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眸飄到蘇小道面前,繞著他,轉了好幾個圈,最終歎了口氣道:“你贏了......“
它眸內紫色霧氣彌漫,“若不是你有大道種護持,就憑你剛才的態度和行為,我定要把你抽魂煉骨,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從來都不是理由,絕對也永遠不可能成立,你的這一番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敗犬的哀嚎呢。”蘇小道眼神有些怪異,他實在沒想到類似於天道的世界意志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番無關痛癢的話。
“你誕生到現在多少個年月了。”蘇小道向獨眸問道:“我好奇的很,能告訴我嗎?”
“不要廢話。“獨眸周圍縈繞著霧氣,清冷的注視著蘇小道,難以分清醞釀著何種情緒,“趁我現在還沒有反悔,把主仆契約拿來,簽了它。”
“好。”蘇小道莞爾一笑,便將主仆契約遞到獨眸面前。
紫色霧氣自它眸內噴湧而出,化為一團豔麗的光焰。
這光焰是獨眸的神識之火,乃是世界意志精神力的實質顯化,若是獨眸完全釋放,毀滅一界也不在話下。
可惜獨眸受製於諸神,若不是這樣,以蘇小道的估計,這位早就舉界飛升,吞掉神界的世界意志,以身代之。
光焰包裹著契約不停的灼燒,火舌舔舐下,泛黃的紙張卻是沒有變成飛灰,反而通紅一片。
這種紅,宛如高溫之下熔鐵而成的鐵水,透著熾白的色彩。
“我已將神識烙印其上,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
狠狠的一甩,這契約便向蘇小道疾馳而去!
蘇小道抬了一下彼岸花,那契約之紙便停在彼岸花的花瓣正上方。
盛開的彼岸花嬌豔欲滴,其上的契約之紙滴溜溜的旋轉。
白色的霧氣縈繞升騰,慢慢地,契約之紙又回復到了原來的色彩。
蘇小道看了獨眸一眼,自是知道,這是獨眸的一次試探,以它的高傲,又怎麽會輕易妥協呢。
還是趕緊簽了這契約,免得夜長夢多。
蘇小道先是把神識烙印其上,然後又逼出體內四滴精血,滴到彼岸花的花瓣上。
這一系列動作操作下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想要運用彼岸花大道種需要精血澆灌,人體內的精血本來就不多,每一滴精血都彌足珍貴,若不是蘇小道根基牢固,就不是面色發白那麽簡單了。
彼岸花吸收精血後顯得尤為嬌豔,它通體散發著柔和的紅暈,映照在契約之紙上。
契約之紙被這紅光一映,便化為土黃色光團,鑽入大道種內,消融不見。
隨著彼岸花紅光的消失,蘇小道就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聯系,建立在他和大道種之間,這種聯系雖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並且牢固而不可摧毀。
證明主仆契約已經成功,獨眸對蘇小道已經沒有威脅了。
細細想來,若不是大道種的關系,蘇小道和獨眸的簽約也不會這麽順利,獨眸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妥協。
他現在也是世界意志的主人了,雖然現在來看,這名號隻是掛著而已,沒什麽實權。
正想著,獨眸忽然大放光芒,而後變成一個光繭,靜靜懸浮。
而後慢慢拉伸,變成一隻生物,出現在蘇小道的面前。
它有著一身雪白的毛發,修長的四肢輕輕的踩著桌面,小耳朵輕輕抖動,紫色的大眼睛盈滿著靈氣,高貴而優雅。
“你怎麽變成一隻貓了。
”蘇小道驚訝道 他手指輕動,非常想摸一摸小家夥毛茸茸的小腦袋。
“這樣方便行動而已。”小白貓輕抬前肢,適應著身體,它的聲音也變了,變得軟糯軟糯的。
“獨眸的形態太過顯眼,貓的形態會省事許多。”
“還有,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些事,要不被諸神發現打死都不自知,畢竟我現在的性命都綁在你身上,由不得你亂來。”小白貓搖了搖尾巴,軟軟糯糯的道
“好。”蘇小道點頭。
小白貓滿意的點了點頭,粉紅的小舌頭舔著潔白的爪子,“第一,與你簽了約之後,我和世界意志已經是半剝離狀態,現在的我隻能簡單的調動世界意志,感知氣運走向,再多的事情,我也做不到了。”
“第二,你跟我簽約之後,你已經有了本界生靈的身份,若是跟著氣運之子走,還是有可能混個神位的,這是最穩妥的撕破鬥羅大陸位面的方法。不要問我為什麽現在不送你出去,這種事情,就連我全盛時期都沒有權限這樣做。”
小白貓一躍到了窗台,小耳朵無力的軟了下來, 它可能是世界意志當得最憋屈的一隻貓了。
如此想來還真是貓生之悲啊。
“如果你有其他想法,這段時間不要妄動。”
小白貓淡淡的道
“為什麽?”蘇小道問
“因為這個世界的外圍有四個神的神念在無意識的徘徊關注,如果你非要搞個大動靜來找死,那現在我不如自殺算了,省的到時候引起諸神的注意,生不如死。”
它現在相當於背叛諸神,若是被諸神發現那裡還有好果子吃。
“若是我非要動手,那什麽時候才能動手。”蘇小道抱著彼岸花,觸摸著它嬌弱殷紅的花瓣,“若隻是撕開鬥羅大陸的位面屏障,我這大道種未免太過浪費了些。”
小白貓跳下窗台,道:“等到氣運之子自身命運有了重大轉折點,諸神的劇本策劃完畢,你也就有了行動的權利了。”
“具體時間。”
“等著,到時我自然會告訴你。”
蘇小道把彼岸花放到桌面上,又拿起一旁的瑩白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道:“你有名字嗎?以後也好稱呼啊。”
“獨眸。”
“你這名字可真是簡單、粗暴、易懂啊。”蘇小道嘴角一扯,然後眼前一亮,看著慵懶趴在桌面上的小白貓,快速開口道:“叫糯米怎麽樣,聲音軟糯,如米粒般潔白,怎麽樣?”
小白貓將身體縮成一團,小腦袋深深的埋在身子上,宛如一個雪白的棉球。
“........隨便。”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你以後就叫糯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