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卡馬臉被這句話折服了，但他很快就說:“你不要把我當傻子。”

　　懷特微張嘴:“老兄，我可沒有。”

　　被你看穿了。

　　“我可一點兒不傻。”伊萬卡馬臉警告般的說，“如果你想和我成為兄弟的話，請你先向我做出保證。未來，至少在LB上，你必須賦予我的帳戶，最高的權限。”

　　懷特喝下一口酒。

　　馬臉見懷特不說話不答覆了，便抬起腳，往面前的桌子用力一踢。

　　“你這算什麽狗屁誠意?連這麽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

　　懷特望著倒下的桌腳。

　　懷特明白了，人都是貪得無厭的狗東西。

　　懷特點頭說:“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馬臉聽見這個，剛才陰霾重重的臉立刻陰轉晴了起來。他用力地咬下餅，摟住懷特的肩膀:“什麽叫做誠意?食物吃到肚子裡，什麽都沒了。只有最實際的，才叫真正的誠意。懂嗎，恩格森?”

　　懷特點頭。懷特點頭說:“我明白了。”

　　“這才是好兄弟。這才是好兄弟。”

　　一本滿足的馬臉連連說了兩聲，翹起二郎腿來，嘴角往上勾起。

　　半晌，懷特問。

　　“這背景曲還好聽嗎?”

　　“這首?”馬臉聽著曲子，“不是西班牙的吧?”

　　“前面那首才是。”懷特說，“這是德國的。”

　　“哦。”

　　馬臉說。

　　懷特把視線移向二樓。他這才回味起來，剛才自己喝的是加了冰的威士忌。懷特往前挪了挪，拿起剛才的酒瓶，舉到眼前，找尋最好的光線來看。他把這瓶威士忌隨手放在一邊，心想回去的時候可以帶一瓶。

　　“上次你說你去了我的宿舍，到底做什麽了?為什麽剛才這群小畜生們的反應顯得這麽驚訝?”

　　沉浸在舞曲中的馬臉一會兒清醒過來。他回過頭來問懷特，話中的小畜生自然指的是那一群來聯誼的斯坦福大學生們。

　　“哦，那個啊。”懷特說，“你回去上一下LB，登上你的帳戶，就會在群聊天信息中看到我發的圖片了。”

　　“什麽圖片?這麽神秘嗎?”

　　“不是神秘，是有趣。我相信，你看了會很喜歡。”懷特說完，頓了一頓。想到了什麽，懷特的眉毛皺了起來。等他的眉毛平順之後，懷特已經開口說道，“正巧也是上次。我從你的宿舍下來，看到了一個人。”

　　“人?這不是很正常?”

　　馬臉學著懷特的模樣，故作深沉地皺起眉毛來。

　　懷特剛才是在思考怎樣把背後人套起來，沒想到這個馬臉為了學樣，也模仿著這樣做了。懷特只能認為馬臉是個十足的逗比，連這也要學一下。又或許，馬臉單純認為皺眉毛這個動作，充滿了男人味?

　　懷特說:“看起來像校外的人。他穿著灰色的汗衫，個頭很高。並且身材粗壯，神態凶狠。大多時候，他面無表情。他看起來像二十多的人，穿著打扮不像是學生。他穿著藏青色的夾克衫，和黑色的緊靴……”

　　剛開始，馬臉還能裝作毫無事情的模樣。然而懷特每多形容一句，馬臉的神態便變得凝重一分。到最後的時候，馬臉的整張臉就和扭曲一樣地皺巴了起來。他臉上的五官仿佛都鬱結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古怪和奇異。

　　“好了！夠了！”

　　馬臉全身發抖，把自己沉進沙發裡面。

　　懷特看到，馬臉的肩膀在不住顫動。

　　懷特猜測，馬臉在偷笑。這是懷特的直覺。馬臉一定在笑。如果周圍沒有人的話，馬臉現在一定是忍無可忍地哈哈大笑起來。是的，他很高興。他非常高興。

　　“他是誰?”

　　懷特說。

　　“你不知道嗎?”

　　“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不會來問你了。”

　　“但是他和我說，他非常了解你。你們曾經是朋友……”

　　朋友?威格是這麽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懷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說，如果我聽他的話，就能把你徹底打敗。搬出宿舍這件事就是他慫恿我的。”說到這裡，馬臉仿佛覺得必須為自己澄清一波般的，直起身子解釋說，“我一開始沒有打算這麽做。因為我覺得，你那件事夠過分了。繼續這樣糾纏，很沒意思不是嗎?”

　　“是的。是很沒意思。”

　　“但是這個叫威格的家夥，他成功慫恿了我。他淨說些對你有害，而對我有利的假設來。我一時沒有把控住，才這麽做了。”馬臉說，“所以懷特，這不是我的錯。”

　　“我知道。搬出宿舍，也是威格慫恿你的。對吧?”

　　“當然是這樣。如果是我自己的打算，我絕不會做這麽絕。因為那之後，給你似乎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伊萬卡馬臉大有繼續這個話題滔滔不絕說下去的姿態。

　　也許之後的話題，還會涉及一些，威格平日穿什麽顏色，是三角還是平角的內褲。等等，這些低俗而無趣，卻對他來說很有意思的話題來。

　　憑威格的性格，他一定不像懷特這樣，對伊萬卡馬臉所提的要求，這樣“言聽計從”——即使是表面的，威格也絕不容忍。

　　所以正是這樣的兩個人之間，產生了摩擦。所以讓懷特有了有機可乘的機會。

　　懷特回想之前CA環報上，關於自己和blog之間的那些一踩一捧，便不禁感歎起來。威格這招借刀殺人還真是狠啊。他自己甚至沒有出面，就已經讓懷特“身敗名裂”了?

　　但威格這招也真不夠高明的。因為他選擇的這個主人公——伊萬卡馬臉，也實在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一旦像懷特這樣的人開出更高更優惠的條件來，馬臉就會心饞。

　　“威格是blog的，對吧?”

　　“是的。”馬臉說，“你之前在斯坦福報上，對blog的抨擊讓他看了十分不爽。所以他想要給你個教訓。”

　　“這個教訓很成功。”

　　懷特拿起旁邊的威士忌酒瓶，撫摸著酒瓶上面的包裝。

　　威格是Blog的這點，和懷特之前特地請hacker網站上的普吉所查的信息完全對應。

　　懷特很早就猜到了這一點。

　　一點也不難理解。如果blog給威格開出了更高的價格，或者威格自己認為，能夠成為blog的技術總監。總之一切都比在谷歌的待遇要更高，沒有人會不離開谷歌。

　　而這不代表去谷歌是一種錯誤。谷歌所擁有的巨大而完善的代碼庫，是任何其他一家網絡公司都無法提供的。包括谷歌對員工的這種自由待遇理念。當然了，如果你讓懷特小幾歲重生過來。他在美帝所沒有經歷的，不會需要在谷歌公司內的經驗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