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樓之前，齊然的到來引來了不少矚目。他自從拜入齊溟淑門下，已歷三年有余。前三年不在門中，所以還算是聲名不顯。

太嶽門韜光養晦，長久的壓抑之下，就連弟子們也極其注重自己的著裝舉止。相較於其他人而言，齊然的著裝，行為已經很有點‘特立獨行’之感。

好在齊然的一位師姐，一位師兄，一個手握部分實權，一個早早出了江湖，佔據天罡位列。這兩位師姐師兄，在其他人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齊溟淑又鎮得住場子，齊然倒也沒有在舉止著裝方面被抓著不放。

這半年以來，齊然做的那些事情慢慢地在總門中傳揚開來。

“那個藍衣負匣的是不是……”

“噓，就是此人。他被派往青州固原之後，就一直沒有返轉。”

“他這半年在宗門中給刑堂辦事，也一直在為妙一師姐招攬人才。”

“這位師弟據說一身功夫已經到了五境……”

“虛相?！那豈不是說，他已經不在門中那幾位師兄師姐之下了?！”

“他今年就要出山的，宗門中已經傳言，太嶽今年外放的兩位行走，齊然師弟已經佔了一個名額。”

慕容瑛跟在齊然身邊，亦步亦趨。齊然被關注的同時，眾人也多有留意於她。

妙一收徒在太嶽總門而言也算是一樁不大不小的事情，在談論齊然的話語之中，偶爾也摻雜著幾句關於慕容瑛的議論。

你們以為我齊某人聽不見……?齊然耳聰目明，兼之功法詭異，將眾人壓低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齊然向後微微側頭，發現慕容瑛即使在眾人矚目下依舊神情自若。

到底還算個公主，有點意思……齊然面對眾人，均是微笑點頭，也不多做搭理，徑直向著碧海青天樓裡走去。

一藍一紅，兩道身影消失之後，眾人還在議論。

“齊師叔據說現在正在閉關，向著‘天權’之境而去。這個時候，齊然師弟出山，是不是師叔他的意思?”

眾人忍不住對於齊然歸山的時間以及成為太嶽行走的背景做出猜測。

“小人之心！”聽聞此話，有的人不禁笑道:“以齊師叔的手段，難道還需要這些陰謀手段將齊然師弟推上行走之位嗎?放眼整個太嶽，哪個人能夠練武三年就成就虛相?這是何等天分，何等勤勉才換來的修為?”

“明神宮不知為何，這幾代以來，越發‘放肆’！早看他們不順眼了！現在還在外替太嶽行走的還有兩位師兄，一位師姐，再加上齊然師弟，或許當真可以把‘場子’找回來了！”

太嶽韜光養晦，在招收弟子方面也不像是明神宮那樣給出豐厚條件。身為太嶽弟子的眾人，看著這幾代以來，天下第一宗門的位置似乎有著松動的痕跡，也是心中有氣。

…………

“刀劍拳掌，奇門兵刃，你想要學什麽?”

碧海青天樓中，較之外面，要安靜許多了。

聽見齊然發問，慕容瑛仔細思考一下。

“師叔，有沒有又好看又厲害的招數?”

齊然看了一眼慕容瑛，這個小姑娘明顯還沒變成以後的‘離火瞾空’，討論招數好壞，居然不從武功威力出發，還存有一些少女情懷。

“武功好看有什麽用?”齊然笑道:“能殺人，就最好用了。你想不想學殺人術?”

慕容瑛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劇本不對啊……你真的是那個慕容瑛?掌殺至真魔師，分屍魔門眾凶星的那個‘離火瞾空’?齊然愣了愣。

“好，好看的招數我也知道不少，但是厲害的真不多。

”齊然轉念想了想，說道:“有一部‘姑射仙授之鑒’，算是適合女子修行的武道。威力不錯，用出來，也極為漂亮，你想不想學?”姑射仙授之鑒，只是一部假借‘姑射’之名的兵書，著者或許是一位女性武者，最高可以練至法相三重。

慕容瑛面露驚喜，臉色有些撲紅。

“師叔，這部兵書如果和師祖的‘日月星三部兵書’比較起來，孰優孰劣?”

“日月星三部兵書要強上一些，只要你師祖衝破關隘，成就天權，再做突破，這部‘日月星’的底蘊內涵就會再上一層。慕容瑛，你改變主意，要修行‘日月星三部兵書’了?”

齊然的話音剛落，慕容瑛趕緊搖了搖頭。

“我想修行姑射之法。”

‘離火瞾空’現在居然這麽普通，和一般小姑娘沒有兩樣……齊然內心好笑。

“好，我帶你去兌換此物。”齊然笑道:“你既然拜入師姐門下，我也不好沒有表示。你入門不久，無有什麽貢獻。而我平日不在門中，所獲功法修行份額也用的不多，就替你負擔一次。”

慕容瑛拍了拍手，纖細手指交錯起來，甜甜笑道:“師叔真大方。”

齊然搖搖頭，他也知道一個人的個性變化不是一蹴而就的，慕容瑛以後有她的際遇，現在大可不必去揠苗助長。

看來看去，齊然發現這一層中多是挑選功法的弟子，看不見看管之人。

“你和我一道向上走走。”

齊然目前為親傳弟子，統共六層的碧海青天樓，前三層，他可通行無阻。

之後三層之中，存留的大都是太嶽門真正的武道珍本，以他目前的地位，修為，聲望而言，還不足以踏足。

慕容瑛還沉浸在即將修行‘姑射之法’的興奮之中，甚至偶爾還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齊然在碧海青天二層逛了一圈。

他功法如今真正的根底已經盡數換做《生死輪轉》，以此法為根基，兼容其他武道，可謂無往不利。所以，齊然只是選了一部《日月神功》，作為掩飾根基的法門。而對於刀劍之法，除非是真正的秘藏，齊然並不心動。

齊然要準備再次鞏固‘定蘊’，需要的是煉心煉魔之術。

不知不覺之中，齊然已經渾然忘了慕容瑛還在身邊，將心思放在尋找相關秘笈之上。

內景元功的潛力已盡……我又不好意思像是申屠師兄一樣， 去學禪林寺的般若功……貝葉心符，菩提玉葉倒是不錯，然而都算是護心秘寶，造價不菲，就算是日後去做交換，也需要先準備好相應之物……

太嶽門的護心之法，最有名氣的當然是那門號稱鎮壓天下一切心魔的《五嶽大鎮》。然而，那部秘本如今被放在了碧海青天樓的第五層，被列為只有長老才能修行的秘典之一。

至於其他的功法，齊然對於太嶽關注不夠，了解太少。他之前在《諸天》中，多喜歡以魔道人物體驗遊戲，可以說整個‘武道樹’直接被點歪了。

不知不覺，齊然在二層大體才算是瀏覽完畢。

挑挑揀揀，他最後找了幾門還算看得上眼的心煉之法。不過這個時候，已經過去足足一個時辰了。

慕容瑛不見了?齊然準備前去兌換時候，發現慕容瑛已經不在身邊。

“師叔，師叔，我在這裡！”此時，慕容瑛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她站在樓梯中段，小聲招呼說道。

齊然看去，發現慕容瑛如今身邊還有著一個灰衣老者。

“你去了三層嗎?”齊然說道:“我已經挑選好所要的，連同你想要修行的‘姑射仙授之法’，找此處的長老兌換。”

“還有，這位前輩……”齊然看向了會議老者，語氣中帶有詢問。

“齊溟淑師弟和我談過，你若是要修行，所用的兌換份額一律放在他名下。”灰衣老者一笑，眼旁的皺紋深了許多，雙眼甚至如同縫隙一樣細長。

齊溟淑要替我‘買單’……?齊然一愣，旋即又笑道:“好，師傅賜，不敢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