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話之人,顯然就是為首之人,約三十來歲,樣貌稀松平常,是在街頭上隨手一抓一大把的那種。
同樣身穿黃色袍服,不同處是他的手上沒有拿著任何東西。
見到執法者現身,已有了心理準備的林銘,無悲無喜,一臉的平靜之色。
要來的終究會來,早晚又有什麽區別?
小魔揍人團幾兄弟,也同樣的面無表情,死尚且不怕,哪還有何懼?
溫正雄卻不由松了口氣,陪在一個殺人凶手的身邊,老子的壓力真他娘的大。
若是這殺人凶手突然忍不住又發瘋,然後也往老子的腦袋上來一巴掌,老子的腦袋可不敢說就一定比死鬼鄭坤的硬。
一顆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溫正雄開始幸災樂禍地望著林銘等人,執法者的人既然來了,那他們就要倒霉了,剛才差點把老子嚇尿啊!
“先把那個小白臉給我鎖了。”執法者的為首之人,掃視一遍全場之後,指著溫正雄說道。
兩個執法者拿著鐵鎖鏈,‘嘩啦,嘩啦’地朝著溫正雄走去。
溫正雄臉色大變,急忙道:“大人?此事與我無關啊!若說有關,我還是受害者,因為死者正是我的護道者。”
見執法者上來就要抓他,溫正雄不但驚,且還有些懵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不是應該先了解一下事情的因由,然後再抓人的嗎?這算哪門子的執法者?
“小兄弟,不用慌,放心吧!沒事的。”走近溫正雄的其中一個執法者,一邊對著溫正雄說沒事,一邊卻非常乾脆利索地把溫正雄的雙手雙腳給鎖了起來。
溫正雄聽著那人的口中之言,再看到自己的雙手和雙腳,皆已被鎖上了鐵鏈,這下是真的慌了。
門派中流傳著一句話:“沒事千萬別去執法堂,否則不死也脫層皮。”
這句話流傳已久,溫正雄豈有不知?
“大人,我乃是萬劍峰入門弟子林鋒林師兄的人,望各位給個面子吧!況且人真不是我殺的,不信你問他們?”溫正雄心慌之下,望向那為首的執法者急聲說道。
為首的執法者正在打量著鄭坤的無頭屍身,心中暗暗震驚不已,也疑惑不已。
當聞溫正雄之言後,抬頭望著溫正雄,問道:“不是你殺的,那你告訴本大爺,這人是誰殺的?”
“是他殺的,不信你問問別人是不是。”溫正雄抬起被鐵鏈鎖著的雙手,指向林銘說道。
一時間,所有的執法者都往林銘身上瞧去。
入目所見之人,是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年,一身破爛且舊得發黃的灰色袍服,一頭亂如雜草的長發,臉上略有汙垢,席地盤膝而坐,一臉的平靜之色。
“這情形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媽的,要是在他的面前放個破碗,那不就是一個正在街頭乞討的小乞丐嗎?”所有的執法者皆不自覺地升起這樣的念頭。
執法者的為首之人,瞧了林銘好一會後,忽然緩步走向溫正雄。
雄正雄不知其意,暗暗祈禱他是過來放了自己的。
那執法者走近溫正雄的身邊後,咧嘴一笑,笑得相當的友善。
溫正雄也連忙跟著咧嘴一笑,心中暗道:他這定是善意的笑容,執法者還是能夠明辨是非……
溫正雄的念頭沒完,下一刻,笑容就僵住了。
只見那執法者的為首之人,忽然抬起手,對著溫正雄一巴掌甩了過去,啪地一聲和嘩啦啦的鐵鏈聲,幾乎同時響起,溫正雄應聲飛出,於半空中轉了好幾圈才滾落到地上。
“你他媽的,居然敢拿個沒修為的廢物來消遣老子,好玩嗎?”那執法者怒吼道。
倒在地上尚有些懵了的溫正雄,聽聞此言,頓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僵在地上,仔細一看那為首的執法者,發現他的修為居然是凝氣期的四層境。
一時間,溫正雄哪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聽說執法堂的執法者都是從外門弟子中應征來的,且還都是些修煉資質不怎樣的人。
因為修煉資質差,再怎麽修煉也沒什麽用,始終成不了入門弟子。
外門弟子也是有期限的,期限一到,要麽離開門派,要麽選擇留在門派中謀一份差事混吃等死。
這些執法者就是後者,混吃等死之人。
果然不假啊!
雖然這些人的修為低下,但做執法者卻卓卓有余。
他們抓人,誰敢反抗?
想明白之後,溫正雄卻不敢再多言。
若自己把那殺人凶手,真個逼瘋,只怕到時把這裡所有人的腦袋,一個個地當西瓜拍吧!
在場之人,誰敢保證自己的腦袋不開花?
“你他媽的,大人問你話,你竟敢不答?還裝死?”旁邊的一個執法者,見溫正雄僵在地上不答話,上去就是一腳,直把溫正雄踢得嗷嗷正叫,眼淚嘩嘩流。
這些執法者,因為自己的修煉資質有限,已經放棄修煉,所以都是些心理變態的家夥,平時最喜歡就是折磨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人。
溫正雄是這裡修為境界最高的人,不折磨他,折磨誰?
林銘和小魔揍人團看著這意外的一幕,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臉色皆變得有些精彩了起來。
“他媽的,你竟然還敢抬出一個入門弟子來壓大爺?那個叫什麽鋒的,他若是敢出現在這裡,大爺連他也一起當球踢。”
又一個執法者,一邊說著,一邊把溫正雄踢得滾到另一個執法者的腳下。
“各位執法者大人,別踢了,再踢小的就死了,你們為何不試著問問別人?”溫正雄顧不上叫痛,慌忙說道。
“哦?你說的倒也有理。”為首的執法者微笑著點頭說道,跟著轉身拿眼掃向全場,伸手指著鄭坤的無頭屍體,“你們中有誰願意告訴本大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銘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番薯等小魔揍人團之人,此刻正滿臉委屈地望著那執法者的為首之人,一副我們才是真的受害者,當時受傷了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屬於溫正雄的人看到番薯等人的表情, 又氣又恨又大感無語。
想要出聲揭穿他們的偽裝,但卻又怕惹火燒身,最後都一致選擇了沉默。
“怎麽沒人說話?真當本大爺的話是放屁的嗎?”那執法者的為首之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溫正雄的人身上,陰森地說道。
誰讓他們都是穿著白色袍服的外門弟子?
有些人甚至想把曾經帶給自己榮耀的白色袍服,給脫下來扔掉。
林銘和小魔揍人團身上的灰色袍服,一看就知道是雜役弟子。
執法者能從雜役弟子的身上,看到自己過去不堪回首的身影,忍不住就會產生同情之心。
這一點,在場之人,無一個傻子,哪還看不出來?
小魔揍人團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灰色袍服,原來也有值得自豪、榮耀的一刻,個個皆忍不住挺胸收腹,坐得筆直。
“媽的,讓你裝啞巴,不說話是吧?”一個執法者,伸腳就把就近的一個外門弟子當球般踢了出去。
那人滾了好幾圈之後,痛得淚水直流,但卻敢怒不敢言,甚至連運氣護身都不敢。
執法者最痛恨的就是這種硬骨頭,別人越是不叫痛,他就下腳越狠。
一時間,所有的執法者都火大了,又跳出三十幾人,對著所有的外門弟子,兩人一組,一人一腳開始玩起踢人球來。
終於有一個外門弟子忍不住了,大叫著,“啊……各位大爺腳下留情,別踢了,我說,我願意說。你們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我發誓絕無半句謊言,否則願受天打雷劈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