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這聲音輕佻而又充滿魔性。
蘇小道隻得不斷的退,然後加強周身縈繞的太陽真火。
經過第三魂環的提升,他的太陽真火宛如流動的液體,這是火焰極度凝練的表現,分出一滴就足足以焚盡一汪池塘。
維持這種現狀是極為不容易的,就這麽一會,他體內的靈力已經下降到了四成,他隻得又從空間魂導器裡取出無盡酒壺,開始狂灌,回復靈氣。
“糯米,找沒找到?”
蘇小道咬了咬牙,單手輕撫,讓太陽真火的流動更加的快速。他盡量不去理會時近時遠的“咯咯”怪響,讓自己的精神能夠集中一些。
額頭的花瓣印記散發著幽光,鎮壓著蘇小道的識海。
這怪聲一直在挑動他的識海,企圖攪亂他的感知。但因為大道種的緣故,這種方法並不怎麽奏效。
但他不可能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因為他的靈力是有限的。
無盡酒壺雖然能補充靈力,但他高強度的爆發導致他現在的靈力一直處於一個尷尬的狀態。
入不敷出!
他體內的靈力一直在以緩慢的速度在往下降,恐怕過不了多久,靈力就會消耗殆盡。
“還沒,你在堅持一會。”
糯米的眼瞳隱隱閃現出金色的光芒,不停的掃視著周圍的霧氣。
它竭力的搜尋怪聲的來源,但始終如同迷霧遮掩,看不真切。
“看不到!”糯米向蘇小道說道。
同時眼瞳中的金芒更盛,連它的身體也緊繃了起來。
五成!
蘇小道已經感覺他的靈力已經慢慢地到了五成的界限,並且這個數值還在不斷的向下滑落。
他抿了抿嘴,並迅速的向角落退去。
因為文老等人的總攻已經開始了,各種魂技狂轟濫炸,喊殺聲和怪物的咆哮聲不時的傳來,地牢已經開始晃動了起來。
他們交戰的中心地面不斷的塌陷,底部的碎石都被文老削掉了一層。
為了避免被波及,蘇小道只能向角落裡一退再退。
“咯咯”的聲如同跗骨之蛆跟了上來。
而這個時候,他的靈力也到了四成的地步。
“糯米!”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找不到!”糯米咬牙喊道。
“你聽我說。”蘇小道深吸了一口氣,他太陽真火暗淡了一些,“我現在撤掉太陽真火,以我自身為餌,引它出來。”
“記住,機會只有一次。”
“明白麽?”
蘇小道緩緩說道,這個時候他的靈力已經只剩下三成了。
“明白!”糯米道。
蘇小道收斂起武魂,很快,太陽真火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這個時候,”咯咯“聲戛然而止,然後發出了狀若興奮的尖叫!
蘇小道感覺腦後一涼,糯米的聲音大叫起來,”快!快!它在你後面!“
他感覺頭頂一輕,立馬反應過來。
手上一瞬間升起了太陽真火,金燦燦的包裹他的手臂,擰身的瞬間,就向身後拍了過去。
砰!
蘇小道隻感覺手掌碰到了什麽東西,那東西被彈飛,然後被一抹矯健的白影按倒在地。
糯米眼眸金光閃閃,看起來極為的興奮!
蘇小道則沒有立即去看,他先拿出了無盡酒壺,回復自己的靈力。
就剛才那一下,他的靈力已經只剩下可憐的兩成了。
他調息了一會,
見靈力回復到了五成,便把無盡酒壺收了起來。 臉色有些蒼白,這是這段時間死命恢復靈力的後遺症。
蘇小道走到了糯米的跟前,看向它爪子下壓著的東西。
這東西他很熟悉,甚至他還踹了一腳。
正是那個骷髏頭。
深陷的眼窩有著幽綠色的火光,嘴巴張得大大的,不停的發出微弱的叫聲。
蘇小道用太陽真火凝聚成折扇,不斷的在頭蓋骨上面戳來戳去。
而隨著蘇小道的戳動,這個骷髏頭也發出了一聲聲慘叫。
啊!啊!!
“哎呀,剛才不是挺囂張的麽,怎麽現在慫得像一個軟骨頭一樣。”蘇小道冷笑道。
骷髏頭只是不停的慘叫,好似聽不懂蘇小道的話。
“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個軟骨頭。”糯米用爪子拍了拍頭蓋骨,問道。
”我........“
蘇小道剛想回答,卻發現大道種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他若有所思,手指靠近骷髏頭,立馬發現識海裡的大道種透漏出渴望的情緒。
“我打算,喂給大道種。”
糯米一愣,狠狠的拍了拍骷髏頭的頭蓋骨,驚訝道:“大道種要它?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神明的頭蓋骨?不可能,神明的頭蓋骨不長這個熊樣。”
骷髏頭應景的慘叫了幾聲。
“呵,慫貨!”糯米不屑的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試一試就知道了。糯米,護法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吧。”
蘇小道拿起還在慘叫的骷髏頭。
手指剛一觸碰, 蘇小道額頭上的花瓣大放光芒,那骷髏頭眼窩的火焰猛然波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便再無聲息。
紅色的光芒覆蓋在骷髏頭上,這骷髏頭如長鯨吸水一般把猩紅霧氣吸得一乾二淨,地牢裡和逸散在外面的霧氣都在向蘇小道的方向緩緩匯攏。
但這動靜未免太大,糯米立即采取了行動,它端坐在蘇小道身前,小耳朵抖了抖。
它眸子裡金色的光芒逸散,眨眼間它與蘇小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一種隱藏氣息與身形的陣勢。
陣勢一出,沒人會知道霧氣的消散就沒人會懷疑到蘇小道的身上了。
糯米回頭看了一眼,蘇小道手裡的骷髏頭,已經變得鮮紅欲滴。
另一邊,文老等人的戰場。
已經是破破爛爛的怪物突然一頓,癡傻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隨著猩紅霧氣的變薄,那怪物蓬的一聲倒在了地面之上,龐大的身形慢慢縮小,變成正常人大小。
握著長槍的文老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有和這怪物動手才知道這家夥有多麽難纏。
在這紅霧裡簡直如同不死身一樣,無論多麽重的傷,只要不致命就都能恢復。
惡心到了極點。
而現在就這麽死了?
文老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文老!紅霧退了,退了!”貝還俗一臉狂喜。
文老又是好長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紅霧退了?
文老拿著玄黑色的大槍,愣愣的看著破敗的地牢,良久,方才幽幽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