這三人雖然修為境界比她冷小芊略高,但也不是高出太多。
冷小芊若是願意付出一些代價,比如耗損一些精血,還是能夠算出這三人的事情。
可這劫中的男人,冷小芊就是消耗壽元,竟也算不出來。
尤其是近一個多月來,她發現想要推算出那個男人的身份,開始變得越來越難。
特別是今天!
當天空上布滿血紅大字之後,她竟連那個男人是否還在清聖門中,都已經無法確定。
她甚至采用了‘逆向推算法’。
既然推算不出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那麽就推算自己或苦海童姥將會和哪個男人有交集吧!
可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她甚至啟用了‘九九數返推算術’,逐個排除了清聖門中的所有男人,卻還是找不出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當中尤其有趣的事情,是她竟沒有推算出她們與林銘有絲毫的關系。
林銘仿佛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一般。
怎麽可能?
活生生的人就在這裡,且苦海童姥還收了林銘為徒,表面上是她冷小芊的師弟。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虛幻的?這自然不可能是虛幻的。
那麽問題就應該出在林銘的身上。
於是冷小芊大膽猜測,林銘就是那個她們要找的男人。
苦海童姥自告奮勇地前去勾引、調戲林銘,想要與林銘製造點交集,讓冷小芊在背後推算。
結果,冷小芊隻算出了苦海童姥流鼻血,揍了一個人的屁股。
至於因為何人流的鼻血,揍的是何人的屁股,竟無論如何也算不出來。
明明知道答案,但竟還是算不出來,豈不離奇?
不管離不離奇,那個有著百女千千劫的男人,冷小芊現在敢肯定就是林銘。
對於這一點,其實苦海童姥也同樣敢肯定。
也正是因為這樣,苦海童姥現在好煩,心好亂。
……
林銘煉化靈氣,已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眼看著即將煉化出四道元的靈氣量,意外突然間就出現。
丹田內的靈氣竟在莫名地消失!
這個意外,讓本來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的林銘,還是大感震驚。
停止運行煉化靈氣的功法,全神貫注地內視丹田。
發現丹田處的靈氣,正在快速地消失,莫名地消失,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不斷地吞噬著靈氣一般。
林銘首先想到的是小珠。
小珠有生命,這是林銘早已確定的事情。
之前它不見了,或許跑進了身體之內也說不定。
可搜遍丹田內的每一寸地方,卻也找不到小珠的影子。
但林銘卻越發肯定是小珠。
想到小珠有生命,林銘冷汗直冒。
一咬牙,林銘冷冷地說道:“原來是你,我看到你了,還不趕快給我滾出來?”
這顯然是林銘虛張聲勢之言,可卻沒想到。
“你看到我?不可能!”一個奶聲奶氣如同孩子般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聲音的出現,相當神奇,好像是在林銘的耳邊,又好像是在林銘的腦海中。
聽到聲音,林銘心中震驚到無以複加的地步,頓時呆若木雞。
“原來你果然是在騙我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再現。
這一次,林銘卻鎮定了許多,伸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小東西,咱們談……”
“你娘的,你才是小東西,你全家都是小東西。”聲音又再現,這次反應異常強烈。
林銘當即瞠目結舌起來!
半響後,林銘卻越發地從容鎮定,他丫的,原來是個小孩子,這就好辦了!
“你既然不承認自己是小東西,那你又是什麽?”林銘故意輕蔑地說道。
“我當然不是小東西,因為我是小氣鬼。”
“啥?小氣鬼?你確定你不是小東西,而是小氣鬼?”
林銘頓時覺得更好玩了。
“當然!因為我醒來的時候,頭腦中就出現這個名字。”
“哦!小氣鬼,那你是不是藏在那顆小珠中的啊!”
“什麽叫藏在小珠中?那小珠是本大爺的身體,你懂嗎?”
“啥?那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你娘的,你有病嗎?不是已經告訴你,我是小氣鬼,是小氣鬼,記住了嗎?不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