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鳴笛的聲音自遠處傳來,沒過多久,一輛救護車從天橋下面的公路上呼嘯而過。
“嗤。”
救護車在神奈川縣醫院前面停下。
“病人頭部受傷很重。”
“快,馬上送往急救室!”
“當心,扶穩,病人很重!”
“馬上準備手術!”
“病人心率過低!”
“病人需要輸血,親屬在哪?”
“護士,我在,我是他父親!”
“呼!手術順利,病人脫離生命危險。”
……
“我在哪?這是醫院嗎?”
徐福再次醒來的時候,隻感覺頭很痛,身體好像動不了。
“我記得我是在打球,然後不小心滑倒撞到頭暈過去了。”
徐福緊閉著雙眼,想著自己的狀況。
“應該是阿牛和阿健他們把我送來了醫院。不知爸媽知道了沒有?這麽大事,學校應該通知了他們吧?唉,又要讓他們擔心了。”
“不知道傷得嚴不嚴重?希望不要太嚴重,不然又是一大筆醫藥費。”
“爸媽,讓你們擔心受累,對不起了。”
徐福想著想著感覺一陣困意向自己襲來,很快又睡了過去。
……
“病人情況怎麽樣?”
“醫生,病人情況很穩定,麻醉效果已經過去,應該很快會醒過來。”
“那就好,你好好看護,等他醒來立刻通知我。”
“好的。”
醫生吩咐一聲就走了,護士則留在了病房裡。
“咦?怎麽回事?怎麽這裡的醫生護士都是說的日語?我不是在羊城嗎?就算不說白話起碼也應該是說國語吧?”
徐福在醫生護士交談的時候再次醒過來,聽到日語的對話,心裡很是納悶。
“姑娘!”
徐福突然睜開眼,開口叫了一聲護士,結果一開口他自己就呆住了。
“我特麽是怎麽回事?怎麽開口也跟著說起日語來了?!”
徐福心裡很懵逼,明明他想說的是白話,結果說出口就變成了日語。
“先生,你醒啦?!您稍等,我馬上去叫醫生過來。”
護士看到徐福醒了,有點驚喜,招呼一聲就走了出去。
“哎,姑娘……”
徐福正想叫住她,結果才開口就說不下去了。
……
“見鬼,特麽怎麽還是日語!我記得我外語連英語四級都沒過,日語也隻是看小片和動漫的時候學了幾句雅。蠛。蝶之類的。我根本不會日語啊!”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壓根沒學過日語!
徐福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很不安,下意識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結果又發現不對勁。
“我這身體怎麽回事?我身高才一米五六,體重不過一百二十斤,怎麽可能把整張病床睡滿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腳頂到了病床的尾端,兩側更是誇張,微微突出了一些,好像身體攤開比病床還大。
“見鬼,這到底是什麽回事?!難道是這醫院的病床太小了?”
如果身體能動,他一定跳起來跑去照鏡子了。此刻,他心裡有了很不好的猜測,整個人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
“先生,您醒啦,身體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這時候先前的醫生走進來俯下身問道,護士也站在醫生身後看著他。
“醫生,
我……” “謝天謝地,兒子啊,你終於醒過來了,嚇死爸了。”
就在徐福想要開口問醫生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神情激動又緊張地走了進來,張口叫他兒子。
“等等,你叫我什麽,兒子?這位大叔,你走錯病房認錯人了吧?我好像不認識你。”
徐福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聽到他的話,也顧不得自己現在張口就是日語了,趕緊開口道。
開什麽國際玩笑,一個陌生人走過來管他叫兒子?
他心裡此刻仿佛有一片草泥馬在狂奔。
“大叔你誰啊?我可不記得我爸是長這樣的,難道你剛剛去韓國整容回來了?也不對啊,臉可以整,身高沒法變吧?!”
眼前這位大叔目測超過一米八,起碼比他父親高一個頭。
當然這隻是他心裡的想法,沒有說出口。
……
“醫生,這,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不認得我了,我是他父親啊!”
中年男子一聽急了,沒有回答徐福的問題,而是轉頭問旁邊的醫生。徐福奇奇怪怪的表現搞得他十分慌張。
“這個……大概是因為頭部受到重創,從而產生了後遺症。換句話說,您兒子可能失憶了。”
醫生從旁邊看出了端倪,有點不忍心回答道。
“怎麽會這樣,我兒子怎麽會失憶?醫生,那我兒子還能不能治好?!”
中年男子聽了醫生的話感覺十分難受,他一把拉住醫生的手緊張兮兮地問道。
“這個,很難說,不過悉心調理,還是有機會恢復的。”
醫生也不敢打包票,隻能如實地給出一個相對中肯的答案。
“那就好,那就好,還有機會恢復就好。”
中年男子聽了拍拍胸口,緊張的心情稍稍放松下來。
……
“兒子啊,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男子松開醫生的手,又轉過頭來對著床上的徐福問道。
“我……不記得了。”
其實徐福很想說自己什麽都記得啊,前二十年的記憶都在啊,就連自己五歲那會兒還尿床的經歷都記得啊!
可問題是,我不認識你啊!我根本搞不清眼前的狀況啊!
蒼了個天!我記得自己明明隻是在球場上摔傷暈倒了,怎麽醒來就變成這樣了呢?
不但見到的人都說日語,就連自己張口都是日語,還有個不認識的大叔說是自己父親。
今天是愚人節嗎?
“那個,我媽呢?”
緊接著徐福下意識又問了一句。
他確實想知道自己真正的父親母親去哪了,怎麽到現在都沒有見著。
照往常,自己受傷住院了,母親肯定會日夜守候在自己身邊的。
眼前的狀況已經引起他心裡一個極為匪夷所思的猜測,但是他不願意接受,所以他想做最後的努力,把自己心中的猜想推翻。
“唉,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
聽到徐福如此一問,中年男子反而死心了似的,歎了口氣道。
因為中年男子自己可沒有失憶,他清楚記得自己的妻子已經過世好幾年。
“這……”
中年男子的反應讓徐福有點摸不著頭腦。最後,他索性也不問了,這會還陣陣頭疼呢。
“長樂先生,您兒子剛剛醒來,還需要多靜養,要不我們先出去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吧。”
醫生在一旁看出徐福很疲憊難受,開口勸道。
“啊,好,好的。兒子啊,那你就先休息。回頭爸給你帶吃的。”
中年男人聽從醫生的建議,同醫生以及護士一起出去了。
……
病房裡,只剩徐福一個人,他重新閉上了眼。
這會兒他沒有睡著,頭一陣陣痛傳來,大腦亂糟糟的。
“難道真的像猜測的那樣,我在球場上掛了,然後穿越了?”
徐福想到從醒來到現在的種種奇怪狀況,再聯想到以前偶爾看過的一些網絡小說,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可能吧,雖然這幾年穿越潮流很火,可我草根一個,這種好事怎麽也不該輪到我啊?!”
徐福感覺自己的頭更痛了。
“可如果不是,又怎麽解釋自己眼下的情況?等等,如果是穿越,應該會有這具身體的記憶吧?讓我仔細想想。”
他皺起眉頭想啊想,想到頭都快要爆炸了,結果啥也沒有想到,腦海中隻有他自己那二十年的記憶。
“啊啊啊!!!誰能告訴我,我是誰,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