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圍觀的吳竹君和吳思雨,聽到阮小柒這話,險些沒跳起腳來罵娘。
什麽叫道理講不過就要開始動手打人了?到底是誰在胡攪蠻纏?明明是你們把湯汁打翻到了客人身上,怎麽到他這就選擇性無視了?
“年輕人,有些本事就持才傲物,是很容易就夭折的。”
中年漢子雖然暗中心驚,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露怯。
“你也一把歲數了,怎麽就跟個瓜娃子一樣呢?”
阮小柒右手握住對方的拳頭,感覺自己的實力好像還並沒有到極限,“要麽你把我打的爬不起來,要麽就站在一邊別說話,都是文明人,別逼我爆粗口。”
中年漢子心知此事已然是無法善了,若是不拿出全部實力,恐怕還拿不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他身子往後微微躬起來幾分,隨後猛然發力,阮小柒隻覺得自己握住的拳頭上,猛地傳來一股暗勁,一時間拿捏不住,讓那漢子掙脫了出去。
好在他此時的身體,經過功德系統的改造已遠超常人,反應比之前不知道快上了多少,左手輕輕一托,把他身後的陳茶理給推到幾步之外。
身子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過來,右手成拳悍然轟出,全身力量集於一點,再無半點保留,跟那漢子兩人對拚了一拳。
那漢子顯然沒有想到阮小柒的反應如此迅速,他這一拳原本隻是為了將其逼開,並沒有把力道用老,真正的殺招是他接下來的攻勢。
可阮小柒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更是不講道理,兩人拳風對撞,一股蠻力襲來,大驚失色之下,他想要撤拳收力卻也為時已晚。
中年漢子的整條右臂,就像是被一頭大象給撞上,頃刻間所有的骨骼應聲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三米開外,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呼後,便昏死在了地上。
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麽個結局。
特別是站在吳思雨背後的年輕人,就像看到了超級賽亞人一樣,張大了嘴巴,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家世並不像其他人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這個中年漢子的實力,他是最清楚不過,別說在江市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了,就算是放眼整個西南,都絕對是在二流之列。
哪怕最近天地間生出了不少異變,但在來這之前,他連想都沒想過,竟然會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遇見個這麽變態的人。
“都說了,有道理就要好好講,非要出手打架。”
阮小柒收回拳頭,強行按耐住心中的激蕩,很是無辜的扣了扣腦袋,“你們都看到了,是他自己撞上來,然後就飛出去了,我可什麽都沒乾,你們可得為我作證。”
“好好好,算是我趙天海看走眼了,不知道兄弟叫什麽?也好讓我知道是栽到了誰的手上,回去也能有個交代。”
狠狠的看了一眼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趙天海要不是清楚自己的斤兩,恐怕早就忍不住衝上去,呼這王八蛋一臉了。
“我叫紅領巾,做好事從來不留名。”
阮小柒想了想,滿臉嚴肅的說了一句。
心裡卻在暗自悱惻,這家夥不會真的是個瓜娃子吧?自己打了人,還要留下姓名,然後等著別人上門來討醫藥費?
“這下大家應該都沒有什麽意見了吧?所以,陳茶理,你還在等什麽呢?”
阮小柒噓了口氣,眼睛掃了掃呆在一邊的陳茶理,沒好氣的說,
“你不會是看上這個妖豔貨了吧?當心你老爹知道,會滿江市追殺你的。” “雖然不太能看出來她的年紀,但我估摸著做你阿姨肯定是沒問題了。”
吳思雨一聽這話,險些想脫下自己的高跟鞋,一鞋子砸死這個怪胎。
她雖然今天把妝化的濃了點,但不管怎麽說,她可都是省城裡豔名遠揚的名媛,更何況她的家世地位,讓無數男人都趨之若鶩,甘願拜倒在她的黑絲之下。
什麽時候被人稱呼過阿姨?
“阮同學,咱們好歹也算是有點交情,今天的事原本也是你們打翻了湯汁在先,如今鬧到這個地步,我看不如大家各讓一步,就到這裡怎麽樣?”
吳竹君一把按住眼看就要抓狂的表姐,今天不管怎麽樣,都算是他們栽了,這小子恐怕還真的是在扮豬吃老虎,鬼知道他到底什麽來頭。
不僅能治好雲曼音的怪病,身手看上去也是很有門道,這樣的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普通出身的人。
於是他第二次在阮小柒的面前,慫了。
“沒問題,吳哥既然說話了,這個面子肯定得給。”
阮小柒鄭重的點了點頭,還不等吳竹君等人松一口氣,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陳茶理,你能不能男人一點?上去打一耳光就回來, 給吳哥一個面子,這件事就別放在心上了,OK?”
“嘿嘿,既然小柒哥發話了,我當然是要聽的。”
痛快,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在陳茶理心中來回蕩漾。
眼下所有的人都被阮小柒給鎮住了,自己要是還不敢上手,這個人可就丟大了。
大步走上前去,陳茶理對著吳思雨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悅耳。
所有人目瞪口呆,吳思雨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劇情反轉的太快,讓他們都有些目不暇接。
“你,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爸是誰?你們敢打我?”
挨了一耳光的吳思雨,回過神來之後,頓時就像發瘋了一樣想要衝向陳茶理。
陳茶理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打完之後就一路小跑,美滋滋的躲在阮小柒背後。
老子管你是誰?反正你爸不是李剛......
“雖然你治好了小音的怪病,但也彌補不了你今天做的事情,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背景,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吳竹君現在腦袋很清楚,他們所有人綁在一起,都不夠阮小柒一隻手收拾的。
死死的按住他表姐,臉色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任憑吳思雨在自己的手臂上又抓又撓。
“哦?我倒想看看,在江市這一畝三分地上,有什麽人是我兄弟惹不起的?或者說,在西南,有什麽人是我惹不起的?”
楊毅戲謔的聲音遠遠傳來,這家夥靠在門外的柱子上,已經看了半天的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