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犯!你們這幫殺人犯!”
黃小紅忽然面貌猙獰的朝周北辰撲來,歇斯底裡的狂喊,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殺人犯?你跟巫妖所生的孩子,算是人類嗎?”
周北辰順手鉗住黃小紅亂抓的雙手,冷笑著將她甩到一邊,“你的事情,我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後果自負。”
黃小紅晃著頭,頹然的收回雙手,整個人的精氣神頓時降到了谷底。
三人在返回十方文玩的路上,阮小柒一直沉默不語,這件事周北辰好像掌握了許多他不知道的情況,對此阮小柒雖然滿肚子的疑惑,但還是忍住了好奇。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內心深處,對巫妖兩個字,總是充滿了莫名的厭惡,似乎就像是一種本能的排斥。
“好了,就在這裡,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或許我還能保住你兒子一命。”
回到十方文玩旁邊的巷子,周北辰指了指正在店裡跟小蘿莉玩鬧的男孩,“有些話還是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黃小紅渾身顫抖著,批下的頭髮完全遮擋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三人就站在路旁的梧桐樹下,不時急馳而過的汽車,將他們的身影拉的老長,而黃小紅沉默許久一言不發,讓氣氛很快就僵在了那裡。
“黃小紅,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
周北辰終於沒了耐心,“鄧家的謀劃也不是這一年兩年了,想要釋放鬼王,他們需要活祭一名鄧家血脈,而他們活祭的對象,就是你的丈夫,鄧安。”
“你作為鄧安的妻子,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不僅沒有幫助你丈夫,反而跟鄧家的巫妖私通,生下了這個半人半巫妖的孩子。”
“說到殺人凶手,黃小紅你才是害死你丈夫的罪魁禍首!”
阮小柒不知道周北辰從哪兒找到的這些線索,只是聽著他的描述,感覺到自己遍體生涼,作為最親密的枕邊人,阮小柒怎麽也想象不到黃小紅的想法。
“呵呵,罪魁禍首?”
黃小紅忽然抬起頭,雙眼布滿了血絲,嘴角卻翹起了個嘲諷的弧度,“像你們這樣的人,體會過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房東掃地出門的感覺嗎?”
“體會過整整三個月,都是用滿頭榨菜,勉強吊著一條命嗎?你們體會過因為沒錢,處處受人白眼,讓工廠老板欺負了,都隻敢自己蒙著頭哭嗎?”
“像你們這樣的人,永遠體會不到什麽叫貧賤夫妻百事哀!”
“鄧安那個沒用的廢物,明明有一身不錯的本事,卻總跟我說什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跟他吵過架,也哀求過,可他都無動於衷。”
“我不能讓自己永遠這麽下去,所以鄧華給我開出條件的時候,我根本無法拒絕。”
黃小紅一邊說,一邊捋了捋自己的頭髮,露出個輕柔,卻讓阮小柒頓感惡心的笑容,她仿佛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你們嘴裡的什麽巫妖,確實很讓我作嘔,但為了能過上好的日子,我就當被鬼壓了一次,反正這種事也不是頭一遭了。”
“受幾個小時的罪,換來這輩子的榮華富貴,你們說值得還是不值得?”
“閉嘴!”
周北辰終於忍無可忍,直接就打斷了黃小紅的話,“可那又怎麽樣?你最終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空有一大筆錢都只能放在銀行卡裡,分毫都不敢動。”
“你還生出了個跟巫妖混血的孩子,
他這輩子就算能活下去,也會永遠活在陰影之中。” “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因為你的貪婪,毀了兩個人的一生!殺你是髒了我的手,說出你幕後那隻巫妖的下落,我可以保你孩子一命。”
黃小紅一把抓住周北辰的肩膀,獰笑著,“我可以告訴你那個東西的下落,但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否則你就把我們孤兒寡母一起送進地獄吧!”
周北辰一把甩開她的手,“說,看在孩子是無辜的份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要你們把我的孩子,送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去,然後我銀行卡裡的錢,全部都留給他,告訴他媽媽走了,永遠都不要來找我。”
“那個怪物,就在王樂家樓上,他一直都藏在那裡。”
黃小紅說完,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水果刀,順勢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周北辰和阮小柒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是慢了一步,被刺穿的主動脈,鮮紅的血液噴射出來,就像是一朵朵絢麗開放的妖豔花朵。
黃小紅無力的跌倒在地上,她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不遠處的小店裡,還懵懂無知的小男孩,正跟囡囡嬉笑著追逐打鬧。
他哪裡知道,自己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從一個路口走向了另一個未知的未來。
“這事兒現在應該怎麽辦?”
阮小柒面色陰沉,心裡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上面,讓他呼吸都感覺有些凝滯。
粘稠的血液沾在他的手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走吧,這裡會有人來處理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周北辰的臉也好看不到哪兒去,“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女人不值得同情。”
“廢話!我知道她不值得同情,我隻想知道你們會怎麽處理她的孩子?”
阮小柒感覺到心裡一陣莫名的煩躁,一把抓住周北辰的衣領,“四眼,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周北辰目光平靜的看著阮小柒,兩人就這麽對視了許久,遠處才有警車呼嘯而來。
“回去吧,好好睡上一覺,明天我會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的。”
周北辰歎了口氣,輕輕掙脫了阮小柒的手,以這家夥現在的實力,很多事情也是時候讓他知道了,自己和楊毅,不課能永遠擋在他的身前。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堵,但我告訴你,從你血脈覺醒的時候起,今天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發生。”
“雖然我不知道鄧安當時的想法,但他能堅守住自己最後的底線,僅憑這一點就值得我們去尊重,你記住在這個圈子裡,很多時候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就是最寶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