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中山林裡萬籟俱寂,偶爾鳥叫蟲鳴,從不知名的遠方傳來。
趙天海帶著重傷未愈的趙春曉,並不敢深入到太遠的叢林,在確定了他們不會被人發現以後,就安靜的躲在窩棚裡恢復體力。
“嘖嘖嘖,堂堂趙家二爺,沒想到被人追的像條狗,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連頭都不敢冒。”
黑暗中忽然一個聲音傳了出來,趙天海頓時一個激靈,拿起火把四處張望。
“哼哼,巫妖?敢在這個地方現身,你就不怕引來了那兩個老怪物?”
趙春曉心頭微微動蕩,在吃過了幾隻烤山雞之後,他體內多少蓄積起了一些能量,但距離重新凝聚血脈之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可即便是他此時實力受損,但敏銳的感官並沒有退化,隱藏在黑暗中的那隻巫妖實力,感覺上頗為強大。
如果是在他巔峰時候,自然死不懼,但此時他的血脈之力尚未重新凝聚,僅憑趙天海一人,根本就無法應對。
“兩個老怪物雖然難纏,但自然有人阻攔他們,倒是閣下,如果有時間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吧。”
黑暗中的聲音帶著戲謔,他自然能感覺到趙春曉現在的虛弱。
“說吧,你找到我,到底有什麽目的?你們這群不人不鬼的家夥,什麽時候敢這麽正大光明的出現了?”
所謂的巫妖,其實早就拋棄了他們人類的身份,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他們行事起來大多不擇手段。
趙春曉自然不屑於這樣的東西為伍。
“哈哈,天地異變即將到來,靈氣複蘇也就在眼下,閣下不會不知道,這個世界即將面臨著重新洗牌吧?”
黑暗中,一個人影漸漸走了出來,依舊是巫妖管用的那種藏頭露尾的裝束,讓人看不清楚相貌。
“在這種情況下,您需要的是強大的助力,而我們則需要一個出現在陽光下的機會,所以我認為,我們兩方是有合作基礎的。”
聽到這話,趙春曉不屑的冷笑了兩聲,“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麽趁我的實力沒有恢復,現在出手殺了我們兩人。”
“要麽,在我引來那兩個老怪物之前,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我們趙家人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拿,用不著你們巫妖操心。”
他們趙家雖然在省城,跟楊漢友大打出手,但不管怎麽樣,也只能算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意氣之爭,並不涉及底線。
可誰要是敢勾結巫妖和異族,對自己圈子裡的人下手,那麽無疑就是犯了最大的忌諱,這種代價是他們趙家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實在沒想到,趙家二爺居然也是這種迂腐的人,你所儀仗的難道就是這個玄武能力的小輩?”
巫妖似乎笑了笑,然後轉眼望向趙天海,“不如我先收拾了這個小家夥,咱們再詳細聊一聊?”
趙天海頓時就像是被毒蛇盯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而趙春曉卻是不動聲色的,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腿。
就在這個巫妖剛剛想要動手的時候,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直接用手卡住了巫妖的脖子,像抓小雞一樣給提拎了起來。
“這裡竟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你們這些巫妖,還真是陰魂不散。”
那人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氣,這個看起來實力頗為不俗的巫妖,直接就被當場捏死,化作了一灘黑水濺落在地上。
“趙春曉,
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們趙家和楊家,怎麽爭鬥都跟我門沒有關系,可你今天是犯了忌諱。” 看著這個家夥,趙春曉無奈的翻了翻他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要不是被他家小輩算計了,自己怎麽會落到如今這種田地?
“阮陸安,你別在這說風涼話。要不是被你家的阮小柒追殺,我還不至於被一條區區巫妖所脅迫。”
趙天海完全傻了,他的腦子完全無法跟上這種節奏。
難道是天地異變即將到來,連現世報都根本就不用隔夜了?
不是他不明白,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出手殺滅了巫妖的這個男人,正是阮小柒的二叔阮陸安。
阮陸安神色複雜的看了趙春曉一眼,“欺負我書讀的少?你在這兒跟我扯什麽犢子?我家阮小柒才覺醒了多久,能滿世界的追殺你?”
“你們阮家是不是個個變態,自己心裡沒點數?”
就算趙春曉的修養再好,此時也終於被激怒了,雖然他當時跟阮小柒交手,因為麻痹大意,被人給擺了一道。
但不管周北辰,還是阮小柒,哪裡像是這個圈子裡的新人?他們的實力要是再往前進一步,就完全可以跟他們這代人爭鋒了。
“那肯定也是你不對,我們家小柒本來就是個講道理的人,而且他被周北辰看著,跟你八杆子都打不著好嗎?”
在火光之中,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只見他眼珠子翻了翻之後,滿臉無辜。
“對,肯定是這樣,是你小子違反了當初的約定,這才逼的周北辰和小柒出手針對你,對不對?被我猜中了吧?”
趙春霞臉色脹得通紅,要不是他現在血脈之力沒有恢復,早就忍不住上前跟阮陸安大打出手了,這個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放你娘的狗屁!我有主動朝你們阮家和周家人動手?我之所以到這裡,這是因為江市出現了大量的巫妖,你說這個理由夠不夠?”
在被趙天海帶到這片山林之後,趙春曉就想好了這套說辭,按照當年的約定,如果沒有情非得已的原因,他們趙家人不能再踏足江市半步。
“好了,你小子少跟我扯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養好了傷之後,趕緊滾回省城,否則等我出山了後,不介意去你們趙家走一遭。”
阮陸安的目光忽然望向遠方,那裡傳來了周老跟人打鬥的動靜,剛剛走了幾步之後,他便又回過頭來補充了一句。
“你以為我怕了你們家那個老不死的?當初讓著他,只不過是擔心三拳揍死了這個老東西,不好跟上面的人交代。”
“如今的局面我想你心裡也很清楚,你們跟楊家的事情,在短時間內我們不會插手,不過我希望你們趙家能夠分辨的了孰輕孰重。”
“一旦我跟周老壓製不住在山裡的東西,會有什麽後果你是知道的。”
說完,阮陸安徑直消失在黑夜之中,趙春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面色凝重,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