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開創你的第一次。就把第一次獻給我好了。”
懷特笑嘻嘻地說,伊夫琳白了一眼,將他的手抽開,坐下的時候,懷特又把手放了上去。
伊夫琳打開了電腦,並從底下抽出了一本編程書,嘩啦啦地翻起來。懷特往裡面一瞅,五顏六色的顏料筆在上面塗塗畫畫,並且有很多紛雜的便簽紙粘在旁邊,一行行的句子下小字密密麻麻。
是個認真學習的孩子。
伊夫琳按下自動鉛筆,歪頭認真寫了幾筆,看伊夫琳寫字,這感受有點回到學生時代,雖說懷特現在二十歲的年齡,也勉強可以說是學生時代,但是看著女孩子寫字,這種感覺還是有點不同的。
伊夫琳寫了幾筆,注意到懷特注視的目光,開始時想要裝作什麽也沒看到的模樣,但是後來大概是忍受不了一般,連自動鉛筆戳了一個頭,伊夫琳也沒怎麽在意,轉頭正對著懷特,說。
“我先把話說前頭了,不管你今天在這裡坐多久,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這是最基本的原則,我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伊夫琳歪下頭,又重新看起來,黑色的頭髮裡有一縷垂在眼前,脖頸潔白光滑,懷特盯著伊夫琳看了一會兒,就把目光轉到她的筆跡上了。
“你這個程序寫得太複雜了。”
“什麽?”
伊夫琳抬起了頭。
懷特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程序,用手指一一敲下:“這兩行,是一個數學公式就能解決的問題。你不覺得你多寫兩步,顯得整個代碼程序看上去很冗雜臃腫嗎?”
聽了懷特的話,原本臉色還有些冷淡的伊夫琳,漸漸認真了起來,她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一會兒,抿抿嘴唇。
“好吧,你贏了。”
伊夫琳一副妥協的樣子。
但這不表示她同意了懷特的請求,但是懷特一點兒也不感到心急,如果真要他一步步給她揪出問題來,簡直有一個下午能說。
過了一會兒,懷特的聲音又在教室內響了起來。
“你這裡寫得也太難看了吧,等下展現出來的程序也一定賊難看……”
“……”
“還有這裡,伊夫琳,你二進製沒學清楚吧?回去趕緊重新學學,這麽簡單的計算都能錯了……”
在懷特第N次要開口的時候,伊夫琳終於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肩膀顫抖起來,連嘴唇也顯得十分鮮紅的樣子。懷特還從來沒看到過伊夫琳被人逼成這種模樣的樣子,當下就樂了,但是這樂子只能放在心裡去默默感受。
“我覺得你可以閉嘴,懷特。”
“我說得可一點也沒錯。”懷特一攤雙手,“我也沒有針對你什麽的,這僅僅是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那你就從這個教室先出去吧。”
“伊夫琳,不是我說,你的命令口氣可沒有多少個人會聽。”
伊夫琳吸了一口氣。
“好的,那麽我說,請你從這個教室出去好嗎?”
懷特沒有回答,懷特的臉上一下笑了出來。
“沒必要對我的話這麽言聽計從,伊夫琳。”
伊夫琳徹底沒話說了,她像是個被逼急了的孩子,什麽話都從那鮮紅小巧的嘴唇中蹦了出來。
“你真是個十足的討厭鬼。”
就像泄氣一般的抱怨,伊夫琳把身子背了過去,吊衫下的肩胛骨呈現漂亮光澤的姿態。
懷特再一次感到伊夫琳皮膚的白皙,白得簡直喧人奪目。
“聽我說,伊夫琳。這就像教授布置給我們的代碼任務,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方式去達到作業的目標,即使結果相同,但是步驟大相徑庭的也多了去了。在臃冗複雜和簡潔明了之中,你會選擇哪一種?”
“此題無解。”
伊夫琳說。
她真的是個孩子。
任性至極的孩子,連說話的吐氣也粗了起來,就像生悶氣一樣。懷特沒有料到小小的調侃,會讓她這樣生氣和在意。但這也恰恰說明,剛邁入代碼程序一塊的伊夫琳,這一塊分類對她來說是頭疼並且困擾的。
也許新手期不必要在意這麽多,但是懷特毫不留情地給她指出來了,讓原本自我感覺很好的伊夫琳感到了難受。
“我之前就說過,只要你願意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找我來。”
伊夫琳終於轉回了頭,她的眸子可真冰涼,又冰又藍,懷特企圖從她冰藍色眸子的黑色地帶,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管你說再多, 我都不會加入你的LB的。你不用繼續這樣繞彎子了。”
“可我目前沒有說。”
“你的一舉一動都說明了這個問題。”
“這僅僅只是你的感覺。我自認,我沒有明確地表現出來,至少,我是樂意而真誠為你解答任何問題的。”懷特抽過了伊夫琳手裡的書,伊夫琳只能將精力從其中抽出來,並且朝懷特看來,“但是你這麽說了,恰恰隻說明,你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
“何必呢?伊夫琳,凡事都有第一次,一直糾結在之前做什麽?”
懷特翻著伊夫琳的書,說。
“你可真惡劣。”
懷特聽見伊夫琳低低地這麽說,因為懷特沒有理會伊夫琳要回書的舉動,其實他想要更多地展示一下自己的惡劣,然後看看伊夫琳會不會在他的逼迫下哭出來。
好吧,好吧。那性質實在太惡劣了,懷特放棄了這樣的想法,但他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才不做這樣的事情。
“這有什麽不好呢?伊夫琳。你加入進來,並不需要在這上面發什麽動態。想要發什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仍然擁有自己的隱私保護權。”懷特說,“何況,你的加入會讓我感到很高興,你可以看到自己的人氣值到底有多少,而我也能相應地得到回報,這樣雙贏的局面,你究竟還在糾結什麽?”
“你真是個混蛋。什麽都不懂的混蛋。”
“我確實不懂你的心理,但是我認為,如果為了薩拉,你可以試試這樣一個程序。”
“薩拉?”伊夫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