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群眾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它能把一件白的事說成黑的,也沒人敢反對。反正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為什麽不利用一下呢?
懷特對伊萬卡說:“看到了嗎?這就是答案。”
懷特指的當然是身後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上的斯坦福學生們。
這很好理解。因為懷特和他們說,浪這個軟件是為了他們的社交而設計的。所以一旦涉及到了別人的利益,其實和他們沒有什麽關系。當大多數人都站在一個地方的時候,不會有人跳出來。因為這不是21世紀的網絡信息時代,你沒法躲在網線後暢所欲言地當出頭鳥。
即使伊萬卡說的是對的。
伊萬卡說:“無論你做什麽,都無法掩蓋課程搭配它侵犯學生隱私這一事實。”
懷特說:“是的,是這樣沒錯。但是我現在只針對這一個網站來說。我在之前就向數據公司租了一年的存儲平台。的所有學生個人信息,都是用戶自願選擇公開或者隱瞞。”
的這個設定顯然和之前人們對課程搭配這一平台存在的隱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懷特也無非是用這個差異向斯坦福的學生們保證,關於個人隱私信息的憂患和擔憂,在這一平台上都是純屬多余的。
正意識到這一點,趨於大勢的斯坦福學生們才越來越覺得,懷特說的一點兒都沒錯。他們沒有站錯隊伍,大眾將永遠站在懷特這一邊。所以他們很有氣勢,認為是在並肩戰鬥,並不孤軍奮戰。
伊萬卡馬臉算是知道自己完全失去了支柱。相反的,現在真正感到是在孤軍奮戰的反而是他馬臉本人。每當馬臉把臉抬起來,掃過眼前這一切時。馬臉都會感到,這些人的眼神就像凌遲處刑的劊子手那樣,冰冷而且殘忍地在自己身上刮來刮去。
馬臉感到悲哀。
他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甚至想不到,最後竟然被耍成這樣。一想到之前在的聊天記錄上,那些自己對著站主所說的讚美或是批評——後者就算了——竟然都是面對懷特說的。
然而更讓馬臉感到無奈的是,他看到了這群黑壓壓隊伍裡,有一個偷笑得最歡的。
就是之前和他產生摩擦的那位“前第一名”的帥氣青年。剛剛發生那樣的事情,明明自己還佔著上風。結果沒過一會兒,就像風水輪流轉似的,轉變成這樣的結局,誰都沒有想到。
馬臉當然是這其中最懊惱的一個。
不僅被前“對手”當眾羞辱,還被現任也偷偷捂嘴嘲笑。還有這些隱藏在大隊伍裡,任何一個表面上衣冠楚楚,平常看起來和你關系很好似的交際達人們。
當他馬臉如林倒鳥散時,還不是更願意躲起來,跟隨大眾,混跡在大多數人裡做那偷笑人中的其中一個。
不僅如此,還說明了伊萬卡馬臉平日裡所謂的“交際”有多脆弱。那些平日裡一起出去吃飯跳舞,而且常常是他馬臉付錢的人裡面。沒有一個在這時敢做出頭鳥。還不是隨著其他人一起嘲弄,爭做扔落井石的那一個。
想到這裡,感到今後難做人的伊萬卡馬臉,雙手捧住脖子,背靠著牆壁,慢慢從牆上滑了下去。他的頭在這樣的動作中埋進了兩隻膝蓋裡。兩隻肩膀顫抖著,那當然是因為難堪加上憤怒導致的。
在這樣孤軍無援的時候,面前的懷特倒反而成為了唯一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伊萬卡。聽我說。”懷特彎下腰,“你是照片牆上的第一人。這絕對說明了你在校園內的人氣。
也已經決定了,你是我LB上毫無爭議的人氣王。你沒必要這麽氣餒,因為你依然是萬人迷——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伊萬卡馬臉抬頭,滿臉怒容:“還不是你!”
“喂,”懷特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的話,今天從波士頓酒吧出去後。我的LB還是LB,而你是LB上照片牆的人氣王。我們達成雙利雙收的結果,這不是很好嗎?”
聽到懷特說的話,馬臉感到很不相信似的。對著懷特彎下腰,而伸出去的雙手。馬臉盯著懷特的手掌心,思索般地瞪大了眼睛。
也許馬臉覺得,他現在這副思考者的模樣,充滿了睿智而且哲學的姿態吧。所以馬臉以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直到懷特有些不耐地直起身子,正要後撤之時。馬臉伸出手,猛地抓住懷特的手腕。
懷特直起身子的動作因此停了住。
馬臉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著懷特的手不放。馬臉死盯著懷特的眼睛,雙頰繃緊:“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懷特順勢往後一用力,把靠著牆的馬臉拉了上來。然後懷特伸出手臂,攏住馬臉的脖子。兩人轉過去,面對身後一群像時間靜止般,望著他們倆人的斯坦福學生們。
“剛才只是一個小插曲,朋友們。不要對伊萬卡偏見這麽大。都是同學。”
懷特望著最前排的帥氣青年,說。
“是的,是的。”
懷特所摟的伊萬卡馬臉一邊點頭,一邊連連附和說。
懷特把馬臉摟到一邊沙發的角落裡,這些斯坦福學生們一面盯著他們,眼睛裡充滿疑惑和不解。但是學生們依然乖乖為懷特和馬臉讓出了一條道來。
波士頓老板在這時又放起了舒緩的音樂。已經不是西班牙的鬥曲了。而是充滿德域風情的德國歌曲。
他們來到昏暗的沙發角落,即使這樣,頭頂五顏六色的燈光依然十分漂亮和明亮。
懷特拿起擺在前面盤子裡的煎餅,放在手裡左右玩弄。他抬起眼睛,對馬臉說:“我知道你心裡還很不服氣。”
“我沒有。”
伊萬卡馬臉繃著臉,嘴硬。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個道歉。我分分鍾可以給你。”懷特說,“伊萬卡,你是個棒極了的朋友。我不想和你作對。這意思你能懂嗎?”
伊萬卡馬臉很吃驚地說:“你還是那個懷特恩格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