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道拿起手中的酒瓶,灌了一大口。這酒極烈,宛如火線一般從他的咽喉直達胃部,他感覺身體裡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這種感覺使得他輕咳了幾聲。
“戴沐白,你從那裡找來的這麽烈的酒。”蘇小道將酒瓶拋回給戴沐白,“這麽烈的酒,就索托城這種小地方可搞不來的。”
戴沐白自己喝了一口,便把酒瓶遞給了胖子,“你管那裡來的。”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相聚,若不喝個痛快,難免有些遺憾。”
“是啊。”馬紅俊也灌了一大口,又將酒瓶遞給了奧斯卡,“蘇老大,一聲不響的走你倒是痛快了,若不是弗蘭德院長告訴我們,可就真的讓你溜了。”
“其實這一天我早就知道了,蘇老大你的修煉速度太快了,肯定要比哥幾個早畢業的,這無可奈何。”
“但你現在的做法就是不仗義了,再怎麽說都是好幾年的交情,連送你都不值當麽?”
胖子走到蘇小道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悲痛,這讓蘇小道看得不由一愣。
這家夥難道要哭不成?
蘇小道剛欲開口安慰一下,胖子又道,“蘇老大,你這一走,我也就喝不了無盡酒壺裡的酒了,要不,你留下一點吧,作為離別給我的禮物。”
胖子嘿嘿一笑,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本就不大的眼睛也眯成了一道縫。
那其中似帶著不好意思。
蘇小道不禁有些無語,道:“胖子,我對你很失望啊。”
他搖頭歎息,和胖子擦肩而過,胖子有些愣愣的,他總感覺這句話有些惡意,但仔細琢磨又好像沒什麽。
這時奧斯卡也灌了一口,“我看見院長的時候,他可生氣了,而且那聲大吼我也聽見了,你是不是那裡得罪院長了。其實他那也是氣話,你只要誠懇道歉,其實也不必離開的。”
奧斯卡勸了勸蘇小道,他覺得這裡面有些誤會的。也同時希望蘇小道的離開不是意氣之爭,起碼,將來不要後悔。
“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沒有更改的道理。”
他拿出銀鬥魂徽章亮了亮,對他們微笑道:“而且你們看,我已經到了學院畢業的條件了,再在這裡待著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四十級以上的魂力,銀鬥魂徽章確實是史萊克學院畢業的條件。
“既然這樣的話,這個給你。”戴沐白遞給蘇小道一個手劄,“這是院長讓我交給你的。”
“聽院長說這是咱們學院新來的,叫大師的人的手劄,希望對你有用。”
蘇小道展開一看,便見到了裡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那裡面都是記載魂力的信息,還是一些附在上面的標注和補充。
這不禁讓蘇小道面上露出喜色,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詳盡的魂獸記載。
“替我向弗蘭德院長道謝。”蘇小道把手劄放進空間魂導器內,語氣真誠,“真的是幫大忙了。”
這是進入星鬥大森林之前,弗蘭德向他許諾的,這次出來他還以為沒機會跟哪位大師學習了呢,沒想動弗蘭德會送給他這東西,大師的手劄,這對他來說可以算是個驚喜。
弗蘭德,刀子嘴豆腐心。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戴沐白道:“準備去哪裡?”
“這個看心情咯。”蘇小道一臉沉思,“或許我會先在大陸遊歷一番再做打算。”
“對了,還有幾份禮物要送給你們,
就當了臨別禮物了。” 蘇小道從空間魂導器裡拿出七個玉瓶,道:“這裡面是無盡酒壺裡的酒,培本固元相當不錯的,現在的學員有七個人,你們分了吧。”
“胖子,胖子,來,過來,給你個好東西。”
他把其中一瓶拋給反應過來的胖子,胖子歡天喜地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蘇小道把剩下的給了戴沐白,又從中拿了一瓶給了奧斯卡。
“見也見了,酒也喝了,送也送了。你們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三人全都一愣,得到無盡酒壺的酒的喜悅心情也衝淡了不少。
幾人眼睛有些發紅。
鬥羅大陸很大,有些時候一旦離別,便再無歸期。
蘇小道向三人揮了揮手,眨眼間,便走的無影無蹤了。
三人站了一會,歎了口氣,無精打采的回到了史萊克學院。
當明月高懸的時候,這裡便又出現了兩個人,這兩人便是弗蘭德和趙無極。
“走了。”弗蘭德一歎,“走了也挺好的,這裡不適合他的。”
“怎麽,舍不得?”趙無極道。
“倒不會。”弗蘭德道:“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那就讓他自己走吧,有些人天生適合獨行,這也是沒辦法的是。”
“那小子心思重,而且修為比這裡的學員強太多了,這裡已經不適合他了。”
趙無極聽著弗蘭德的話,突然看到了一個酒瓶,頓時笑罵道:“幾人小子喝酒竟然不收拾,看我明天不收拾他們幾個。”
“老大,咱們也回去喝酒吧。”
弗蘭德聽聞此話,看向趙無極,卻臉色沉悶,不由一愣,“好,我們喝酒去。”
他拍了拍趙無極,兩人不一會便沒了蹤跡。
之後,根據大師回憶,這兩人第二天爛醉如泥,早上的時候都叫不醒了。
………………
蘇小道在索托城的一家酒店打算過夜, 他在前台交了錢,便進了房間。
剛一進去,糯米便跳了出來,“你有什麽打算,真當要遊歷?”
“怎麽可能。”蘇小道搖了搖頭,他手指在額頭一抹,彼岸花的印記便顯露了出來。
這代表著他動用大道種,羅一和殺二的追蹤再無效果。
“你知道大道種的,這是一界殘骸所化,每一枚大道種都代表著道之初芽,只要其發芽,不光我道果全部解放,我還能憑其封神,重開一道。”
“呵。”糯米譏諷一笑,“不說重開一道的難度,單單是大道種發芽,就是難上加難。”
“你拿什麽去喂它發芽?你的命。”
糯米已經語氣已經不耐煩了,它以為他有什麽好主意,結果便是這樣的異想天開。
它都快要瘋了!
“當然不會是命了,傻糯米。”蘇小道莞爾,“我只需神力,神血又或是神格,其中的一種就行了,哪裡要命來添。”
“你這不比命來添好到哪裡去!”糯米快要抓狂了,“你這就是去送死!”
“我這是上了賊船啊,你是不是一開始就這麽打算了?!”
蘇小道笑而不語。
這下子糯米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萎靡不振了起來,“說吧,你想幹什麽?”
“我告訴你,諸神的神念還在徘徊呢。”
“我就問一個問題,那裡能找到我說得這些東西。”
糯米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攤在了床上,“武魂殿……”
它感覺,它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