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救人一命

　　王小柯對這個隔了半個多世紀的四普大院有著些許的陌生感。

　　晚飯後，他一個人出來轉轉。晚風拂面，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他穿街過巷，把個四普大院看了個明白。當他信步走到四普大院的藍球場裡。

　　他突然想起那個微胖的劉叔叔，1979年7月16日的下午，他就是在那一天在這個地方打完籃球喝生水暴亡的。

　　王小柯想到這裡不由一驚，今天是1979年7月15日晚上20點，明天下午這令人悲催的一幕就要重演，留給他的時間可不多。

　　劉叔叔對他太好了，無論如何王小柯也要想辦法救他。

　　可是怎麽個救法呢?直接告訴他:某年某月某日你在打完藍球以後，大量喝生水，然後暴亡了?

　　然後，劉叔叔會以為這個小虎子突然中了邪，或者是突然犯了神經病嗎?

　　不管劉叔叔怎麽想，不管事件會不會重演都得試一下。

　　下午，王小柯沒有去學校，他在籃球場旁邊的角落裡靜靜地等著。

　　王小柯等了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一群年輕人來到藍球場，走在前面的一個小夥子手裡抱著籃球，劉叔叔穿著藍色球衣也在裡面。

　　他們開始熱火朝天地進行著藍球賽，穿著藍色的球衣的劉叔叔不停地在場上跑動著。

　　忽然劉叔叔一扭頭看到了王小柯，“小虎，你怎麽來了?”劉叔叔親切地和王小柯打著招呼。

　　“哦，我隨便看看。”王小柯輕聲說。

　　這幾個年輕人玩了一個下午的籃球，王小柯看了一個下午。

　　然後，微胖、皮膚白淨的劉叔叔走向了那個水龍頭，籃球場旁邊從一間土坯平房裡接出戶外的水龍頭，低下頭，他開始喝生水。

　　王小柯看到劉叔叔走向水龍頭的時候，他就趕緊起身，一個健步衝到水龍頭跟前，一把就關了水龍頭。

　　這個下午天氣炎熱，劉叔叔渾身是汗，像被水洗了一樣。

　　“怎麽了，小虎?”劉叔叔乾渴難耐，他一把推開了王小柯的手，劉叔叔的手握著水籠頭的開關，重新打開水籠頭。

　　他的頭低下來，大口大口貪婪地喝著水管裡的生水。

　　“再喝生水，你會死的！”王小柯急的臉脹的通紅。

　　”小虎，你今天發什麽瘋呀?“劉叔叔瞧了王小柯一眼，繼續喝生水，他的一隻手還握著水籠頭的開關。

　　王小柯心裡明白，第一套方案失效了。

　　過了一會兒，王小柯看到劉叔叔好好象哪兒不對勁。

　　他突然佝僂著腰站起來，雙手捂著胸部，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漸漸發紫，然後一頭就栽倒在地上......

　　劉叔叔就這樣眼睜睜地在王小柯的面前倒下了，他旁邊的工友們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有拉他起來的，有掐人中穴的，有跑到辦公樓去打電話叫救護車的.....

　　王小柯扒在人群，用手掐開劉叔叔的嘴，一隻手攝住劉叔叔的鼻子，嘴對嘴向劉叔叔吹了口氣，然後兩隻手掌疊在劉叔叔心髒部位用力按壓一次....

　　旁邊的工友們一臉疑惑，不知道這個毛孩子剛才做了什麽。

　　片刻之間，劉叔叔臉色沒有那麽紫了，一口氣喘了上來。他咳嗽了幾聲，漸漸緩了過來......

　　約莫十幾分鍾以後，救護車呼嘯著過來了。醫護人員給劉叔叔量了血壓，測了心率，問了工友們臨場處理的方法，

最後的結論是:劉叔叔患有間歇性的心髒病，心率不齊，不能做劇烈運動，更不能劇烈運動後大量喝生水，救他命的是藥，王小柯給他灌服的速效救心丸，不然，此刻他就是一具屍體了。　　劉叔叔對王小柯既是感激又對他充滿了疑惑。

　　”莫不是，這小毛頭鬼魂附體了嗎?擁有了超能力?“劉叔叔對今天發生的事情百思不解。

　　劉叔叔是王小柯爸爸的朋友，他特別喜歡王小柯。

　　劉叔叔未婚，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一發了工資，劉叔叔就去給王小柯買玩具，還有小人書。

　　劉叔叔買小人書不是一本一本的買，而是一摞一摞地買來送給王小柯。

　　幾個月下來，王小柯的小人書就有近百本了。王小柯家裡的小人書多數都是劉叔叔買來送給他的。

　　劉叔叔送他的小人書是他初涉商海的道具。

　　一次，王小柯路過電影院門口時，看到有人在那裡擺小人書灘，出租書給別人看，每次收費2分錢。他靈機一動就效仿起來。

　　第二天，王小柯早早地把小人書裝在一個大紙箱裡，又找了些舊報紙壓在小人書上。

　　到了電影院門口，王小柯把報紙鋪開了，找了些小石頭壓住報紙，然後把小人書一本本擺整齊。隻有七歲的王小柯初次下海，完全沒有經驗，不會吆喝，枯坐在書灘旁等生意上門，如薑太公釣魚，守株待兔願者上鉤。

　　電影院門口是個熱鬧的地方，佔據了地利，再加上王小柯的書新，很快就顧客盈門了。看著三三兩兩成群結隊來看書的租客們，王小柯老成的心還是興奮地微微顫動。他把賺的幾塊錢用來投入再生產。還是按照當初的樣子，他買了第一本小人書就是《白蛇傳》。

　　王小柯癡迷於《白蛇傳》，他反反覆複地看了十多遍，看到緊要處，他有時熱淚盈眶，有時義憤填膺。

　　王小柯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他豔羨白蛇和許仙的愛情、羨慕青蛇和白蛇姐妹親情，對法海這個法師恨之入骨。

　　王小柯的書灘擺了幾個月就關門了。要開學了，他沒有太多的時間打理生意。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看書太過入迷，書灘丟書、看完書跑單事件時有發生。

　　後來，劉叔叔送了王小柯更多的小人書，王小柯也不推辭，照單收下。

　　劉叔叔的小人書成為王小柯成長中的一個重要部分，它把各種各樣的故事根植於王小柯幼小的心靈裡，伴隨著他的成長。