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街道上行人稀疏,間或遇到三五成群的黑衣人,與平日所見之人的打扮不同,這些人統一服裝,身上隱隱約約透露著怪異感覺。
雖然對這些黑衣人感覺到詫異,柳冬崖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而是加快腳步,早些離開此地。突然一個邪惡的氣息從遠處傳來,柳冬崖停下腳步,回首向城守衙門那裡看去,那氣息就是從那裡散發而來。隨著大量氣息彌漫而至,柳冬崖從內心感覺到一陣壓抑,只是這股壓抑的感覺很快便被他克制下來。
來到虎踞城北門之時,大門已經緊緊關閉,城門口十數個黑衣人全副武裝,分立大門兩側。雖然天色已晚,但是虎踞城從來沒有這麽早關過城門,柳冬崖心中帶著疑惑,走向為首的黑衣人道:“這位官大哥,鄙人現在要出城去,還請行個方便,將城門打開,放我出去。”
黑衣人轉身看向柳冬崖,聲音略顯怪異對著他道:“天色已晚,城門關閉,無論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出。若閣下想要出城,煩請出示通關文書或者城守令牌,否則的話,還請閣下暫歇一晚,明日再行出城。”
柳冬崖聞言,面帶笑容道了一聲謝,便轉身向城內走去。轉過身的瞬間,他的臉色陡然間一寒,眉頭也微微一蹙。若是方才感覺到這些黑衣人的怪異,現在則是親眼看,這些黑衣人和普通的凡人無異,但是臉上卻是籠罩一股邪惡黑氣。這些黑衣十分淡薄,若非他靠近仔細感應的話,是很難發現的。
城守衙門向外擴散的邪惡能量,街道上和城門口黑衣人身上的邪惡氣息,對這些邪惡的黑氣並不陌生。他之所以如此凝重的原因是,便是這些邪惡能量,和他當日擊殺的魔化紅紋烏蛟身上所散發的魔氣,如出一轍。
雖然可以強行闖關出城,但是柳冬崖卻有所忌憚,按照自己現有的戰力,最多也就能應付仙階靈修。若是遇到更高境界的靈修,他也只有飲恨的份,現在情況不明,他當然不敢貿然行事。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除了那些黑衣人之外,其他居住在城內的居民,仿佛也感受到虎踞城內的異樣,此刻無一人在街上行走。
在街上左拐右拐行走了半個時辰,看著沿街的商鋪、客棧、民舍等建築都房門緊閉。見過可以看到幾個黑衣人,敲開房門進入屋內,不久後便離開了。行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恰逢五個黑衣人剛剛從一個客棧出來,柳冬崖便借機進入客棧之內,想要打尖住店。
客棧的掌櫃將頭探出門外,左右看了一番,便將大門關上,將柳冬崖讓進裡邊道:“客人如何此時才來住店,城內從下午便開始戒嚴,城內之人若是無事,最好不要外出,以免被當做匪類給抓起來。剛才已經是那些官爺第三次前來巡查,今天午夜之前,還要巡查兩次,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今日突然來了許多身穿黑衣的官差。”
柳冬崖聞言便道:“掌櫃的,他們前來巡查,是在巡查什麽,是查人還查物?”
掌櫃低聲道:“我看是查人,他們手中拿著一個黝黑的鏡子,將其往客棧的房客身上照射,在客棧做事的夥計,也同樣被檢查。好在他們查過之後,沒有見到異狀便離開了,客人若是住店,到時候免不了也要被查驗。”
柳冬崖好奇道:“那掌櫃的可知,他們為何不對我進行查驗,我可在城內閑逛半天了。”
掌櫃的道:“客人有所不知,他們前來巡查,是從天黑之後開始,現在隻查驗客棧。
其他私人房舍,早已經在第一輪查驗,並告知他們,嚴禁外人入住。五輪巡查之後,到了午夜時分,若是還有人在街上的話,必然會直接被官兵抓走。” 柳冬崖聞言便不再追問,向掌櫃要了一間客房住下,盤坐在床上,柳冬崖無心修煉和休息。他心中思忖:“虎踞城恐怕已經落入魔族的控制,否則斷然不會發生現在的情況,看那巡查的黑衣人,也大多都是虎踞城的守城衛兵,看來是被魔族侵體的時間不久。虎踞城魔氣最濃鬱的地方,便的城守衙門處,那裡的後院,便是尉守仁不屈的住宅。恐怕此刻的仁不屈,要麽已經被控制住,要麽便是被魔族之人侵入體內,整個虎踞城已經落入魔族手中。”
“也不知道那個跟蹤自己、被小雞弄昏迷的老者醒來沒有,若是有他幫忙,這些魔崽子應該不足為慮。但是若是讓他碰到, 自己可就完蛋了,必須想辦法避開對方。”
隨便吃了一些掌櫃送來的飯菜,柳冬崖便再次回到床上,準備開始進行修煉,淬煉自己的肉身。隨著施展盤古大神傳授的功法,他感覺到全身各處上傳來一陣陣劇痛,仿佛血肉被擠壓了一般。就在他進入修煉狀態不久,因為劇烈疼痛渾身冒著虛汗之時,客房外響起了敲門聲,沒有多久他所在房門被敲響。同時有人喊道:“開門!快些開門!”
門外之人顯得十分不耐煩,柳冬崖急忙起身,正要準備將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換掉,房門砰的一聲被破開。幾個黑衣人闖入可房子內,為首的黑衣人,手持一面鏡子,聲色俱厲道:“你在房間內磨蹭什麽,為何不快些給我們開門?”
看著正面和普通鏡子無異,反面卻是黝黑之色,柳冬崖好奇這鏡子能夠從人身上查探出什麽。
聽到為首之人問話,柳冬崖唯唯諾諾道:“稟告官爺,方才在下正在修煉,未能及時為開門,還請官爺們莫怪。”
為首之人眼中一凜道:“你是靈修?來啊先將他給抓起來,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話音剛落,便有其中兩個黑衣人走向前來,兩人手中各拔出一把黝黑的長劍,從長劍之上散發強大的威能。兩個普通人的手裡,竟然各自拿了一把地階下品靈劍,憑著這把靈劍,就是玄階下品靈修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柳冬崖沒有反抗,便被兩人用一條黝黑的繩子,緊緊的綁了起來。而後兩人壓著他出了客棧,兩人一前一後,將柳冬崖夾在中間,向著城守衙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