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嚴寬爆了句粗口,壓根兒都不去看那歌詞,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盯著陳明。
“你特麽的還真自己去約歌兒了。”
“你這樣越過我和公司,真的好嗎?”
陳明翻了個白眼,說道:“反正公司約來的歌不行,我總得對自己負責吧。”
“呵。”嚴寬冷笑一聲,“那你這歌兒從誰手裡約來的?哪位大師?”
“那倒沒有。”陳明搖搖頭,如實道,“是昨天回古城參加我妹妹的畢業典禮,從他一個同學手上約來的。”
“我靠……”
“靠靠靠靠靠……”
嚴寬一臉的驚悚。
跟受了重擊似的,連退三步,驚為天人地看著陳明。
“你丫是撞邪了還是撞車了?腦子瓦特掉啦?”
“從一個高三生手裡約來的歌兒?還覺得比這金牌詞作人寫的都好?”
嚴寬簡直跟看著一個智障似的,一個高中生能寫出來什麽好歌?
鬧著玩呢?
“我建議你先看看歌詞再說。”陳明平靜地說道。
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剛開始的時候比起嚴寬也好不了多少吧,一副不信任的態度,不覺得能出什麽好歌的態度。
但結果,分明就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嘛。
“得,我看,我看還不行?呵呵,我看你陳明馬上就要成為業內最大的笑料了。”嚴寬冷笑著,拒絕一位金牌詞作人的歌兒,反而搞一個高三學生的詞。
這不是傻嗶嗎……
一般人都乾不出來這種事兒啊!
將寫著歌詞的A4紙捧在手上,嚴寬冷笑著看了起來。
“呵,我們之間沒有延伸的關系,沒有相互佔有的權利?什麽破玩意兒。”嚴寬先入為主地諷刺道。
然後接著往下看,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臉上的冷笑也逐漸變淡,似有些認真的樣子。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嚴寬默默念著,忽然覺得這歌兒好像也還不錯,起碼這句詞就很有意境。
試想,白天和黑夜怎麽會相遇?
根本不會。所以白天永遠不會懂得夜晚的黑暗,夜晚也不會懂得白天的明亮。
用這句話來形容一個人不懂另一個人的悲傷,可以說是很貼切了。
畢竟,沒有見過,經歷過,就無法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
這是肯定的。
往往只有相同愛好、或有著相同經歷的人才能做朋友,聊到一塊。
大概就是這樣。
“韻腳雖然不那麽嚴格,但看起來卻還不錯,奇怪……”嚴寬看著,卻覺得有些地方,竟然連他都有些看不懂。
要知道,他雖然是一個經紀人,可要說半點不懂音樂,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他在某些程度、某些方面上,要比一般人的音樂人更厲害些!
但卻依舊覺得有些地方很高明,這就很恐怖了。
“你別逗我玩,這根本不可能出自一個高中生之手,倒像是某位大師的手筆,到底是誰?”嚴寬面色嚴肅地看向陳明問道。
他倒是有些微微驚訝了,圈內的詞作大師屈指可數,每一位幾乎都與天王巨星長期合作。
堪稱是禦用作詞人。
一般不會輕易給旁人寫詞,但陳明竟能請出一位來,著實讓他不解。
對面,陳明笑著,心中也驚歎著。
暗道許樂這首詞到底是不一般,
就連嚴寬都覺得是出自大師之手。 他搖了搖頭道:“這的確只是出自一個高三生,就是我妹妹的同學,你不信我一會兒還可以給你看他在學校唱的那首歌,我覺得不弱於給我的這首,也是原創的。”
“沒說謊?”嚴寬又問了一遍。
“沒有。”陳明搖頭。
“嘖嘖嘖。”嚴寬看著手中的詞,感歎著,“厲害了,那就真是厲害了,能寫出這樣的詞,又只是一介學生,如果堅持創作下去的話,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圈內又一位詞作大師。”
“話說……這首歌有曲子了嗎?沒有的話我立馬安排人譜曲,試一試效果。”嚴寬說道。
“有了。”陳明道,“而且就是那同學自己作的曲。”
“握草!不光是寫詞,曲子也會?質量怎麽樣?”嚴寬瞪大眼睛問道。
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麽牛了嗎?
不過他對曲子的質量卻不抱什麽希望,甚至已經決定好安排人來譜曲了。
畢竟……大部分人的天賦是單一的。
你寫詞寫得好,基本作曲就沒啥天賦。
也能弄出來,但是沒有那種極其驚豔的感覺,往往就會浪費一首好詞。
“你聽聽就知道了。”陳明笑著說,同時起身。
這錄音房本來就是供公司內藝人錄歌啊練習啊什麽用的,一應設備、樂器都很全。
陳明走到鋼琴前坐下,雙手撫在琴上,緩緩地按了幾下,活動活動手指。
然後從兜裡又取出一張紙,放在詞架上。
這是他在飛機上回憶許樂所哼出的調調寫出來的譜子。
看了眼,陳明開始按著譜子彈奏。
一旁,嚴寬認真地聽著,早已沒了之前的輕視,但心中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會很好。
琴聲起,回蕩在錄音房中。
陳明彈奏地很深情,好似將整個人代入了進去似的。
節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然後他緩緩開口。
“我們之間沒有……延伸的關系,沒有相互佔有的權利!!”
“……”
“……”
陳明的歌聲,低沉而富有磁性,有著一種成熟男人的獨特魅力在其中,動人心弦。
而且節奏把握的極好,完全跟琴聲相匹配。
很快就讓嚴寬眼前一亮!
“可以啊。”嚴寬心中驚訝。
起碼開頭這部分的確是很不錯了。
很快,副歌部分來臨,陳明借用間隔,深深吸了口氣。
高潮部分,就是要中氣十足,唱起來才有那種爽快的感覺,才能讓人激動、沸騰起來!
試想如果是悄悄話的聲音……那……是不是有些怪異?
說著,陳明的歌聲響起。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像永恆燃燒的太陽,不懂那月亮的盈缺!”
“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不懂那星星為何會墜跌!”
“……”
唱到這裡,陳明停了下來,畢竟他只是為了給嚴寬試效果,沒必要把一整首全唱下來。
而對面,一直認真聆聽著的嚴寬陡然驚醒,看了眼陳明,不由得急道。
“唱啊!繼續啊!怎麽停了啊!”
人正聽著過癮呢,你沒了?
吊人胃口?短小無力?
管撩不管那啥?
你這種人……木有小唧唧啊!
嚴寬心中不停地吐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