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戒指款的‘靈界通’,是林銘帶人去搜刮‘風雲號’時得到的,本來就計劃著要聯系林震海,欲詢問有關私生子的事情,但卻是打算等到擺平風雲女之後。
沒料到,欲擺平風雲女,或許還要靠他爹研究出的‘地對空衝天靈氣炮’。
“破不了航空秘寶的防禦,這一仗根本無法打。”林銘現在已經完全清楚問題的關鍵。
這次的危機,將關系到清聖門的存亡,迫不得已林銘只能把計劃提前。
想到私生子的問題,讓林銘情不自禁地想到娘親這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詞。
忽然間,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蟄了一下,疼痛萬分。
忍不住伸手捂住心口,可身體竟又泛起一陣無力感,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倒在地,跟著一股莫名的悲傷、難受和憤怒陡然湧現,竟欲放聲大哭和發狂。
只見倔強的林銘,緊咬著下唇,強行壓下放聲痛哭和發狂的衝動,但雙眼腥紅,臉色發青,額頭上更是冒出大量的汗水。
“這是……怎麽回事?”
正感疑惑之際,耳邊仿佛傳來一陣陣飄忽不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呼喚。
林銘聽不清楚那聲音中的內容,其實就連發出聲音的,究竟是男是女,是鬼是人,也完全分辨不清。
但他卻有種很特別的感覺,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既然是來自自己靈魂的深處,那呼喚的,自然是他。
“娘親……”不知為何,林銘忍不住喚道。
這些都來的又快又莫名其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的頭一次。
記得剛懂事之時,他也曾問過爹,“這世間人人都有娘親,為何孩兒沒有?”
林震海當時回答他,“傻孩子,誰說你沒有娘親?
這世間人人都有娘親,你當然也有娘親,只是你娘親去了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而已。”
他不懂這個很遙遠很遙遠究竟有多遠,但他卻懂得他爹不願意提起他娘親的事情。
從那以後,他沒有再提起娘親兩個字,自然也沒有再問過林震海。
可每當看到別人有娘親陪伴時,他總會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獨自玩兒去。
卻不知,他竟是躲在遠遠觀望,幻想著自己的娘親突然歸來,也如這樣陪伴他,哪怕……只是一刻。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日漸長大,終究明白那種幻想是不可能實現的,而那種哪怕也不可能會出現的。
這個時候,他的性格變得很孤僻、靦腆,而娘親兩個字對他來說,開始變得遙遠和陌生。
待他入了學堂,有了些知識,終於悟出他爹口中的那個很遙遠很遙遠,指的或許是陰陽兩隔。
換言之,他娘親死了!
那一夜,他哭濕了枕頭,流著眼淚輾轉反側到天亮。
那一夜之後,他把娘親這個詞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裡。
此刻陡然想起,卻像打開了身體上的什麽封印一般,竟讓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起來。
“吼……”林銘終於忍不住昂首發出一聲長吼,同時像是頂著巨大的重壓,緩緩地站起。
只見他長發狂舞,雙目血紅,脖子處密密麻麻的血管凸顯,跟著臉上也布滿了血管和青根,最後額頭正中處漸漸現出一團黑色火焰的紋印,是……黑色的‘怒意戰紋’!
隨之一股毀滅性的力量由體內湧現,跟著是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但僅是一息間,一切又都恢復如初,林銘再次乏力,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從林銘想起娘親到現在,前後不過數息而已。
不知為何,林銘的腦海中忽然浮現起,花無語臨走前點向他額頭上的一指。
“難道說……那是激發潛能的一指?只可惜自己現在的肉體似乎無法承受啊!”林銘目光中閃過一絲喜色,喃喃自語著道。
‘靈界通’內依然傳出“嘟嘟嘟……”的聲音。
沒有意外,這次林震海接受了林銘的聯系請求。
雙方的‘靈界通’都是當今最先進的聊天工具,眨眼間,彼此都看到了對方,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景,范圍是以使用‘靈界通’之人為中心的方圓一丈之內。
“嗨!銘兒,好樣的,風雲商行的航空秘寶都被你單槍匹馬給收了,乾的不錯……”
林震海坐在一張巨大霸氣,卻不知是什麽妖獸皮製作而成的椅子上,看著似乎坐上去會很舒服,他嘴上叼著一支拇指粗一寸長的靈煙,悠閑地繞著二郎腿,半眯著眼睛,不乏誇讚之意地說道。
說到最後,睜眼看向林銘,“銘兒,你這是怎麽了?”當即長身而起,匆匆拿開嘴上的靈煙,焦急地問道,關切之意盡顯無遺。
“爹,孩兒沒事!”林銘心中一暖,若無其事地說道,跟著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順勢乾脆利落地坐在地上,“爹,別擔心!孩兒剛剛只是修煉一種武技,有些體力不支而已。”
他現在確實像是體力透支的樣子。
“沒事就好!”林震海頓時放下懸著的心,又再悠閑自在地坐回椅子上,“銘兒,你這次找爹,應該是想要爹助你擺平風雲女的事情吧!”
林銘愣了一下, 跟著又想起林震海剛開始說的話,試探性地問道:“爹,你都知道?”
“哈哈……當然!爹不妨告訴你,別說是發生在鄂爾波多國的事情,就是整個清州發生的大小事情,只要你爹想知道,有哪件能夠瞞得住你爹的?”林震海嘚瑟又囂張地說道。
不待林銘開口說話,又接著說道:“上次你找爹借靈石,你道爹不知道是冷傲天那老兒的主意?
沒錯,你是在清聖門殺了人,但這年頭人命值幾塊靈石?何況錯又不在你,需要賠償一百億?
銘兒,若是你真需要靈石,別說一百億,就是一萬億,爹都給你,但給冷傲天那老兒,他只會傻傻地拿去給風雲商行。
若是事情能夠擺平,倒也罷了!但人家是衝著他們的清聖塔去的,你說能夠擺平得了嗎?”
林銘早已呆若木雞,他爹這番話,簡直就像是親眼所見一般。
林震海瞥了林銘一眼,心中越發得意,口中又佯裝隨意地說道:“這次你找爹幫忙,既不是靈石也肯定不是人馬,想來應該是武器吧!
當今世上,能夠破得了航空秘寶防禦的武器有不少,但你肯定是衝著爹的‘地對空衝天靈氣炮’來的,對吧!”
說到這裡,林震海忽然睜開眼睛,緩緩地站了起來,深吸一口靈煙,右手拇指和食指把靈煙從嘴上拿開,待煙霧吐出後,臉色一正,“銘兒,但爹這次也不能把‘地對空衝天靈氣炮’給你……”
“為什麽?”林銘忍不住脫口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