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參加比賽的吃瓜觀眾,永遠不嫌事大。
本來以為這樣的比賽,應該毫無懸念,且還沒什麽爽點,看與不看都沒什麽,自然大覺無聊。
可沒想到,不但出現戲劇性的一幕,還有倆人的精彩表演。
也不知是誰人先鼓的掌,霎時間竟引發一陣熱鬧的掌聲。
跟著而來的,又是一陣嘈雜的哄堂大笑之聲。
吃瓜觀眾的這種行為倒也不是針對誰,而像是看到一個走得施施然的肥胖之人,忽然踩到西瓜皮掉進了水溝裡,那滑稽可笑的場面從而引發出來的自然性行為。
“幾乎所有的人,包括什麽掌座等高層在內,都一起表演出一招漂亮的‘狗搶屎式’的摔倒姿勢,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樣子的事情,很滑稽可笑嗎?
我不知道別人的感覺如何,反正我當時覺得挺搞笑的。哈哈……”摘自事後豆豆向大頭等人,講述事情的經過時的說話。
當其時,摔倒出醜的人,還沒有徹底站立起來。
別的人還好些。
可逍遙子這種既愛面子,又注重個人形象的高層呢?
聽到掌聲和笑聲都不自禁地把臉憋得通紅,不及細看前邊二人的樣貌,慌忙爬起。
話說這些參賽者難道個個都是傻子嗎?竟會齊齊‘中招’,何況還有不少是高層?
可事實確是如此,究其原因有二。
一是陸長老的提醒,這次開啟的是最簡單的模式。
既然是最簡單的模式,那麽難度系數自然有限。
對於陸長老的話,弟子們是沒理由不相信的。
至於高層的人,因為知道內情,自然更無理由去懷疑。
誰人又會想到冷傲天門主竟然會這麽皮?
會臨時把逆天路最簡單的模式調換成最強的模式?
二是雖然都知道修為境界會被束縛,但誰人又有過被束縛的經歷?
且即使修為境界被束縛,也自信憑自己的身手,在任何突發性的情況下,都必然能夠及時做出應對的反應。
可誰知,一切事情的發生都在驟然之間?
“衝上逆天路的瞬間,修為境界就被束縛,同時幻覺和重力感加身。
幻覺都還罷了,影響不大,但身體上卻突然承受到十倍的重力加身般。
如此突發性的情況下,前傾的身體,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摔倒了。
須知當時都是無法發揮修為的啊!如此出醜丟人,能怪我嗎?”摘自事後逍遙子的痛苦回憶語錄。
本身大意又經驗不夠的情況下,不‘中招’才怪,但不怪自己,又能怪誰?
“當時個個都拚命地往逆天路上衝,希望奪得先機,畢竟是比賽嘛!誰人又願意落後於人?”事後明劍子為自己的難堪辯解道。
“可事實上還真有兩人不中招,那又怎麽說?”事後方佑無情地打臉著說道。
頓時讓參加比賽的眾高層都啞口無言,本來他們還有點想要問責冷傲天之意的,隨著方佑之言一出都瞬間煙消雲散。
“唉!那只能怪自己咯!”
……
話說回來,當時究竟跑在前邊的兩人是誰呢?
眾人站立起來後,都不好意思回望吃瓜的觀眾。
“已經出醜丟人現眼,哪還有臉和勇氣回頭去問責哄笑之人?”
想到這裡,眾人都只能遙望前邊正在奔跑的兩人。
一個是一馬當先地跑在最前的孫無忌,另外一個緊跟孫無忌身後的,竟是林銘。
看到這倆人不但沒有摔倒出醜,還跑得異常輕松的樣子,眾人都大感震驚和不爽。
“孫無忌能夠有此表現倒還罷了!畢竟是門派的第一強者嘛!可這林銘又憑什麽呢?”
“是啊!同樣是三年期雜役弟子中脫穎而出的,憑什麽他就能夠表現得這麽的優秀?”
“對!同樣是腰間盆凸出,他怎麽就這麽的凸出?”
“哼!就他倆皮!誰都先摔倒,他倆卻不但不配合一下一起出醜,還表現得這麽的優秀。
如此沒義氣,注定他倆的將來是沒有朋友的……”
“大夥們,咱們不與他倆玩兒,由他倆自個兒秀去吧!咱們一起相互加油,努力衝啊!”
“對!起來,不願繼續丟臉的同志們,前進、前進、前進……進!”
“前進、前進、前進……進!”
……
數萬人同時發出這樣的口號,自然應該驚天動地,但是僅限於他們這一個梯級的人和觀眾席的人能夠聽見。
頓時,讓不參賽的‘吃瓜觀眾’,看得瞠目結舌。
林銘現在隻比孫無忌落後五個梯級而已,他自然聽不到那驚天動地的聲音,但卻能夠聽到‘吃瓜觀眾’的聲音,這顯然是逆天路專門為給參賽者打氣之用的。
本來林銘不想分心看觀眾的反應,但又走了一小會兒後,竟然鬼使神差般地駐足回望。
不看不要緊,一看才發覺自己已經遠遠脫離了‘人民群眾’。
仔細一數,自己現在竟已走上了四十二個梯級,而‘人民群眾’竟還停留在第一個梯級,此刻正準備努力奮起直追的樣子。
他們這是在搞什麽?難道比賽才剛剛開始?……不會是自己和孫無忌都偷跑了吧?
據說偷跑是沒有成績的啊!
想到這裡,林銘的臉色已經變幻了數次,咬了咬牙,跟著往回跑。
沒一會,竟就讓他輕松地跑到了剛跨上第五個梯級的明劍子的身邊,“師尊……”
“誰是你師尊?一邊玩兒去,本座豈能有你這樣的徒兒?
哼!你這樣的人,注定是沒有朋友的……”
明劍子見林銘輕松地跑回來時,早已傻了眼。
直到林銘說話,才回神,但心中頓時湧起種酸酸的感覺,就你丫的優秀,居然還跑回來羞辱人。
當下明劍子對林銘說話,不但沒有好臉色,還不停地吹胡子瞪眼。
要不是他現在的修為境界被束縛,恐怕會把林銘拉過去揍一頓出氣吧!
林銘摸了摸鼻子,一臉的委屈之色,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這個師尊哇!怎麽變成這樣的呢?……
難不成是受幻覺的影響?……
算了!還是別惹他,試試去問問其他人吧!
想到這裡,林銘把目光掃向人群中,很快就讓他目光一亮,因為發現了感覺上對他最好的莫爺。
恭敬地向明劍子道了聲,“弟子告退!”跟著一陣風般地跑向莫爺。
莫爺雖然剛剛跨上第五個梯級,但已經有種舉步維艱的感覺,見林銘輕松地朝自己跑來,臉上不斷地抽搐。
“師尊,近來還好嗎?弟子甚是掛念你老啊!”林銘恭敬地喚道。
莫爺本來也不願意搭理林銘的,但見他對自己既恭敬又情真意切,不像是刻意地過來羞辱的樣子,這才蹙著眉頭問道:“徒兒,你不好好地往上跑,這是想幹嘛?”
“師尊,弟子正是因為這當中有個問題不明,所以才回來向你求教一下。”
“什麽問題?”
“弟子剛才是不是偷跑了?怎麽大家好像才剛剛開始的樣子?”
莫爺聽到林銘這樣的問話,頓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你認為自己是違規偷跑了?”
“嗯!”林銘連連點頭道。
莫爺的臉色變幻數次之後,目光一轉,忽然拉過林銘,輕聲細語地問道:“徒兒,為師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你得先回答為師一個問題,你跑得這麽輕松,是不是有什麽秘訣?”
林銘聽到莫爺的問題,一下子就明白自己沒有偷跑,而是眾人跑得慢而已。
莫爺早已人老成精,看到林銘恍然大悟的樣子,豈有不知道這貨已經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正欲拿出做師父的威嚴,迫林銘說出跑得輕松的秘密。
可林銘已經俯在他的耳朵,偷偷地說道:“師尊,你定是受幻覺的影響,所以才舉步維艱吧!
那你何不試試默念‘靜心驅魔咒’?弟子就知道這個對幻覺有效,別的沒了,就此告退啦!記得一定要堅持哦!”
說完後,一溜煙地往上跑去。
他可不想繼續待在莫爺的身邊,一是既然沒有違規,那就不能繼續浪費時間;
二是怕莫爺繼續追問不休,畢竟他能夠跑得這麽輕松,還有別的原因的。
“默念‘靜心驅魔咒’會有用嗎?……那就試試吧!”莫爺看到林銘已經走遠,再欲追問已經不可能,只能無奈地抱著試試看的心理。
可默念了數遍‘靜心驅魔咒’也不見任何的效果,往前走時,眼前依然是各種各樣的幻象。
別看梯級與梯級間只有一丈的實際距離,每當幻覺產生之時,往往會在原地不停地打轉的。
再加上又有重力的作用,人的體能自然消耗極大。
還好,莫爺的修為境界雖然被束縛,但金丹期的肉體早已被靈氣淬煉過無數次,體能自然遠非常人能及。
可若是徘徊不前的話,始終有耗盡的一刻。
“按理林銘沒有理由會騙自己的啊!需要堅持?……那繼續默念下去吧!”莫爺暗道。
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著‘靜心驅魔咒’,也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之後,忽覺一小股清涼自腦海中升起,眼前一亮,似乎幻覺已消失大半。
心中一喜,更加賣力地默念‘靜心驅魔咒’,同時得意地暗道:“嘻嘻……林銘這徒兒還真沒有白收啊!”
有了‘靜心驅魔咒’的作用,莫爺自然走得輕松了許多,很快就把明劍子等人遠遠地拋在身後。
初時,明劍子還沒有發現。
直待停下來休息時,才看到莫爺已經走到了三十多個梯級之上。
他又不是傻子,細心一想,豈能不明白莫爺能有此成績,定是得益於林銘的幫助?
頓時,忍不住捶胸頓足,暗暗懊悔不已。
本來林銘首先找上的是他,那麽機會也就是給他的。
可惜他沒有悟到找林銘要點能夠跑得輕松的法子,也就是說沒有珍惜好機會,還說不願與人家交朋友呢!
在這裡修為境界被束縛,所以誰也無法放出神識,也就是說,誰也聽不到莫爺和林銘當時的交談之言。
即使現在都知道林銘定有跑得快的秘訣,但限於聲音只能在同梯級之內傳播,所以想問都無法子。
林銘此刻正勢如破竹般地朝著孫無忌追趕而去,別看他曾往回跑了一趟,浪費了不少的時間,但目前離孫無忌已不到三個梯級。
他的速度到目前也幾乎沒有減弱過,但孫無忌顯然已經走得越來越艱難。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誰人能及?”所有看到林銘表現的人,都不禁升起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