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聖門的高層,無論是定力還是見識都遠超其他人,可結果尚且如此,那麽其他之人呢?
絕大部分的人,至今尚只會傻傻地望著林銘,腦袋裡一片的空白,思維癱瘓。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幻境,否則世上豈會有這般無稽之事?
不用結法印,也不需要靈氣,就能夠召喚出五個……五個幫手對敵,這是何等的荒謬啊!
無數人剛回復點兒心神,就死命地揉著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期望看到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可印入眼簾的景象,卻是林銘和孫無忌正在那兒稱兄道弟。
好一會之後,終於有人打破了靜謐。
“這個就是曾經號稱鐵血無情,連名字都改成無情的執法長老?……那誰能告訴我,他現在哪點兒像是個無情的人?”
“他娘的,這一定還是幻覺……都別攔我,我一定要掐到自己清醒為止。”
“兄弟,你已經把大腿掐出血了!”
“是嗎?哈……那現在看到的一切定是幻覺,因為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兄弟,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絕對不是什麽幻覺……”
“你的保證有毛用,大腿都掐出血了,但我依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不信?那我再掐給你看……”
“住手!你丫的若敢再掐,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拚命?
你當然沒有感覺,因為你他娘的,掐的是我的大腿……”
“啊……這位兄弟實在不好意思!小弟因心神不寧,所以不小心掐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哎呀~你瘋了?怎麽突然咬我?”
“兄弟,我告訴你,我這是故意的,你現在有沒有感覺?還是不是幻覺?”
“……”
“你們快看一下張傑那貨!我猜他已經傻了。
你們看,他的目光空洞又神情恍惚,且關鍵是,他雖然還是跪趴在地,但屁股下邊明顯有一灘水漬,只怕是尿了。”
“唉!真是個可憐的娃啊!他是上期雜役弟子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修煉天才……”
“數一數二的修煉天才?不可能吧!他現在還不過是凝氣期的七層境而已。
據我所知,上期的雜役弟子能混到現在的,已有好幾個是凝氣期的八層境……”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現在的凝氣期七層境,可是重修了一次的結果呢!否則豈能同時放出‘烈焰刀’和‘寒冰箭’?”
“哇!那這還真是數一數二的修煉天才啊!若無意外,他將來定能築基成功,但經此變故,只怕……”
“唉!誰讓他沒事找事跑去招惹林銘?”
“這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啊!心性如此輕浮,再天才也枉然。”
“這位師兄的話,說的有些過了。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他十天前進入清聖塔去歷練,十天期滿,剛出來的。”
“過了?我可不這樣認為。既然剛從清聖塔出來,那他為何不先打聽打聽一下,林銘那家夥的情況?
那家夥是可以隨便招惹的嗎?左手一拳,右手一掌,連殺一百多人啊!凶殘不?試問在場的各位,你們殺過人嗎?”
“是啊!你們別看林銘現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就以為他好欺負。他丫的若是凶殘起來?那簡直就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麽?”
“人形的凶獸唄!你剛才沒看到他的體內還有五頭的凶獸?
我甚至懷疑他本身就是凶獸的頭子,否則怎麽可能會召喚出五頭凶獸?”
“你也有這樣的想法啊?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這麽想的呢!”
“超!你真以為這個世界就你自己最聰明?”
“……”
“不準你們再說我的老大是凶獸!”正當眾人議論得越發起勁之時,忽然傳來一句冷冷的話。
眾人急急扭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灰色袍服,臉色蒼白無血,身體孱弱不堪,修為僅有凝氣期三層境的少年,正緊握著雙拳,怒目瞪著他們。
這不是豆豆,又能是誰?
若換作往常,一個雜役弟子,且還是凝氣期三層境的渣渣,竟然敢如此對他們說話,下場定然是被人揍成‘豬頭丙’,但現在嘛!
眾人僅是愣了一下,說林銘是人形凶獸的那位,自知失言,一想到林銘的可怕,臉都白了,慌忙道歉。
當中有幾個機靈的,眼珠子一轉,急急跑到豆豆的身邊,雜役大哥前、雜役大哥後地稱呼著。
其中有一個身穿青色袍服的入門弟子,很是鄙視地瞪了其他人一眼,跟著一臉不屑地說道:“什麽雜役大哥?這是豆哥,你們沒聽到他跟林師叔說的話嗎?他叫豆豆,所以理應稱為豆哥。”
其他被瞪之人,初時還以為這貨很有骨氣什麽的,不屑自己等人的所為,沒想到結果卻是變著法兒拍人馬屁。
當下有人不服,“什麽豆哥?正所謂哥前哥後三分險。
何況現在這個時代,但凡有點兒身份的,都已經稱爺。豆爺,你說對不?”
“嗯!還是你小子機靈,叫什麽來著?”豆豆微笑著頷首道。
他本以為這些人跑過來是要揍自己的,暗中著實捏了一把冷汗,自己現在的身體哪經受得起揍?何況眼前的這些人還都是些入門弟子?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來上這樣的一出,眼珠數轉便恍然明白過來,當下心中暗爽不已。
“回豆爺,小的叫羅文生,我爹叫羅文,嘿嘿……所以我的名字就叫羅文生。”把哥字改作爺字的入門弟子,當下大喜過望地說道。
別人見羅文生這小子被豆豆誇讚,還獲得報上大號的機會,心中既羨慕嫉妒恨,又懊惱不已。
心想:自己怎麽就那麽笨的呢?怎麽就想不起,現在已經是個稱爺的年代?
忽然又有一個,眼珠轉了幾轉,掏出一包‘波多爾牌’的靈煙,拿出當中的一支,“豆爺,這是波多爾城出產的靈煙,功能活血化淤,吸一口快活似神仙。
小的見豆爺的身體氣血不足,定是大傷初愈,正好用得上。
要不,小的現在就給你點上?試試它的功效?”
“點上!”豆豆早已聽得雙眼放光,接過對方手中的那支靈煙,放到嘴上叼著後頷首道。
那入門弟子得令,連忙在手指頭上放出一個‘火球術’,一道小火苗當即燃起,小心翼翼地給豆豆的靈煙點燃。
豆豆用兩根手指頭夾著靈煙,深吸一口濃煙入脾,頓時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微閉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吐出濃煙後,忍不住讚歎道:“好東西啊!我感到身體好像已經好了不少……”
“豆爺,小的這裡還有些,這東西若久置不用就會失效,而小的現在又派不上用場,最煩惱的是沒地方放啊!
如此的東西,若棄之又實在可惜,不如你收了吧!”
“這不太好吧?正所謂無功不受祿……”豆豆口中雖如此說,目光卻緊緊地盯著那人手上的靈煙。
“豆爺,你這話說的有些大了,什麽叫無功不受祿?這靈煙算什麽東西?能稱得上祿嗎?
這樣吧!豆爺,你就權當幫小的一個忙,處理一下雜物,怎樣?”
“你這麽一說,再加上現在口中還吸著你的東西,若不幫你這個忙的話,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吧!我先收下,有時間再找個地方幫你把它扔掉,畢竟隨便扔垃圾確實是很沒素質的行為。
呃…你叫什麽名字?”豆豆施施然地接過對方手中的靈煙,塞入懷裡藏好後,口中卻有些勉為其難般地說道。
眾人見他說出這樣的話,竟然臉不紅氣不喘,心中既鄙視又佩服,不愧是林妖怪的小弟啊!果然也是有些與眾不同的。
“小的陸軍,家住波多爾城,可說是林師叔的鄰居……”
“哦!你是我老大的鄰居?”
“是……是的,可以這樣說……”
“你們倆人的家,距離近嗎?”
“不是很……遠,若是築基後,可以禦劍飛行的話,一天可到……”
“妖!這算什麽鄰居?禦劍飛行一天可達數千裡,你們頂多算老鄉……”
“對!就是老鄉。還是豆爺厲害啊!我都不知道原來這樣是用老鄉這個詞的。”
“……”
自陸軍開了頭後,眾人都紛紛關心豆豆的身體,變著法兒給他送上各種各樣的禮物,自然都是求他幫忙扔一下‘垃圾’。
對於幫別人扔一下‘垃圾’這樣的舉手之勞,作為有素質教養的豆爺,自然不好拒絕。
且還非常的樂意,此刻正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這次沒白跑出來一趟啊!發達了!回去之後,細儂他們定會後悔不已吧!
若是早知有此好處,只怕爬也要爬過來……
“豆豆兄弟,何故這麽開心?”
林銘看了一眼張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隻得開口由孫無忌出面,安排了一個雜役長老把人帶下去檢查,跟著孫無忌也回到冷傲天等人那邊,左右無事,自然惦記起豆豆。
“老大!”聽到林銘的聲音,豆豆激動不已,幾乎難以自控,他長這麽大,何曾有過今天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