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周北辰推掉了所有的委托,安靜的在家裡養精蓄銳。
在這期間,阮陸安和周老依舊聯系不上,也不知道這兩個老家夥到底跑去了什麽地方,至於說進山采藥的鬼話,阮小柒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咱們就這麽直接過去?把王樂一個人擱在店裡?”
阮小柒東張西望,也沒看到平日裡喜歡四處蹦噠的王樂,那家夥這幾天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天天纏著周北辰,說是要拜師學藝。
讓一向性子悶騷的周北辰,好幾次要不是被阮小柒拉著,就要進廚房拿菜刀了。
“沒關系,我封了他的五感六識,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
周北辰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只要他不出這個門,我就能保他周全。”
“封了五感六識?”
阮小柒狐疑的看了周北辰一眼,隨後就恍然大悟,這貨恐怕是被王樂給追的煩了,直接出手把他給打暈過去了,“說到狠,還是你四眼狠,跟你比我就是個毛毛雨。
“走吧,今天的事情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周北辰根本就不搭腔,表情嚴肅的撫了撫他眼鏡,然後徑直出門跨上他的小電驢。
“我們就騎這個玩意去桃花島?那可有二十多公裡!”
阮小柒看著那輛充滿了年代感的電瓶車,還是騷情的粉紅,眼角忍不住突突的跳了幾下。
“我昨天晚上充滿了電,可以跑一個來回,或者你可以選擇自己走路。”
......
桃花島,自清末年間,逐漸因無數茂盛的桃花,開始聞名於周邊縣市,到了最近幾年,在鄭浩的大力推動下,政府投入了不少人力和物力,重點打造出了這個景區。
好在今天是周二,並沒有趕上節假日,加上景區翻新,島上的遊人也就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遠沒有放假時候的人頭攢動。
“誰能想到,咱們小時候爬上爬下,還在上面尿過尿的李氏夫人墓,下面竟然還另有玄機。”
剛剛到了島上,阮小柒就迫不及待的從小電驢上跳了下來。
這二十多公裡頂著大太陽,周北辰那家夥罩著個頭盔,自然是什麽事兒都沒有,而阮小柒把頭髮上的灰塵抖落下來,目測怎麽著也得有個二三兩。
“走吧,我們直接去李氏夫人墓,待會可能會有點小麻煩,你跟在我身後就好。”
周北辰停好他粉紅色小電驢,順手拍了拍他頭盔上厚厚的一層灰。
而阮小柒卻難得的沒有跟周北辰抬杠,他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的桃林,若有所思。
“一物從來有一身,一身還有一乾坤。”
“這片桃林,好像跟我們小時候看到的不太一樣了。”
在阮小柒的眼中,這片原本他無比熟悉的桃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充滿了某種特別的感覺,就像是按照特定的排列組合在了一起。
“你能看出來這片桃林的古怪?”
周北辰有些詫異的看向阮小柒,這家夥入行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周的時間,應該不可能在易經數術方面,有太深的造詣。
“卦以八除,爻以六除,而互卦起例......這是梅花易數裡最典型的,困局?”
阮小柒的大腦在飛快的運轉著,經過功德系統的加強,他的《梅花易數》已經達到系統初級水平,要是跟其他人比較起來,也至少是十年水磨功夫才會有的水準。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梅花易數?我怎麽不知道?”
周北辰不解,
他們周家對周易數術研究極深,他很清楚這種枯燥生澀的學問,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鑽研,並且還是要那種能耐得住寂寞的性子才行。 他太了解阮小柒跳脫的本性了,絕對不是學周易的這塊料,也許是不知道在哪兒翻了幾本書,想要在自己面前賣弄賣弄。
“不是你前兩天丟給我的嗎?這片桃林的排列組合,跟書上記載的一模一樣。”
阮小柒撇了撇嘴,眼睛依舊盯著桃林入口,“這個卦象也不算是太麻煩,極九之數,它不過隻到了三而已,所以只有十二種變化,並不難破解。”
“一字太極未判,二字兩儀平分,三字便為三才,四三之數,生門在東。”
一向淡定的周北辰,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震撼,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那天他來了這裡之後,正是在這片桃花林裡,吃了些小虧。
返回了店裡,他花了足足兩天時間,才推演出這片桃林的卦象,而阮小柒就讀了自己順手扔給他的一本書,然後隨便看上一眼, 就能得出跟他一樣的結論?
阮家地獄執掌者的血脈,變態的也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走啊,這可是活卦,待會說不定生門就變了。”
阮小柒見周北辰一副見鬼的樣子,翻了個大白眼,直接拉起他,就大步往桃林裡走去,只有穿過了這片桃林,才能見到李氏夫人墓。
周北辰的表情複雜,吐出了一口濁氣,這才跟了上去,和阮小柒認識這麽多年,他還第一次對這家夥生出了嫉妒。
鬼知道他這些年為了學好周易數術,被老周都給折磨出了怎樣的心理陰影。
有很多事情,周北辰和楊毅都選擇暫時瞞住阮小柒,就是因為阮小柒還處在初醒階段,不管是對於這個圈子的殘酷,還是對於自身實力的把握,都還沒有個清楚的認知。
但通過兩天前的事情,周北辰逐漸發現,這家夥好像並不能用常理來判斷,不僅活生生逼死了一條巫妖,更是展現出了變態的天賦。
他感覺到阮小柒的實力增長之快,甚至都快跟他追平了。
“歷屆阮氏活閻羅,未必都是當代的最強者,但毫無例外都是驚才絕豔之輩,有不少家夥都是鎮壓了一個時代的存在。”
在腦海中,周北辰又想起了老周曾經對他感慨過的一句話,雖然聽上去像是稱讚,但其中未必就沒有大吐酸水的意思。
“難怪那些家夥都對阮氏畏懼如虎,這種怪胎成長起來,就真的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一旦沒有被人徹底壓住,到時候就注定只能淪為他登天的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